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30、 成功需要代价（2） “

　　“叮铃铃……”
　　胡小蝶从床上滚下来，是闹钟在响，不是救护车的声音。梦里那辆载着陈玫的救护车始终没有开到医院。
　　用冷水浇了两次脸，还是无法清醒。要是陈玫有什么事，该怎么办？小蝶想知道陈玫到底怎么样了，又怕听到让她崩溃的消息。
　　“叮铃铃……”
　　这次不是闹钟的声音，是手机，是陈玫的电话。小蝶颤抖着抓着手机，如果接通了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怎么办？
　　“喂，小蝶，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啊，是陈玫，是她本人。
　　“我跟你说，你不会相信的，你知道吗，我才过了两天……昨晚我不停地跑厕所，我忘了冲马桶今早就冰起来了……”
　　“什么？什么冰起来了？”
　　“原来我拉的不是屎……啊，不好意思一大早恶心你，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你知道我今早照镜子吗……我都不敢……我真怕自己是在做梦……我要怎么见蒙蒙呢？我真怕自己不能遵守保密协议……“
　　“喂，你冷静一下，我大概听懂了，是贝尤肽素起作用了是吧？不管怎样，你一定要保密，不然……我救不了你！”
　　“放心吧放心吧，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好了，先这样吧，我要准备去上班了！”悬着的心重重地落回原处，小蝶大仰在床上呼着气。
　　再回到镜子前，小蝶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她很少这么认真地研究自己的脸。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脸上的小皱纹好像都不见了，连严重的抬头纹也不知去哪了。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不是以前那种干煸排骨的手感了，再往上摸，那是……那是我的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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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静和媛媛停止说话，看着瑞莎挺着她标志性的胸脯走出办公室，“小静，帮我叫胡小蝶下来！”
　　瑞莎戴着夸张的墨镜走进电梯，胡小蝶随后跟进去。
　　又是瑞莎最常去的那家critical bar。她交给小蝶一个盒子，“以后我们就拴在一根绳子上了。但是如果你出事，我唯一会做的就是自保。”
　　小蝶打开盒子，两排灰色的小瓶子，数一数，共十二支。“没关系，我要是出事，不会拉别人下水的。”
　　“胡小蝶，我认真地劝你，欧阳月太张扬，她要是重新回到荧幕上，你早晚遭殃。难道‘悦容’的人看不出来吗？”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但是我不能看着她死。”
　　瑞莎身体前倾靠近小蝶，“我知道你把她当朋友，你很义气，但是，你看得到你的未来有多好吗？轻易毁掉你不觉得可惜吗？胡小蝶，‘悦容’还有很多事你不懂，你知道……许苑的下场算是最好的了，你不要觉得‘死’这个字离我们很遥远！”
　　小蝶看着瑞莎的眼睛，“我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心为我好，但是……也许是我不够了解吧，我觉得我可以应付。”
　　“OK，总之我警告过你！我再说最后一次，那个盒子里有十二支，你可以……许苑和欧阳月是同一个配型，你可以分给她们一人一半，也可以全部给其中一个人。如果你想听我的建议，我会告诉你，欧阳月会给你闯祸，而许苑能帮助你的事业！”
　　“恰恰相反。瑞莎，我觉得我不需要把许苑参合在我们的事情里。”
　　“什么？你的意思是……但是是她提供了欧阳月的配型，对她出尔反尔后果会很严重……”
　　“我只是觉得，越多人知道我的事我越不放心。”
　　“我理解，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疯起来会要了我们的命！”瑞莎重新盖上盒子：“我们先来谈一谈‘韩瑾’吧！”
　　小蝶笑笑，“我很早就认识你了！我上高三的时候，我刚认识孟凯的时候！你吃过孟凯和我的醋是吧，其实毫无必要，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喜欢着你，他比你想象得更加喜欢你！在你还是平凡的韩瑾，而不是现在你自认为的用美色迷住他的瑞莎的时候，孟凯就已经喜欢你了，更准确地说，比那更早他就喜欢着你了。”
　　“比那更早？”
　　“瑞莎，我之前一直没有跟你提起，一是因为没有机会，二是因为，我不想你太得意，不想你知道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你想听吗？你会知道孟凯多可怜，你对他有多不公平……”
　　瑞莎以胡小蝶和孟凯的故事做下酒菜，品着酒吧给老客户推荐的新酒。
　　突然，瑞莎扔下酒杯拉着小蝶离开，“走！”
　　“去哪？”
　　站在酒吧门口，瑞莎回头看着明暗交替的店名“critical bar”，“我喜欢这家酒吧的原因是它的名字。”
　　小蝶在心中默念两遍，“critical ，批判……关键的……”
　　“No，临界！”
　　“什么呀……”
　　瑞莎走向自己的车，“没时间了！”
　　“干什么？”
　　“救孟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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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中自然不会带着手机，必须在孟凯动手之前阻止他第二次掉进瑞莎的陷井中。
　　“瑞莎，尽管我见识过你的狠心，我还是惊讶你会狠心到这个地步。”
　　瑞莎视线不离开后视镜，“你知道，成功是需要代价的。”
　　“你就是自私！”
　　“不管孟凯在我的生活里是什么角色，有一个信任又能干的人呆在身边当然是好事，但是孟凯他惹出这样的事……”
　　“他惹出事？你说是他惹事？”
　　“他把枪弄丢了！就是那把射中你的枪。‘悦容’的人拿到枪就能揪出枪的来历，就能……”
　　“所以你要在被揪出之前让孟凯送上门去，而送上门的方式就是再袭击穆安一次！”
　　“什么叫‘再’？我只叫他给向绮一点教训，结果他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而且，蝴蝶姑娘，他知道自己打中了你，他知道你手术过了，也知道穆安以贝尤肽为难你，也知道为难你的原因，也知道新人手术后延误贝尤肽的后果……”
　　“你说这些话是要我为你的自私分担吗？”
　　瑞莎对着后视镜一笑。车里一阵沉默。
　　这阵沉默以“咣当”一声撞车结束。
　　她们看见“城市森林”的招牌时，刚好遇到被追赶的孟凯，瑞莎像一个老练的赛车手准确地把车撞向路边，“我是疯了才会救他，最好别给我惹上麻烦！”车子再次发动，但是奔跑的孟凯没有在车边停留半秒。“笨蛋！胡小蝶，想办法把他弄上车！”瑞莎高估了小蝶的应急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凭她们怎么可能从穆安训练有素的保安手中救走一个人，就连冒然出现的她们也别想逃脱。在穆安的“枪射”案件调查中，瑞莎是毫无关联的，她知道穆总是出了名的精明，出了名的疑心病，所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牵涉其中。所以，如果只能保全一个人，她选择自己。
　　胡小蝶下车去拉摇摇晃晃的孟凯时，瑞莎猛踩油门把她留给了只有三步之遥的追兵。三个追兵留下一个押住小蝶，另两个继续追孟凯。
　　胡小蝶被拖到一个停着很多车子的空地。也许是停车场。
　　穆安合上手机从一辆车里下来，不急不慢地走过去。
　　胡小蝶已经在心里构思怎么解释，还没有构思好，人也还没有走到她面前，那个手下大叫一声“穆总他们找到这来了”！
　　追踪孟凯的那个光头跑回来，“穆总，他们人很多……”
　　穆安充耳不闻，继续走向胡小蝶。
　　“穆总，今天我们毫无准备，还是不要……”
　　穆安一摆手。“今天……”
　　背后传来剧烈的撞车声，穆安刚才坐的那辆车被两辆黑色的车同时夹攻车声被逼得向东飘移。
　　两个手下拉着穆安奔向另一个出口，危急关头他仍然不肯放过胡小蝶，叫光头把她带上。“在我问她……”
　　“穆总快走啊！”最后一个追孟凯的手下从前方出口跑进来。
　　三个人站在三个方向护着穆安，光头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片用他结实的拳头打灭够得着的灯。
　　“陈安这个家伙，太慢了！跑吧！”穆安一声令下，三个人卖力地跟着跑起来。
　　胡小蝶被拽着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几乎是被托着走的。
　　出口不远处突然冒出几个黑衣人，两个手下负责阻拦他们，光头负责为穆安开路。只要尽快和陈安会合，那些黑衣人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讨厌逃跑！”
　　“Boss，今天他们是突袭……”
　　“陈安现在在哪？”
　　“在路上。我们到那里等他会合。”
　　“Shit！”愤怒提升了他们奔跑的速度。
　　他们说的“那里”是指“城市森林”酒吧内部。也许是因为这里不易被发现。
　　“不好！”光头暗叫一声，拉着穆安又往后面走。
　　胡小蝶不知道追着穆安的是什么人，但她觉得与她无关，她应该跑到一边，让他们继续他们的追赶游戏。
　　走在过道里光头敏锐地听到身后的躁动越来越近，几乎是用塞的，把穆安扔进随手推开的一个窗户，然后自己继续往前跑。
　　气喘吁吁的胡小蝶以为可以趁这个时候回到她路人的位置，但是一回头，黑衣人的数量已经一眼看不出来了。
　　“他在哪？”
　　胡小蝶除了瞪着恐惧的眼睛，根本说不出话。
　　“只有一遍，他——在哪？”
　　胡小蝶是真的被这种只存在大小荧幕的场面吓到了，吓得不知如何发出声音。她的右脸被重重的一拳打得发烫。
　　为了避免再挨打，小蝶用摇头表示回应。后果是，另一边脸又挨了一拳。
　　“多打她几拳，看她是不是哑巴！”
　　“不要啊！”小蝶吓得大叫一声，话音未落，迎面又是一拳，她顺势倒地。
　　“最后的警告，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