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29、成功需要代价（1）

　　星期六晚上，胡小蝶下了班赶到约好的自助餐厅，只有她是星期六还要上班的人，特意迁就她的时间约在今晚，但是她还是迟到了。当她看见车蒙蒙的时候，发现只有她跟一个朋克男，不见陈玫。
　　“蒙蒙，我迟到了，没办法！”
　　“知道你在大企业超忙，小蝶，你变漂亮了呀！这是我男朋友阿浩。阿浩，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姑娘了！”
　　“你好！小玫子呢？”
　　“她……”车蒙蒙把小蝶拉到一边，她来得很早等你的，后来接到一个电话，欲哭无泪地走了，叫我跟你说声抱歉。她……好像是她那个奇怪的男朋友打的。”
　　小蝶只能点点头，对陈玫和男朋友的关系她一无所知，更加不知道蒙蒙为什么要给她男朋友加上“奇怪”这个前缀。
　　坐着聊了几句近况，蒙蒙突然一屁股坐到小蝶旁边，“小蝶，我刚才看陈玫挺不对劲的，你知道她那个人的性格，能把自己憋死，要不是等你我就跟着她了。以前宿舍里，她最爱跟你说话，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反正今天人也不全，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小蝶被蒙蒙严肃的表情吓住了：“陈玫她……因为她男朋友？她男朋友在你们了？”
　　“唉，你不知道，她那个男朋友根本就是个……反正我们都不喜欢她，小玫子真不知道看上她哪了，又胖又丑，脾气还大，但是，小玫子好像一副‘就要嫁人’的样子我们也不好打击她。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刚才那个电话，陈玫肯定打击不小，我想想实在放心不下！”
　　小蝶打车去了陈玫宿舍。她走后车蒙蒙坐回阿浩身边吃火锅，她没有告诉小蝶，她自己的男朋友也给了她重重的打击。她强忍着泪水让筷子上热气腾腾的金针菇熏着眼睛，能有什么办法呢，阿浩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陈玫的宿舍是和车蒙蒙合租的，但是通常蒙蒙都住在阿浩那边。陈玫听见了敲门声，但是没有应答，这个时候她谁也不想见，直到小蝶给她打电话，她才开了门。“小蝶，你怎么到这来了，蒙蒙……”
　　“蒙蒙让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吧？”小蝶看着陈玫红红的眼睛试探着。
　　陈玫叹了一口气，假装潇洒，“没事儿，算了吧，反正我一直都知道他不那么喜欢我，只是我对他比较好他把我留着。本来我想就这么混下去，混到我们都到必须结婚的时候，现在既然这样，也好，而且，你没听蒙蒙说过他吧，我告诉你，他很矮，也没什么出息，在我们那破公司还不如我呢！我一开始跟他……”陈玫终于说不下去了，蹲到地上哭出声来。
　　小蝶手足无措地蹲下来陪她，“别哭了，也许注定你要找个高个子有出息的男人！”
　　本想安慰她，谁知这句话让陈玫哭得更厉害了。“小蝶，我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我……”
　　“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一直很难过，一直难过着。我讨厌我是个胖子，但是我没有办法，你知道我们宿舍里我吃得最少，但是我就是天生的胖子，我讨厌我是个胖子，我讨厌这个非瘦不可的世界！”
　　“陈玫，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你太在意了，没有你想的那么……”
　　“你不懂，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喜欢胖子，男人宁愿娶一个瘦服务员也不要一个胖白领！”
　　胡小蝶知道陈玫的“胖人有罪”思想根深蒂固，一时不能开导她，只能看着她用眼泪发泄。
　　“小蝶，你没有胖过，你不会了解的，你不是男人你不懂。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罪过！我从小学起就被他们嘲笑，我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男生，他知道后直截了当地说他不喜欢胖子，高中的时候很多人谈恋爱只有我没有男生看一眼。大学也是，我成绩再好也没有用，受欢迎的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哎呀，你这样想就错了，那些肤浅的东西，你要他们干什么，你应该找一个懂得欣赏你优点的人。”
　　陈玫摇摇头，“小蝶，你这话就是安慰我是不是，你也知道这是一句安慰人的话。没用的。再好的礼物，包装难看是没有人喜欢的！本来我想，我自知条件不好，那就也找个条件不好的凑一对吧，可是……可是……连那样的人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听他的话，对他那么好，但是没用，连他那样的人都看不上我，我有什么权利去找个子高又有出息的人呢？”
　　“陈玫，你听我说，第一，那样的东西不值得你伤心，第二，你心地善良学习优异有的是条件，第三……”
　　“你不用劝我，你不会懂我心里的苦，谁在乎你心地好不好。我宁愿用我有一定成绩换走我身上十斤肉。要是有方法能让我瘦下来，用刀剐我也愿意。”
　　“啊？那，那既然你实在在意的话，就减肥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折腾了多少种方法，越来越胖！我也想过挣钱去抽脂，可是有人抽掉命的，而且对我这种大体积也没什么用。”
　　“其实胖瘦各有……”
　　“只要能让我瘦下来，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小蝶，你知道吗，如果我不是个胖子，我一定比现在活得好太多。我热爱跳舞蹈，我想参加各种社团，我想在学校联谊会上唱歌，我想好好谈恋爱……比我成绩差的人找的工作都比我好，因为越大的企业越注重外表。我不怪他们歧视胖子，谁都注重形象吗。怪只怪我他妈的是个胖子……我记得大二那年夏天马莉带我去她打工的餐厅应聘，那个老板说‘对不起，你穿不下我们的服装’，当时我假装没什么，其实我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还有一次，我想在一家蛋糕房兼职，店长看看我说‘顾客会联想吃了他们的面包会变成你这样的身材的’，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我……”
　　“别说了！”胡小蝶猛地站起来，“陈玫，身材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
　　陈玫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我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我就应该带着这一身该死的肥肉去跳北城桥……”
　　“陈玫，只要能变漂亮，要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吗？”
　　“当然，要我活不过三十岁我也情愿！”
　　“只要能变瘦，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是吗？”
　　“当然！”
　　胡小蝶紧握双拳，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玫，“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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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尤肽素接受协议
　　甲方：陈玫
　　乙方：悦容贝尤肽素美容会所
　　负责人：胡小蝶接受
　　甲方自愿与乙方建立合作关系，甲方自愿接受贝尤肽素导入手术，在甲方付费的前提下乙方将持续提供贝尤肽素。此协议关系甲乙双方保密！若甲方违背协议，此协议即时失效！
　　甲方：陈玫
　　乙方：悦容贝尤肽素美容会所
　　负责人：胡小蝶

　　陈玫光着身子趴在洁白的浴巾上，胡小蝶像瑞莎第一次带她来这家会所一样，跟陈玫说是来做美容。等络腮胡子灰白的“主刀”用一台大型的针状导入机在她后背找到位置准确地开口后才跟她说了实话。
　　“就这样就是你说的什么导入手术？”
　　小蝶点点头，“没什么感觉是不是？你回去照镜子看见那个开口可能会吓一跳，但是不会疼。”
　　“只要能变漂亮，就算疼也没关系。接下来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到了时间我会主动联系你。还有，你既然做了就要遵守协议，除了保密还是保密，否则……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我当然相信你，总比我去跳北城桥强多了吧！”
　　“嗯，几天之后你的身体可能会有一些小变化，不要害怕，那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我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小蝶看着陈玫满怀希望的眼睛心情很复杂，她自己并没有确定“贝尤肽素”的安全性，却一直向她拍胸脯打包票，虽然是为了帮她，但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小蝶，你叹什么气呀！你想象不到我现在有多开心，一想到我也有变瘦的一天，我真想跑到广场上去跳舞。”
　　“呵呵，还是等你真的变美了再去跳吧！”
　　“当然，等我瘦下来，第一件事是……”陈玫拉着小蝶的胳膊，“小蝶，你知道吗，我有一个秘密的愿望，就是——一夜情！”
　　“什么？”小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我一直很羡慕一夜情的女人，一夜情说明她够有魅力，又够洒脱。这两个条件其中任何一个都让我渴望！”
　　“你……”小蝶无法理解。“你说真的假的？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帮你了，我不能让你……”
　　“哈哈哈……开玩笑呢！你可不能不帮我，不然我又要去跳北城桥了！”
　　“小玫子……”小蝶突然站定，“你要记住，我真的是为了帮你才把你带到‘贝尤肽素’的世界的，如果有一天……”
　　“小蝶，我只知道，你是把我从北城桥上拉下来的人！”
　　小蝶抿嘴一笑，那就好啊！

　　第二天半夜，胡小蝶被陈玫的电话惊醒，“什么？你哪里疼？你说清楚一点？”
　　电话那头陈玫捂着肚子疼得快说不出话来，“我肚子……好像针……我好难受。那个，那个手术会不会……”
　　“不会的！”小蝶坚定的语气是要让陈玫相信，也让自己相信，“不会的，手术不会有事的。你可能……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了，只要不是导入手术的原因我就放心了……”
　　“喂？喂？陈玫……”胡小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节奏像一个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