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35、胡老板（1）

　　李兰英提着大大小小的方便袋，臃肿的身体走得很吃力。楼下的桂芳在冷鲜肉柜台前看见了她：“兰英啊，今天买这么多菜啊，怎么，女儿出院了？”
　　李兰英没好气地哼出一口气，“我女儿早出院了，她公司给请的外国医生看病，好得快！”
　　“你女儿本事啊，公司给花钱看病，不像我女儿那个国企，请一个假扣一个钱。唉，我说，听牛牛他妈说，你女儿是浑身是血给抬下车的，哎呀，那是工伤吧？”
　　李兰英知道楼里有她女儿勾搭老板被人打的传言，僵着脸，“那可比工伤光荣，你不知道，我那不懂事的丫头啊，她硬是逞能替她那个上司挡了一刀。唉，她瘦得跟只猴似的，哪受得住啊！太傻了！”
　　“呃——”
　　“不过啊，幸好她那个上司懂事。这么大的事呢，那还了得，我看啊，光给我女儿加薪升职根本不够，桂芳啊，你说，这钱和职位哪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啊，是不是？”
　　“哦——是是，那个……”桂芳幸灾乐祸的愿望没得到成全，心里不痛快。她们那个邪门的单元楼里多得是离婚家庭，但是她就爱跟同样被只要小三生的儿子的丈夫抛弃，同样带着女儿过日子的李兰英较劲。“兰英啊，这么说，你那个女儿现在跟你处的挺好？”
　　李兰英刚搬到这一带的时候没有熟悉的人，把她家那些或丑或不丑的破事儿都跟这个新姐妹说了，后来整栋楼都知道了她才后悔自己嘴太大。“怎么不好，她就我这一个妈，我又没工作，不就靠她养着我吗！你说我四十多的人就靠女儿养着也不合适，但是我去你们纺织厂没日没夜一个月也顶不上我女儿的零花钱，我何必受那个罪呢！”
　　“你，你福气啊……你女儿真又升职了？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啊！”桂芳话里有话。
　　“这有什么好假的，你是没见我女儿开的车，虽然不是高级到那份儿上的名车，可是是公司分的呢！以前跟你在纺织厂分月饼分水果，可没将这分汽车吧！”李兰英根本没见过小尧向她描述的那辆车。
　　桂芳心里酸酸的，掐着刚买的芹菜发泄。
　　李兰英看着桂芳小脚老太太似的碎步溜走了，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学她女儿“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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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森把小尧和小蝶约出来吃饭，他们三个很久没聚在一起了。
　　胡小蝶开着公司配的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神气劲十足。
　　胡小尧开她玩笑，说今天补偿她的庆功酒，恭喜她步步高升。小蝶把新买的皮包放在多余的椅子上，车钥匙拍在玻璃桌上，“对于我消失这段时间的无人问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是该多敬我几杯！”
　　胡小尧赶紧解释：“你独来独往惯了，可没有向我们报备的习惯，手机打不通，除了等你出现还能怎么办？”
　　小蝶拿起桌上花瓶里一支鲜花丢他：“要是我被谋杀了，你是不是就以为我出国旅游了！”
　　小尧说的不错，但是成森也确实承认自己很不对，他没有用心去找她。虽有小蝶是开玩笑的，但是如果小蝶真的是出什么事了呢……
　　“姐，要不是妈那个邻居刚好在医院看见你，我们真不知道你出事了……”
　　“你去看我的时候我已经脱离危险了……”
　　成森轻轻地问，“你的伤完全没事了吧？”
　　“我出院都这么久了，当然没事，连疤都没了！”小蝶这话有怪他的意思。当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么孤独，她知道自己从小到大早习惯了孤单，但是，为什么她会爱上成森呢，不就是因为成森给了她温暖的感觉吗？那种温暖难道不是该在她无助、受伤的时候发挥出来吗？
　　“你受伤跟你们经理有关吧，不然怎么你一恢复工作就确定了你希望的职务。”
　　“嗯，我是为他受伤的。不过，可没‘确定职务’这一回事，车是借给员工的，助理的头衔是给我了，不过也只有一个头衔。总经理的助理是多重要的工作，能让我干吗，他有一个不方便露脸的秘密助理，我只是个假人。而且，我这个假人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我现在实际上还是个初级员工，必须从最基本的工作做起，一步步完成任务，只是我办公的地点在他办公室而已。如果要说我受了伤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他比起之前相信我了，我还真不知道他以前怀疑我是他那个死对头的人。”
　　“他的死对头是什么人？你说的基础工作的任务是什么？”成森把菜单递给胡小蝶。
　　“他的死对头就是捅我一刀的那帮人。我说的任务就是……”小蝶看一眼胡小尧，“就是上次资料里说的那个贩卖工作，每个员工有数量指标，你想知道我完成的数量吗？不到十个，还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凑的数。”
　　胡小尧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呀？”
　　成森赶紧接话，“工作的事，你不懂的！”
　　“你不想让他知道就不该在我和他同时在场的时候聊工作！”小蝶刚好像跟成森好好谈谈，便把小尧支走：“小尧你先回去吧，我跟成森有话说。”
　　“什么事我不能……”
　　“我答应了妈晚上回家吃饭的，你没什么事先去陪她吧！”
　　“好吧……”小尧不情愿地离开餐厅。
　　成森觉得不妥，“你至少让他吃完饭再走吧？”
　　“你不是不想让他听到吗”
　　“可是……他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
　　“我对他也不差啊！”
　　“好吧，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话题，胡小尧想跟你做姐弟恐怕就得一辈子这样惟命是从才行！”
　　“什么叫‘惟命是从’，我对你才是惟命是从，为了你我才读那个我到现在都搞不懂的大学，我才进了这个被恐吓被刀扎的古怪公司……”
　　“小蝶，我知道你在怪我，你先听我解释然后再下定论好吗？就像小尧说的，你不联系我们，我们除了你租的房子门口就没地方可找你了，我们在你门外等了一天一夜但是等不到你。你们公司又不能随便进，后来找到陈玫她也说很久没跟你联系了。我和小尧都担心你出事，但是我只能把你上次无故失踪的事讲给他听，安慰他。后来还是你妈妈的邻居出院才间接被我们知道……”
　　“我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当然不可能联系谁。其实，也怪我，我跟我那个上司说我没有家人，所以，他们就没想到要帮我通知谁吧。不过，幸好我没有伤到要害，而且我们上司还算有良心，医药费都是公司出的。”
　　“但是你怎么会受伤的？”
　　“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明明记得只被刀扎了一下，后来又发现我脖子也被刀划了。简而言之，就是，一帮缺乏耐心的黑衣人搞得跟电视里□□似的狠命追我那个上司，他们怕另一帮什么人先逮到他，逮着我问话，我……为了讨领导欢心就打死不说……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脖子会受伤呢……”
　　“现在都没事了吗？”
　　“好得很。而且……我刚才说的那帮人是一个叫‘阮丰’的人，就是狠命追穆安的那个，我偷听到陈安和穆安说话的。我被扎了一刀他们就不再怀疑我是阮丰的人了，现在……”
　　“阮丰？他们为什么怀疑你是他的人？”
　　“谁知道，穆安是出了名的疑心病，可能他怕阮丰吧，所以看谁都怕是他派去害他的。其实……跟我上次失踪有点关系……”
　　“什么？”
　　“没事！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在公司工作很顺利，只是我依然没有经理助理的任何特权，只是挂着个名。”
　　“你刚才说的任务是指什么？帮他们销售贝尤肽素吗？”
　　“远比‘销售’要复杂的多！不过你放心，我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很快，我就拥有自己的事业了。”
　　“小蝶，你不要被他们蛊惑了，你不要也加入了他们那个永无止境的食物链。”
　　“蛊惑？蛊惑我什么？我不为钱，也不稀罕他们的什么贝尤肽素，我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小蝶说完起身。
　　“你去哪，不吃饭吗？”
　　“我不饿，我约了陈玫。”
　　成森看着小蝶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因为忙着跟胡品明讨论那些资料，对于小蝶的突然消失他确实没有完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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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玫大老远看见小蝶高兴地挥着手，“蝴蝶，怎么突然叫我出来，我都吃过饭了。”
　　“因为……因为事情很急，突然想到要再跟你仔细研究研究。”
　　“好吧，再陪你吃一顿，反正我现在又不怕会胖。”
　　小蝶看着陈玫尖尖的下巴和漂亮的锁骨会心一笑。都说女人要瘦，果然不假，现在苗条的陈玫不仅身型变了，脸蛋也因为变瘦像换了个人，眼睛变大了，嘴唇立体了，鼻子也显高了，两颊的油痘痘和脂肪粒消失无踪。
　　“胡老板，向你报告，第一，厂家已经把通过药监的第一批货发好了，现在在我们那个仓库了等着变成钞票呢。第二，我把上次跟你说的我那个大学同学的皇冠淘宝店买过来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小蝶抿了一口咖啡，“整个包装过程你都在监督吧？千万不能……”
　　“知道，千万不能被别人偷了‘悦容’的秘方吗！”
　　“谢谢你了，你那么聪明，办事我一百个放心！”
　　“谢我什么呀，要不是你我早跳北城河了。你让我解决了我做梦都吓醒的肥肉，让我有了自信，让我变得受欢迎，简直就是让我新生的再生父母了，叫你一声‘妈’我都愿意。而且，现在你还让我给你们公司的新产品做代言模特，我都享受这种明星待遇了，你还谢我？我不得给你磕头啊！”
　　小蝶又一笑，“快吃吧！”
　　“嗯，我现在吃什么都特美味，最最重要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有负罪感了。胖子吃东西的负罪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