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31、胡小蝶与孟凯的往事（1）

　　穆安就在离小蝶三米远的那扇窗户后面。不知道窗户后面是什么地方，也许他已经逃开了，也许他仍然屏住呼吸缩在一角。
　　“他——在哪？”为首的男人脸快要贴到她的鼻子了。
　　小蝶说还是不说？
　　不说，那些人不会放过小蝶，并且他们自己说不定能搜出来。
　　说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而且从此跟公司总经理结怨。
　　胡小蝶决定不说，不就是挨点打吗！
　　一个个陆续地回到这边回报他们查无所获。他们没想到穆安近在咫尺。
　　为首的那个男人狠狠踹了小蝶两脚，“傻B，快说，那家伙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他们扔下我走……”
　　“你的骨头很硬是不是？我一定要在那帮人之前找到他，所以我没有时间折腾，要是你害我不能先找到他，你会死得很惨很惨！小法，看看她身上的肉是不是也是硬的！”
　　小蝶慌了，“不要啊！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他真的……”
　　“妈的，看你嘴硬！”为首的男人边说边对着小蝶的头踢，一脚，两脚，三脚……“贱货，我最恨别人挡我的路……”
　　胡小蝶没听完他的话，捂着腹上那把匕首晕了过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想起了瑞莎的那句话——成功是需要代价的。想到瑞莎，她又想到，也许今天这一趟是瑞莎故意害她的。但是，不管怎样，她有自己不会如此短命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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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莎载着精疲力尽的孟凯到了外滩。他们对着漆黑的水面各自出神，他们都不希望胡小蝶有事。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逃脱了！”
　　瑞莎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
　　“你为什么会来‘城市森林’？”
　　“你运气好，如果不是那帮人突然出现，穆总一定能抓住你，你应该谢谢他们，你不是他们的目标。”
　　“但是他们抓走了小蝶。”
　　“穆总不清楚她的底细，念在上回挡了你那一枪，他不会……”
　　“但是她怎么解释今天……”
　　“担心你自己吧！她的事看她自己命好不好。”
　　“但是她是……”
　　“你真那么担心就回去救她，没那个能耐就回去睡觉！”瑞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想了想语气缓和一些，“孟凯，你一定很累了，回去休息吧！没人希望小蝶出事，但我们只能等着。”
　　“你不跟我一起……”
　　“你回自己家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孟凯扭伤的腿这会儿才感觉到疼痛，“好吧！”
　　瑞莎看着孟凯跛着脚走向路的另一边，吹着夜风，回忆着小蝶今晚给她讲的她和孟凯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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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凯是以很不友好的姿态出现在胡家人面前的。
　　胡国良和李兰英要离婚的时候，胡小蝶才知道，她的父母并没有她想象中过得好。原来，她住了一个多月的大房子并不属于她爸爸，而是属于一个骗走了她爸爸很多钱逃跑的男人。爸爸找不到他人，只好住到他拿来做“保证”的别墅里守株待兔，要是有房产证爸爸早卖了他的房子抵债了。那个男人就是孟凯的爸爸。
　　那是一个星期天，大家都还没起床，小蝶在房间脱了连体睡衣试穿爸爸给她买的牛仔裤。家里谁敢随便开她的房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扭头却看见一个陌生男子盯着她。她大叫一声，操起写字台上的仙人掌盆栽扔过去，孟凯一甩书包挡过，“哪来的泼妇！谁允许你在我房间脱衣服，付你钱的人在楼下！”孟凯第一反应是把她当成了他爸爸新换的“小阿姨”。
　　两人大吵大闹把家里其他人吸引过来了。孟凯是突然从大学请假回来的，阔别一年的家里突然多了一家陌生人。
　　胡国良把事情请给他听，说他爸爸骗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说他要养一家人拿不回钱就要占着那个骗子的房子。胡国良知道孟凯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还是个孩子，对他说话语气很好，“你如果要住几天可以先住下来，我们留在这个房子里是冲你爸爸……”
　　“谢谢你的通情达理，既然你这么讲理那就好说了。我爸妈离婚了，房子是我的名字！”
　　这句话把胡国良堵得死死的！孟凯虽然还是个学生，但是说话做事尽显成熟，一番理论下来，果然是胡家人理亏。胡小蝶在心里骂胡国良没用，一个大学生就能让他一家人扫地出门！
　　但是孟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答应给这家人足够的时间搬出去，但是在他回学校之前会经常回家住，他的房间必须先腾出来。他的房间就是胡小蝶现在住的那间。
　　胡小蝶当然不干，胡小尧主动让出自己的房间，但是孟凯坚持要自己的。最终还是胡小蝶妥协了，她妥协是因为孟凯整理旧物的时候她发现这个房子有一个不大的屋顶阁楼，天窗可以躺在床上看天。她搬到了阁楼。小尧不知道她的想法，以为她是被逼无奈窝到那个冬冷夏热的小屋里的，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孟凯明明就是来赶他们出门的，胡小尧居然跟他那么友好，还把他刚搬来时发现的手绘画拿给小蝶看，“看，多好看啊，这些都是孟凯以前画的，我一直收着！”那时小蝶还不知道小尧课余学画的事。胡小蝶对第一印象糟糕的孟凯很反感，没想到后来习惯晚睡的两个人偶尔在阳台遇到，一起说话到一起喝酒，两人居然相处甚好。当然了，也没有好到孟凯大发慈悲不要他们家搬走。不过搬出那座房子后胡小蝶跟孟凯一直有联系，她喜欢跟孟凯交朋友是因为他懂得非常多，能告诉她很多她不懂的事情，能带她去很多没去过的地方。他带没有身份证的小蝶去过酒吧，教她认识各种酒，让她尝试白兰地，带她跑步去艺术街区，陪他参加啤酒节。孟凯在这个北城也没什么朋友。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他的家庭让胡小蝶感同身受，他有一个强势的妈妈和一个无能又花心的爸爸，从小就知道怎么跟妈妈的男朋友或者爸爸的小阿姨相处！上了大学之后他一直自己打工挣生活费，他想尽快摆脱父母的生活。小蝶听着他说这些的时候，心里突然一动——如果真那么不喜欢自己的家庭，做什么都不如永远离开有用——她决定和孟凯一样，尽快自己养活自己，摆脱对父母的依赖。
　　胡国良还没有搬出去不是因为没有地方搬，而是想等到他和李兰英正式分开的时候再各自搬离。在与孟凯同一屋檐下三个星期后，胡国良和胡小尧搬去了胡小尧妈妈的旧房子，李兰英和胡小蝶搬进了一个离学校很远的筒子楼。

　　孟凯打电话把胡小尧姐弟约出来吃烧烤，他还不知道两姐弟已经不是一家人了。他边走边讲着他的假期打工计划，忽然停下来看着前方。两个女生，两个男生。小蝶正要问他是不是认识他们，回头看到他的表情便没说话。他那个表情，让人一看就不会再问什么。胡小蝶和胡小尧站在一边看着他保持两只腿一前一后的走路姿势愣着。
　　后来他告诉他们那个和旁边男生穿情侣装的女生叫韩瑾。
　　韩瑾双手抱胸愤怒地对另一个小女生骂骂咧咧，并多次试图用她的手去触碰对方。小蝶跟着孟凯的脚步走近他们，听到韩瑾情绪激动地大喊：“回去问你们那个无耻的爸，我找人对你妹妹做的事就是那个老色鬼当年对我做的事，我那时太小只知道害怕，现在我加倍还在他女儿身上！警告你们，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我还会找她麻烦的！”他们继续争执，孟凯喊小蝶他们走。
　　“很难相信你会喜欢那一型女生，太不像你了……”
　　“瞎说什么，谁说我……”
　　“你以前在阁楼丢下一本日记记得吗？我偷看了。”
　　“嗯？真的假的？我的日记？你看到什么了……”
　　“哈哈……”
　　孟凯愣了几秒很快明白胡小蝶在耍他。“我就说嘛，我哪有写那么多日记！”
　　“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你不顺便继续话题，把你的梦中女孩跟我聊聊？”
　　“等我有了梦中女孩再跟你聊吧！”
　　“不是就好，她穿着情侣衫呢！”
　　“切，那个家伙，职校的混混一个！”
　　“那那个女生还不也是个混混样？”
　　“她……她不是职校的，她跟我一个学校……”
　　孟凯还是被引出了话题，跟他们一边走一边简单聊了那个韩瑾。
　　韩瑾是他的初中同学，品学兼优的班干，内外兼修的班花，会考试会跳舞，属于女生嫉妒男生崇拜的那种。肯定有男生为了跟她一起进重点高中挑灯夜读，但是，意外得很，韩瑾中考一塌糊涂，普通高中还是花钱买进的。孟凯只把这当作成长过程的一个小插曲，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他却因为这个小插曲获得了好成绩，进了重点高中后一改后进生的历史。
　　“没想到会跟她在大学遇到，我跟她打过招呼，显然，她不记得我跟她同学过。”
　　“我比较好奇她中考为什么……”
　　“不清楚，听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心情不好吧，最后一学期她成绩一直下滑，有时候都不来上课。”
　　“那你没趁人家不顺的时候大献殷勤，说不定今天穿情侣装的就是你了！”
　　“啊？哼哼……”
　　“怎么笑得这样？现在献殷勤也不晚啊，你们一个大学吗！”
　　“说到大学，你快高考了吧？想考哪？”
　　“不知道！”
　　“不能不知道，也许就决定一生呢，一定要想好了，以后才不会后悔！”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哦。需要咨询找我啊！”
　　很久之后胡小蝶才知道，他就是从那个打工计划开始接触贝尤肽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