《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37、感情的状态（1） “

　　“欢迎新任楼层经理回家！”胡小尧趴在三楼楼梯口的扶栏上看见胡小蝶从车里出来很兴奋。
　　小蝶仰起头冲他一笑，继续往楼里走。这个人叫她“姐姐”，这个人对她很好，其实不必那么较真，不管他从哪里来，他的到来给她带来了什么，多一份感情不是什么坏事。胡小蝶似乎越来越接受这个弟弟了。
　　胡小尧当初的想法没有错，换了是谁一开始都会迁怒于他，但是只要好好相处，都会体谅对方的。
　　牛牛妈正蹲在地上择韭菜，用胳膊蹭了一下旁边的桂芳，“喂，李兰英这几天神气的，她女儿不是什么总的助理吗，现在怎么又变成楼层经理了？哪个大呀？”
　　桂芳歪着嘴甩甩手里的芹菜，“谁知道，反正都是她自个儿吹的。她那个女儿啊，做多大的职务也不稀奇。”
　　“怎么个意思？你知道什么？”牛牛妈兴奋地停下手里的活。
　　“呃——我知道什么呀，你不是知道她浑身是血地抬进医院吗，那自然不是常规手段呗！”
　　“咳，我还以为你知道她们说的，什么小三小四之类的事呢！”
　　“谁知道呢！”
　　两个女人坏坏地对笑。
　　李兰英给小尧买了啤酒回来，看见两个喜欢穿得很少到楼里必经之路上来干家务的女人，见了她立马收住笑。她看看她们再看看旁边停着的车，不出声上楼去。

　　饭桌上三个人没话找话地互相交代自己的近况。小尧在美术学院第一次参加省级比赛就拿了奖，人气暴涨，老师同学都对他特热乎。李兰英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麻将，提到胡国良她就帮着说句好话，好像她心甘情愿把老公拱手送人的似的。胡小蝶从楼层经理瑞莎的助理突然变成总经理助理，不，准确地说是大家都以为她成了总经理助理，现在她为总经理挨了一刀，反而被下放到了五楼。
　　李兰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职位好，只说：“挺好的，楼层经理多好啊！”
　　胡小蝶挑着芹菜肉丝里的芹菜，“你懂什么，楼层越高越有分量，我从十一楼到了五楼你还喊好！”
　　小尧忍不住问：“成森不是说你帮你那个上司挨了一刀，怎么反而……”
　　“是啊，所以他奖励我一个‘下放’啊！”
　　胡小尧还要说什么被李兰英插进话：“小蝶啊，你跟那个成森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小蝶的筷子停了一下：“不关你事，别瞎打听！”
　　“你这丫头……妈是关心……”
　　“关心你自己吧！我听见你替爸说话就火大，说你蠢，你蠢得跟什么似的。”
　　“你别这么说你爸，他也是不得已！”
　　小蝶看一眼胡小尧：“谁逼着他出去找女人生儿子的？你还是奶奶？”
　　“你……我不说这个……”李兰英怕小尧心里不舒服，“我说你爸不得已才去小尧他外婆家的。”
　　“有什么不得已的，那家人多有意思，女儿都不在了，还要帮她弄个丈夫回去。”
　　“不是跟你说了……”
　　“更有意思的是，那个丈夫为了有钱看病还真的跑过去了！”
　　李兰英和胡小尧都沉默着。他们都不高兴小蝶说的话，但他们都了解她的性格，他们都一直在试着习惯，他们都知道她有生气的权力。

　　吃完饭李兰英去洗碗，小尧坐到沙发上跟小蝶一起看电视。“姐，我能不能问你和成森的事？今天他跟我说你现在就是他女朋友。”
　　小蝶盯着电视：“所以呢？”
　　“你喜欢成森，如果他同样喜欢你，这最好了。以前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我怕你受单恋的苦，毕竟，没想到成森会真的跟你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我不够漂亮不够可爱，他不该喜欢我吗？”
　　“不是，你很可爱啊！”
　　小蝶扭头白了他一眼。
　　“只是……你和成森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我申明我不是要打听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弄明白。”
　　“你是想说，成森会交我这个女朋友太奇怪了，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是吗？”
　　“呃，不是！嗯……算了，你那么聪明，不需要别人管的。对了，你今天住这儿吗？”
　　“当然不。”
　　“我今天不想回去，你也住下吧！”
　　“不，我明天上班，这儿太远了。”
　　“你不是有车了吗。”
　　“哪那么多话，我回去了。”
　　“唉——带我走吧！”
　　“不顺路。”
　　“不是，我跟你回家！”
　　“啊？我家？当然不行……我没有多余的被子，我家连多余的杯子都没有，我家什么东西都只够一个人。”
　　“那成森不是……”
　　“成森告诉你他在我家过夜了？”
　　“嗯。”
　　小蝶知道小尧在想什么，但懒得解释，“那是特殊情况。行了行了，我送你回家吧，你跟妈说一声。”小蝶一边说一边数下几张红票子放到桌上。
　　“姐，妈一个人多孤单啊，你多来看她比给她多少钱都好！”
　　“你知道个屁，她当初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才丢下我一个人跑来跟你们团聚的。”
　　“才不是！姐，你一个人，妈也是一个人，你就不能跟她一起住啊？”
　　“你要是想你的妈妈健康长寿，还是不要提这样的建议好！再说了，你们不是看对方越看越高兴吗，你怎么不跟她住一块儿？”
　　“你知道我不能，我外婆家……”
　　“你外婆家在哪，我送你到什么地方？”
　　“你先开着，我指挥，挺远的。”

　　半路上手机响了，小蝶让小尧帮她按免提。
　　“蝴蝶，我是欧阳月，我快疯了。”
　　没想到是她，小蝶暂时不想继续这通电话，“欧阳，我现在在开车，等会儿打给你。”
　　“不行，等一下我就要死了。我现在除了在家照镜子就没有第二件可以做的事，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模特，现在要我在家里‘闭关’怎么可能，我真的要疯了。”
　　“瑞莎说了，正因为你做了那么多年超模，你的关注率太高，你出来见人就会被……被发现你的样子的。你不能，至少暂时不能。”
　　“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瑞莎，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胡小蝶吗？蝴蝶，可怜可怜你的朋友吧，我不管了，我要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那你就不怕……”小蝶看看一旁的小尧，“你就不怕又回到之前被迫割腕的日子吗？如果你冲动，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你再坚持一段时间……”
　　“没有人知道‘一段时间’是多久，你不要总是让我忍耐，现在的日子跟以前躺在医院里有什么区别，至少那时我还是个大众关注的明星，现在就算我有一张好看的脸。可是没人看，也没人管我，有什么意思，我不管……”
　　“欧阳月，我现在在开车，半小时后打给你！”
　　“喂！”
　　小蝶腾出手挂了电话，小尧知道姐姐是不想让他继续听到什么，也不问。
　　看见外婆的房子时，小尧下车跟姐姐道别，车开走后，他打电话通知外婆今天不回家睡了，又打了电话给成森：“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小蝶的车进入市区后给欧阳月回电话，但是打不通了，回到家才发现欧阳月的短信：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这句话表示欧阳月已经决定重返荧屏了，也许明天早上那些关键的人就会注意到她俏丽的面庞和玲珑的线条一如既往。欧阳月决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小蝶赶紧联系瑞莎，她从没有就那天她把她丢给追赶孟凯的人疾车而去的事找过她。不仅是因为她因祸得了福，还因为她没有那么怪瑞莎，她知道自己应该学会生存的游戏规则，你不能要求别人始终与你为友，自己的失足是自己的错误。“瑞莎，欧阳月……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
　　“她要重新开始她的事业。”
　　“她就不要保住自己的脸吗？胡小蝶，你当她是好朋友，她这么做考虑过你这个朋友吗？你可是刚刚走马上任，弄不好被她害得命都能丢！”
　　“那你的好朋友呢，她就很为你着想吗？不要以为我是傻瓜，我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那天晚上我看见许苑了，她跟那些黑西装是一起的。”
　　“什么？”
　　“我不管你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你好，随便你信不信！”
　　“我信，我说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你对这里的规矩还没有了解，混了这么多年的我对不守规矩的后果可是很清楚，你有事就是我有事。同样的，我也随便你信不信，那天，我丢下你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信。”小蝶不是真的相信，也不是不信，只是信或不信都没什么意义。
　　“好吧，你尽量拖住欧阳月，但是我们要做好她那个烈性子闯出任何祸的准备。我们，明天公司见吧！对了，还没有恭喜你的成功，有了自己的事业线，就是巩固了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那为什么之前你没有跟我说过……”
　　“我以为孟凯告诉过你，他在做的化妆品是我的牌子,你知道我是韩瑾，难道想不到HJ是我名字的缩写吗？”
　　是啊，这么明显的事她早该想到的。“好吧，就像你说的，对你们的规矩我还不了解，相信你才能快点适应啊！拜……”
　　“等一下！孟凯最近见过你吗？”
　　“没有。”
　　“哦。因为你的事，他跟我闹情绪。还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对我发火的。”
　　“你为此不高兴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永远不必担心我和孟凯的关系。”
　　“我不担心你们的关系会变，但是，女人嘛，总是见不得自己的男人对其他女人好。”
　　“明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