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16、欧阳月的协议（2） 欧

　　欧阳月平静了下来，她拉着小蝶的手坐到沙发上，“很抱歉对你发脾气，谢谢你！我……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真的不能不能没有那个东西，我已经踏上了这条靠脸吃饭的路，只有它我才能在这条路上活下来！”
　　胡小蝶把手放在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她不再劝她改变想法，不再劝她尝试离开贝尤肽素。她知道欧阳月一直是个从一而终的人，也是一个脆弱的女孩。
　　她们像高三那时一样，喝了一杯滚烫的牛奶，在同一张床上睡下。

　　这个早晨像是回到了她们高三的时候.欧阳月起床时,胡小碟煮好了粥等着她.
　　"哦,蝴蝶姑娘,你还是这么厉害呀!"
　　"可惜你家里除了大米什么也没有!"
　　"我从不做饭,我都忘了这米是谁买的了!"
　　"是吗!"胡小碟想继续谈话以留住这轻松愉悦的气氛,但是,真的不知说些什么好.
　　也许欧阳月也有同感.沉默地喝着粥,只有调羹碰着瓷碗的声音.
　　"蝴蝶,谢谢你!"欧阳月突然打破沉默,"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们分别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你还是把我当朋友,而且对我这么好.其实,我一直叫你帮我,但我对你的期望并不高,真的谢谢你.今天你帮了我,我深深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不用说什么回报,我们是朋友吗!"胡小碟很心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欧阳月不用谢她,她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她们像高三时那样坐在地板上聊天。欧阳月把自己这几年的事零零碎碎地说给小蝶听，她的“天之鹅”台柱，她的超模奖杯，她的人气排行榜……还有，和以前一样，她把自己的爱情故事向小蝶诉说。这次和学生时代的盲目崇拜、天真付出不同，这是一段真正成年人的有感情的感情。但是，和以前一样，欧阳月的爱情都属于飞蛾扑火式的。她爱上的是“天之鹅最有挑战性的”那个——欧阳月这样形容歌剧院年轻帅气的老板。“你知道的，任何一个单位里，最大的那个就是最受瞩目的，得到他最有成就感！”典型的欧阳月式恋爱！并且，和以前一样，她的付出都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她心仪的情人消失了。“不过除了这些他也有很多别的优点吸引我，他很酷，我一直喜欢有深度的男人。他真的很好看……当然咯，我从业余演员走到舞台中央可不是靠别人，我红了之后他才注意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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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蝶急匆匆赶到公司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武树，当然不会是巧合。她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穿大一号的休闲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还和以前一样看见胡小蝶就用最尖锐的眼光射过去。小蝶迎着那对凶狠的眼睛：“这么巧啊！”
　　“不巧，我好不容易才拦到你的。”
　　“又拦我？”从她们相识第一天起，武树就养成了突然冒出来拦住胡小蝶的习惯。“那么这次又是什么事呢？”
　　“你说什么事！”
　　“你每次拦我都以这句话开头，每次都是你自己回答。”
　　“好久不见你的舌头变灵活了吗！因为谈多了恋爱吗？”
　　“谈恋爱跟舌头有什么关系……我要说谈恋爱的话只有成森一个而已！”小蝶故意气她。
　　“狐小贱，要脸你就把我哥的钱吐出来，我哥人太好了才会被你骗！”
　　胡小蝶楞了十几秒不明白武树在说什么。“哈，也只有你会用‘人太好’来形容武林了！什么钱不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耍赖是吧？你要不要脸啊，有这么好的工作还坑我哥的辛苦钱，你很清楚我哥是怎么挣钱的！”
　　“什么钱啊？我真没时间跟你胡扯，我多久没见武林人了……”
　　“少来了，不是你我哥怎么会拿钱给你弟弟，你……”
　　“胡小尧拿武林的钱干什么？我已经因为你迟到了！”小蝶翻出钱包，“多少钱？我给你，就当捐款……”
　　“一万五！”
　　小蝶停住抽人民币的右手，“一万五？你真的假的？”
　　“你真的假的？”
　　“好吧，我问清楚小尧再说，我现在没空！”
　　“你个胡小贱，你就是吃定我哥的脾气才赖着他的。我哥的钱就是我的，今天不还回来就别想走！”
　　“懒得理你，要钱是吧？让武林来吧，谁的钱谁来要！”小蝶说着绕过她走向大楼。
　　“欠揍的是吧？”武树上去就是一把头发。
　　胡小蝶不甘示弱地还击。战争刚刚开始就被“悦容”大楼门口的保安制止了。
　　“小贱人，有种你别仗着那些看门狗躲进去！”
　　“我不是躲进去，是去干我的工作，我有我的正事，没空陪你玩！”小蝶边转身边掏出门卡，不忘谢谢保安们：“谢谢帮我节约时间！”小蝶难得的客套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两个保安面无表情：“穆总叫转告你，重新学习员工守则！”
　　“啊？穆总？他……刚才看见我了？他认识我”
　　保安恢复雕塑面孔安静得让人怀疑有没有呼吸。
　　武树那个死丫头，被她害死了！小蝶气冲冲地走进电梯掏手机：“胡小尧，你是不是拿武林的钱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为什么呀，是不是爸又拿不出……”
　　“姐，我哪敢跟他借钱啊，就是我预考那次，我去找你的，碰到他了，后来他就……”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多难缠吗？怎么能要的啊你！你后来说解决了就是这么解决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叫不说，而且……那时候我确实急需钱，就是爸爸第一次去……后来我还给他的，他要么不理我要么……”
　　胡小蝶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处理吧！你收到录取通知了吗？”
　　“还没。”
　　“好吧，收到告诉我一声，我上班了。”
　　“喂——我把钱给你送去吧，你什么时候……”
　　“不用了，你留着上大学吧！”小蝶挂了电话吐出一口气，边走边在脑袋里计算账户的数字。和在“前程”高中一样，跟这个叫“武林”的想划清界限却总在分界线渐渐明显的时候来一下沙尘暴。
　　一万五就一万五吧，买个清静吧！“喂，武林，我是胡小蝶，把你账号发给我，把钱还给你……”
　　“多少钱？”
　　就在小蝶要将“一万五”脱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对方不是武林。“你……你是……”
　　“他在洗澡，你差他多少钱？”
　　“我等一下再打！”
　　怎么钱没还成，心里更加堵了！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武林才给她回电话。“真稀罕啊，你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
　　“当然有事，你女朋友没告诉你吗？”
　　“你跟她说了？”
　　“看来她是没告诉你啊，那我再说一遍吧。我之前不知道胡小尧借了你钱，啊，不，是不知道你把钱借给了胡小尧，今天你妹妹突然冒出来问我要钱。我打电话给你要你的账号，把钱还给你，并且说清楚，没人想赖你的钱，是我不知道！”
　　“是啊，是我叫他别跟你说的，一万多块钱而已，怎么说我也是做过他几天‘姐夫’的人！”
　　“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说那些孩子气的话，很幼稚很恶心！我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更不想欠你的，你要是不把卡号给我下次武树再来找我我就还给她。”
　　“随便你给谁，但是不是给我我就不会承认你还了！”
　　“你……你就是不让我清静是吧？小尧去我家借钱怎么会遇到你？你也去我家了？”
　　“是啊，那时候对你余情未了行不行啊？”
　　“哼，余情未了，？是余恨未解吧！我不想跟你聊了，要么发给我账号，要么让人来跟我拿！”小蝶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下午快下班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宁优说在楼下等小蝶下班。小蝶并不意外，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吧！瑞莎叫小蝶一起下班，她说要加会儿班。瑞莎开玩笑地说，“在‘悦容‘加班，一没有加班费，二不可能偶遇上司的！”
　　小蝶笑笑，“我不想加班费更不想偶遇上司，遇上了我也认不出谁是上司。一个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拖了半个小时，小蝶也找不到什么事做，便下楼了。宁优自然还在。“请你喝杯茶，上车吧！”

　　“找我什么事？”
　　“你应该猜得到啊，因为武林的事。”
　　“武林的事？如果你是以一个现任女朋友的身份来会前女友，那么你来错了，我跟武林一切都是假的，我们没有谈过恋爱。”
　　“武树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你不用担心我会误以为你是他前女友，我只是不想其他女人跟我男朋友有什么特殊关系，牵扯到钱关系就更特殊了。”
　　“你这么说的话，你这位富小姐跟武林之间一定没有跟钱有关的特殊关系是吧？”
　　“武树说你很招人讨厌，果然如此！我是来替武林拿钱的。”
　　胡小蝶很不爽武林刚才打电话还说只能给他一个人，这会儿就派他女朋友来找她。但是，是不是他派的，谁知道呢？“你等一会儿，我上个洗手间。”
　　“你不会跑掉吧？”
　　“真好笑，就跟我欠了几百万似的，怎么说我也是在高端企业上班的人，这点小钱算什么！还有，我比你更希望赶紧还了这笔他主动送上门的债！”胡小蝶故意气她。她去洗手间给武林打电话：“我打电话是为了谢谢你，要是你不肯来拿这笔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不欠你这笔债，谢谢你麻烦你女朋友专程跑这一趟了！”不等武林反应她已经挂断了。
　　“怎么样，我没跑掉吧，我怎么会好意思让你再跑第二趟呢？”
　　宁优估计她也不会跑，但是没想到跑掉的人是她自己。胡小蝶喝完杯子里的果汁叫她等她去外面取款机取钱，武林突然给她打来电话，他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小蝶带着一捆红票子回到茶餐厅，宁优却已经结账走了。她暗喜，看来我打电话有用了！她不是不想还钱，只是不爽宁优那种气焰！
　　当时她真是那么想的，把这件事跟欧阳月的协议联系在一起是后知后觉的事。如果说胡小蝶后来变成了一个坏女人，那么，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一个人，会不自觉地伤害或者利用另一个人。胡小蝶开始不想跟武林把关系分得那么清楚，她要完成与欧阳月的协议才能完成自己的事情，而要完成与欧阳月的协议，她需要帮助——曾经，她那么讨厌瑞莎对待孟凯的态度，现在，她正慢慢步上相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