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23、歌剧与魅影（1） 开门

　　开门的动静太大，打断了办公室外两人的谈话。向绮没有扫这两人半眼，铿锵有力地被高跟鞋带走了。紫色的一件式缎子洋装在过道里摇曳着漂亮的亚光，又是一个美丽的尤物，那样老气沉闷的颜色被她演绎得风情绰约。里面传来瑞莎拍桌子的声音：“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映在书橱的玻璃门上，红头发的衬托下，像身体里喷散出火光来。
　　小蝶本来对于在美容会所的事还想问她些问题，看她握成拳的双手青筋直冒便放弃了。小静也去忙自己的事不再跟她继续聊，她只好尽量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胡小蝶，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刚才那个女人是我们的劲敌……不，我不会让她狂妄太久的！”
　　小蝶不知道说什么，瑞莎瞪着窗外想事情也不需要她的回应。

　　进“悦容”以来，她终于真正忙起来了。自己刚开始了贝尤肽导入，欧阳月的配型还没到手，答应许苑的事也没有着手，刚才小静的话透露出很多要弄清楚的事……成森好像约了她今天下班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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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坐地铁到了ART NOW附近，不是她舍不得打车，而是这边地处北郊，因为偏僻所以地铁很少拥挤，比得上打车舒服。她坐在快餐店靠窗的位置等成森，看着外面稀稀散散的行人，无意间居然看到了孟凯。她对孟凯一直很信任，对于今天小静的话她必须找他弄清楚。小蝶拎上包追出去，但是跟丢了。奇怪，孟凯的样子看起来很匆忙，他到这边来有什么事呢？终于站在天桥中央俯视到了孟凯的身影，而且离天桥很近。但是——他在干什么？那，那是一把枪吗？循着他的视线，小蝶看向天桥的另一边，那件紫色缎子洋装特别显眼。她从孟凯慌张犹豫的神情断定，他是要用那把枪瞄准向绮！
　　瑞莎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她要孟凯替她出气来了！权衡一下距离和人流，胡小蝶觉得跑到孟凯对面比较能让他更快地看到她。她估计跑下天桥叫住孟凯可能来不及，跑到向绮那边比较快，如果不能让孟凯看见她挥手示意，希望能及时推开向绮。千万不能让孟凯因为那个一直把他当工具使用的女人而犯傻！
　　胡小蝶就要抓到向绮的衣服时，孟凯弯曲很久的手指已经扣动了。
　　“啊——”胡小蝶伸向前方的手抓着向绮的裙角，一身尖叫，倒在向绮身后，疼痛让她的眼睛忍不住要闭起来，最后一眼，她看到了向绮身旁的另一个人……

　　孟凯冷静了一会儿，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干什么不接电话？又搞砸了是不是？”
　　孟凯叹了口气，“嗯。我观察了很久，估计针到达那边的时间她不会动，但是突然有人从她身后跑过……”
　　“你射了个‘猴子’？”
　　“嗯。”
　　“算那只‘猴子’倒霉吧，但愿不会因为那个针头给‘悦容’找麻烦！”
　　孟凯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因为慌张没停下来细看对面，但是那个倒下的身影给他一种熟悉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紧张神经敏感了。他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跟瑞莎在一起这些年，帮她做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样直接地害人，他还是第一次。对了，下午胡小蝶给他发过短信，当时没有回复，这会儿找她出来喝杯酒吧。电话没有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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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高音回荡，“Woman likes diamonds when she does not know what love is……”
　　“啊，啊，啊，啊， man covets other woman when he forgets what his heart was……”
　　“Thanks, thanks!我们爱你，Lulu武！”纤瘦的小胡子用他特有的尖锐嗓门宣布一场演出的结束。
　　震耳欲聋的掌声，像隔着很远又像近在隔壁。胡小蝶缓缓张开眼睛。红色的壁纸满是花朵的图案，看清了才知道是满墙装饰着立体的玫瑰，黄色的大吊灯像一个巨大的花蕊，柔软的大床四角竖着四根金色的柱子，是风铃还是门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醒了，快去通知老板，她醒了。”说话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刺耳，吓得小蝶赶紧闭上眼睛。感觉有人影在四周晃动，“嗨，把眼睛睁开，你不是醒了吗！”
　　小蝶睁开眼睛，看到三五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人围观着她睡的床。“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在哪里？”
　　“我们这里是著名的……”
　　“第三幕要开始了，你们头发还挂着！”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与这个声音很相配的大胡子男人轰走了叽叽喳喳的女人们。随后，一个同样奇装异服的男人进来了，除了奇怪的十八世纪英国电影装扮，他还有一个面罩，在额头和下巴之间像横着的一条河。
　　他和小蝶对视着，“你是什么人？你身体里有贝尤肽，你的负责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胡小蝶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你是谁？”
　　“你的负责人是谁？”
　　“我自己！”
　　“我再问一遍，你的负责人是谁？你现在在我的地方，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就这么对救你的人吗？”小蝶记得自己是因为向绮而受伤的，为什么这个男人说她救了他？不管了，这种处境下，有这样的误会于她有利无害。“对了，等一下，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救你？你是……”小蝶想起她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和向绮一起的男人，“你是穆总？”
　　穆安谨慎地转身张望，然后把卧室的门关上，“小声一点，这里没有人认识我！”
　　对他这句话她不太理解，“不认识你？那你……”
　　“我也认识你对吗？你是……”穆安这会儿才突然回忆出来，“你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难怪我不熟悉……”
　　“我已经不是实习生了！”小蝶激动地要坐起来，很奇怪，竟没有什么疼痛感，“我是中枪了吗？为什么我感觉……”
　　“你是中枪了，不过不是子弹，是这个！”穆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针头。
　　“是麻醉针吗？”
　　“幸好你救的是我，才能保证你没事。你还在贝尤肽的初导状态，这个时候被干扰，死的可能都有，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不会受伤，我救了你。”既然是公司的上司，为何不顺水推舟接受他主动送上门的恩情呢？
　　“所以说，你为什么救我？没有那么巧你刚好经过，你一定知道什么。”
　　小蝶看着他摇摇头。
　　“看这个针，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的！”穆安重新把针放进口袋。
　　“为什么这个针会让人死，是有毒吗？”
　　“哼，新人就是新人，你懂的真少，看来你的负责人对你不是很满意啊！配型不对的贝尤肽进入人体，各种可能都有，打中你的这根针含量很小，出手的人并没有想要我的命，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你为什么这么巧出现了呢？”穆安意味深长地看着胡小蝶。
　　小蝶摇摇头，“与我无关，如果跟我有关系，我怎么会救你呢？我男朋友在ART NOW工作，真的，你可以调查。我等他的时候，碰巧看见……看见了你。我站在天桥上，所以我也看见了对面的人。”
　　“你看见了？”
　　“只是看见有人拿着银灰色的枪，因为瑞莎的资料都是我在整理，我认识那种枪。”
　　“所以你就来救我了？”
　　小蝶点点头。
　　“没道理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关系你就豁出去救我啊？”
　　“那是因为……因为……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我是新人，我对后果的严重性不了解，而且我……”
　　“等我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才能放你走。”
　　“但是……”
　　“我没收了你的包，你自己想个理由跟家里人说一声，在我弄清事情之前你不能跟他们联系了！”穆安把小蝶的手机递给她。
　　小蝶看着手机，并没有接过去，“不用了，我没有家人会担心。”
　　“你没有家人？”
　　“是没有会担心我的家人！”
　　穆安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说：“那就好了，这样的家庭可以免除很多麻烦不是吗？”
　　虽然胡小蝶对自己的家庭早已习惯，不过听别人说得如此冷漠还是感到意外。“你这么说我会联想你也没有会担心的家人。”
　　“恰恰相反，我的家人太过担心了，你就当我羡慕你的清净吧！”穆安的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对家族关注他身上的使命这件事既无奈又反感。“这里到处都是镜头，不要试图自己离开，就算离开了我还是会找到你，这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会有人照应你的，毕竟你也是救了我的人。只要不出大门，你可以自由活动。”
　　“这里是哪里？”
　　“你只要知道这里是我的地方就好了！还有，记住，你和其他热一样，不认识我！”穆安重新戴上面罩走了，门口的守卫看到老板在系面罩的带子很惊讶。
　　穆安一走就进来两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一个叫她穿衣服，一个帮她整理床铺。
　　“我不穿这种稀奇古怪的衣服！”
　　“这位小姐，老板叫你穿的。”
　　“穆……那个戴面罩的是你们老板？”
　　“是。”
　　“这里是哪里，我一直听到歌声。”
　　“小姐，这里是‘天之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