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24、歌剧与魅影（2） “天

　　“天之鹅？你是说天之鹅歌剧院？”胡小蝶一下子瘫坐回床上，她震惊的不只是自己正待的地方是欧阳月曾经唱歌的“天之鹅”歌剧院，更让她惊讶的是——欧阳月给她讲过她的上一段爱情故事，她那位男主角是“又帅又酷具有挑战性的老板”！
　　小蝶又想起来，刚才穆安说这里没人认识他。“那个，我请问一下，你们老板姓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停下来看着她，“你也不知道吗？我们以为你是老板的什么人才被带过来的，老板只在办化妆舞会的时候才来，所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们以为……”
　　“他从来不把脸露出来吗？”
　　“你知道‘歌剧魅影’吧，以前我们称他神秘的老板，后来跟外国人合作的《歌剧魅影》红了一阵，我们就开始叫他‘歌剧魅影’了！”
　　“所以今天在办化妆舞会。”
　　“不，今天有重要表演，化妆舞会是昨天，老板昨天来的，因为你不知道生了什么病，他没有回去。”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当然可以，你也可以去大厅看歌剧，八号包厢是专门给老板的客人留的。但是，你得先吃东西，这是我们的工作。”
　　“我当然要吃，我很饿。”小蝶并没有食欲，但是这位相比之下不太健谈的阿姨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她都不敢拒绝了。
　　“还有衣服，你得穿上，这里没有别的衣服。”
　　“是的，我要穿的。”

　　小蝶刚钻进那件大裙子，卧室门开了，进来一群以一个浓妆重彩的女人为首的人。“哇哦，来看看我们的新同伴是一个怎样的美人儿！”
　　两个中年夫妇低着头向她问候：“武小姐好！”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姐，叫我武娘！”
　　一直在跟小蝶说话的中年妇女显然对一个小丫头叫她喊“娘”很不乐意，但是不敢说什么，借机离开了。另一个妇女则不太买账地帮小蝶拉好背后的拉链，叫她去吃饭。
　　“但是，我想先洗脸，我……”
　　中年妇女指了指梳妆台左边的一扇金色门，“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杜奶奶，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杜奶奶”的年纪还是个阿姨，Lulu武生气的时候就称她为奶奶。杜奶奶不急不躁，永远都是慢吞吞地，“老板叫我照顾好这位小姐，我当然要回答她的问题。小姐，你洗好了吗，跟我去吃饭。”
　　小蝶快速解决，“是的是的。”
　　“等一下，没看见我们这么多好姐妹特意来看她吗，杜奶奶，你怎能让你的小姐冠上不懂礼貌的头衔呢！”
　　“这位小姐不会想跟你比礼貌的，她说她饿了。”
　　“你……杜奶奶，你太嚣张了，你虽然资历老，但还不就是个佣人吗，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是老板聘用的人，老板叫我把谁放在眼里我就把谁放在眼里，今天早上，他叫我把这位小姐放在眼里。”
　　“哼，你是在跟我吵架吗？还拿老板出来压我？别忘了老板刚走，至少三个星期他不会来的，这里得听我的！”
　　小蝶听了他们的对话很着急，“什么？三个星期都不会来？”
　　武娘推开杜奶奶，走到小蝶面前，“你很紧张啊，你这么着急见到老板吗？你在哪家混的，认识上我们老板了？”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另一个妖艳的女人摇过来，“我以为是个多大的美人儿呢，就这样的，也能让我们老板摘下面罩？你给大家分享一下，神秘的老板到底长什么样啊？是英俊的，清秀的，还是像‘歌剧魅影’脸上有疤的啊？”她们见小蝶对杜奶奶都一副顺从的样子，觉得她不过是个没见世面的小丫头。
　　小蝶感到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我见过老板的脸？”
　　杜奶奶上前拦住，“安监部又造谣了，等老板回来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要受罚！”
　　有几个女人听了这话花容失色，不少人识趣地先走了。
　　武娘看硬的不行又来软的，“哎呀，小妹妹，我们不是好奇吗，我们这些人估计是没有你这样的好机会的，你能看见老板的真面目，向我们说说又有什么关系！小妹妹，你以后在这里就是自家姐妹了，你贵姓啊？”
　　“我叫胡……”
　　“胡小姐，饭凉了！”杜奶奶打断小蝶。小蝶顺从地跟着杜奶奶出去吃饭。“武小姐，请你出来，这间房老板说这段时间给胡小姐用，我要锁门了。”
　　“你……”武娘气愤地走了。

　　因为晚饭时间还没到，餐厅里很冷清，欧式的桌椅和装潢更显得没有人气儿。
　　杜奶奶见桌子空着，对小蝶说：“看来又去重做了！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那个，刚才那个武小姐……”
　　“她是一只自以为是的孔雀，不用理她。她是目前的红人，所以看见来了一个跟老板关系亲密的姑娘很不安。安监部一直很有规矩，可能是有人看到老板摘面具实在太惊讶了，忍不住说了出去。很可能是卧室守门的阿友，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没有什么影响，不用说代价这么严重吧？”
　　“那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你以为老板个把月才出现一次是怎么管理这么大的剧院的？”
　　“哦，也是……”
　　本来没有食欲，但是食物很漂亮，小蝶又一天一夜没进食，半个小时的时间，满桌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见服务生的表情似乎有惊讶之意，她说：“以后能吃中餐吗，我吃西餐很难饱。”她的食欲杜奶奶倒是没意见，“在这里，除了我们这些做工的，很少看见女人正常吃饭，所以他们突然看见一个正常人有点惊讶！”
　　“呃，杜——阿姨，你一定要跟着我吗？”
　　“这是我的工作！”
　　“好吧!”小蝶随便走走，虽然被监视着，但至少有活动的自由。“杜阿姨，哪里有电话可以给我用？”
　　“有很多电话，但是老板说你不能用。”
　　“先前他把手机给我用的我没用，现在我突然想起来应该向我男朋友说一下，不然他会担心的。”
　　“老板……”
　　“好吧，算了！”小蝶对她机器化的声音感到厌烦了。不打就不打吧。成森，就让他担心一下吧！

　　“愚蠢的女人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一个可以遇到世上不存在的爱，愚蠢的男人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一个可以给别人他不具备的爱……”
　　胡小蝶听到小型合唱的声音。“杜阿姨，大厅里在表演吗？”
　　“你指哪个大厅，这个时间有三个大厅有节目。”
　　“你说的八号包厢在哪？”
　　“每个大厅都有八号包厢。”
　　胡小蝶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机器人对话。“那么，这个歌声是从哪来的？”
　　“二号厅，离这里最近的那个。”
　　特殊的八号包厢并不是视野最好的包厢，而是最隐秘的包厢。小蝶看到舞台中央被绳索吊着唱歌的女人正是刚才在她房间的妖艳女人。“对了，杜阿姨，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十七年五个月。”
　　“那么，你认识欧阳月吗？”小蝶小声地问。
　　“欧阳月？这里很多人认识她，她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她……”小蝶想说欧阳月是她的朋友，但想想又没说，她甚至后悔提起欧阳月。她又问了一些关于那位神秘老板的问题，她想确认穆安是不是欧阳月说的那位“消失的恋人”，但是杜阿姨的回答都是不痛不痒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被困在这个剧院未必是坏事，至少她发现了穆总的这个秘密，
　　突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不是一直想着要接近公司高层人员吗？现在，穆总是真正的高层人员，而且也算得上是接触到了吧？所以，不必担心，不必害怕，就算是被软禁也是有好处的！
　　“杜阿姨，老板什么时候再来？”
　　“他想来的时候。”
　　“他真的至少三个星期才会来吗？”
　　“那算短的，最长三个月也有可能，说不定。”
　　好吧，这是一台只有老板有密码的计算机，不要想从她身上查到什么秘密资料！
　　舞台上女主角“啊”一声惨叫，身后一片女人有规律地伴着高亢的音乐倒下，帷幕缓缓放下。掌声如雷。
　　晚饭时间到了，观众们奔赴各方，有的和妻子并排走出剧院大门，有的和情人钻进私家车，还有的想近距离看一看台上的演员流连不去。此刻的餐厅灯火通明，完全跟之前的冷清相反。女演员们卸了妆换上另外一套精心准备的行头在客人间仪态万千，男演员们来不及换衣服便聚在一起畅饮，当然了，也有仪态万千的男演员。
　　胡小蝶坐在角落一张桌子前等着招呼不过来的服务生，杜阿姨站在一旁。“杜阿姨，你们剧院的餐厅也这么受欢迎吗？”
　　“因为我们的男观众多，我们的女演员漂亮。”
　　“其实我不饿，我不想吃晚饭。”
　　“如果半夜老板打电话来问，又会叫我起床让你吃饭的，这是我的工作。”
　　“老板会打电话给你？”
　　“不一定。”
　　“如果他打来你一定通知我好吗？”
　　“是。”
　　一个微醉的衬衫男坐到了小蝶对面，“小姐你好，你是新来的演员吧？”
　　小蝶刚要回答，杜阿姨抢下一步，“古先生晚上好，您误会了，这位是我们的客人。”
　　“哦——我看这位小姐是刚卸了妆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来了新人我不知道呢！小姐贵姓啊？你住哪，或许我可以顺路……”
　　“胡小姐住在我们这儿！”
　　那位古先生突然坐正了，“你们住在这儿的朋友？哈，杜妈妈，你们不是不接受客人留宿吗？”
　　“是的。胡小姐不是来看表演的客人，而是来作客的客人。”
　　“作客？谁的客？付经理的？杨大的？……”
　　杜妈妈的手机响了一下，“不好意思，古先生，我们要走了，您用餐愉快！”
　　“我一直很愉快，要是我也能留宿在此，我更加愉快！”
　　“杜阿姨，你为什么把我拉走，那个人得罪不得？”
　　“他是得罪不得，但是我拉你是因为老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