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15、欧阳月的协议（1） 协议代表着

　　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高跟鞋瞪得地板颤动，胡小蝶激动地给武林发了一条短信：你少瞧不起人！

　　有新来电，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胡小蝶。”冰冷生硬的声音，听不出是欧阳月。
　　“你是？”
　　“我是欧阳月。”
　　“欧阳月？”小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你在哪？你不是……我听说你又……”
　　“我没死！我找你有事，出来见我。”
　　“好啊，我……”
　　“我在日落西方等你！”
　　“哪个……”小蝶来不及问明白就被挂了电话。她向瑞莎请了一小时假，赶到写字楼附近的日落西方茶餐厅。
　　欧阳月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欧阳月，你还好吧？”
　　“你指什么？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要好好活着。人心真是变得快，你是大明星的时候个个点头巴结，我还没真死，人人避之不及，经纪公司都开始打我财产的主意了！我要是死了，岂不笑死一堆妖精！”
　　“欧阳月，你这样想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真的骂死自己了，我那天不是……”
　　“行了。你要真为我好就帮我！”
　　“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你应该知道的，这真不是简单的事，我没办法……”
　　“没有绝对没办法的事，只有用心不用心。”
　　“我……”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在帮成森查贝尤肽的事，我可以帮你，我们做笔交易，你帮我弄到我要的。”
　　“你怎么帮我？”
　　“我来找你自然有我的办法。”
　　“好，我信你！你先要找到你的配型……”
　　“那是你要帮我的事。”欧阳月声音生冷。
　　凌冽的眼神，冰冷的表情，胡小蝶觉得面前的欧阳月很陌生，这种陌生不只是分别四年的陌生。

　　胡小蝶顺着欧阳月的意思问，“我只能说尽力。那第一个给你做激素导入的是谁？”
　　“她叫许苑，是我在歌剧院认识的。后来她也离开了剧院。”
　　“你的贝尤肽一直是她提供的？”
　　“哈，看来你说你对那东西一点不了解不是假的，负责人只会负责你六个月，之后转交助理。我在歌剧院认识许苑的，后来她主动找我，我毫不犹豫地跟她签了协议。六个月后，她派一个语言不同的外国人跟我联系，之后一直维持我付钱他供货的关系。直到……”
　　“直到什么？”
　　欧阳月又叫了一杯咖啡，“其实是我自作自受，我太贪心了。我在争取一个代言的时候输了，被挤掉就算了，胜出的居然是我的死对头友容！后来，在星云大典的后台，我无意间发现，友容也有贝尤肽素。我以为只有我可以永远不长皱纹越来越漂亮，没想到有人比我更厉害，我不甘心，千方百计地找到许苑，让她提高我的剂量。”
　　“所以说，许苑被开除是因为你？”
　　“什么？她被开除了？那她现在人在哪？”
　　“她……只有她知道你的配型吗？”
　　“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员工，不达到她那个级别是不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的。蝴蝶，你要知道真正的贝尤肽素，不身体力行是不行的。”
　　“身体力行？不，我永远不可能碰那个害人的东西！”
　　“哼，成森到底给你吃什么药了？无知！我再说一遍，那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相信我，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爱它的。好吧，在那之前你就坚持自己吧，我说的‘身体力行’不是要你用那个东西，我是说，你必须亲自参与到他们的交易中才行。如果你既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去的，你在‘悦容’待到退休也查不到什么的。哦，不，如果你在那里毫无作为，等不到那时候就会被扫地出门的，这点你应该知道才对。”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工作，寻找每一个机会……”
　　“你的机会只有我说的‘作为’！只要你在公司干得好，他们自然越来越信任你，那你接触的、知道的也就越多。”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干得好’，是吗？”
　　“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机灵的蝴蝶！我接触的圈子就是一个靠外表混生活的世界，我祝你一臂之力的话，你的工作绩效一定最高！”
　　胡小蝶赞同地点点头，“这个道理是没错，但‘悦容’对新员工戒心很大，你以为我不想尽快参与他们的真实工作。进去这么久，我还在整理那些陈年资料……”
　　“我可以帮你，你帮我找到许苑。”

　　在去找孟凯的路上，胡小蝶一直在思考欧阳月的话，她的话很有道理！无论是为了帮欧阳月还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觉得她应该这么做。
　　孟凯听了胡小蝶概括玩欧阳月的协议，答非所问地冒出一句：“上次说的那个陈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欧阳月的病房，而且后来还有人通知他欧阳月自杀？”
　　是啊，没听欧阳月提到陈安啊？“先不谈这个，许苑才是当务之急。”
　　“我没办法，你找瑞莎吧！她和许苑以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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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莎确实知道许苑的下落。胡小蝶又发现了孟凯爱瑞莎的一个原因，她也是个有感情的人。许苑被逐出公司后，瑞莎一直在关照她的生活，但是她只能关照她的生活，她不能答应她任何请求。
　　在去找许苑的路上，胡小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几次欲言又止。
　　“小蝴蝶，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帮你的忙？”
　　“是啊，为什么？”
　　“哈哈，因为我喜欢你啊！哈哈……”
　　胡小蝶永远猜不透这个变化莫测的女人，也许这也是孟凯迷恋的一个点。
　　小蝶看着瑞莎的侧脸：“知道吗，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哈哈……”

　　与当初在穆总办公室门外的印象不同，这次见到的许苑仿佛在这不算长的时间里以最快的速度衰老了。胡小蝶心想，瑞莎说她跟许苑是一起进“悦容”的，照理她们年纪应该相仿，但是眼前的许苑看起来至少比瑞莎老十岁。显然，被逐出公司后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小蝶看得出来，瑞莎的关心是真心的，她很少对人那么好，许苑却一副很不领情的样子。看来，这个许苑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是，瑞莎的神情里满是把握，“小蝶，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我的好姐妹有几句私话聊！”
　　这算什么，她跑了一趟还没跟许苑说清来意就要被赶走？小蝶不情愿地出了许苑的家门，在电梯口徘徊。
　　二十分钟后，瑞莎带着满意的笑容出来了。“我知道你就不会肯走，你进去跟她谈吧，我有事先走了！”
　　“啊？”这倒出乎小蝶的预料，“什么，我跟她谈？她……”小蝶脑中都是刚才许苑暴躁的脾气和凶狠的眼神。
　　“我只答应带你来见她。放心吧，我的好姐妹很通情达理的，我约了人！”
　　这回看到的许苑是坐在藤椅上品茶的优雅贵妇，但是依然冷漠，听着小蝶的话一直不搭理。
　　“你到底肯不肯帮我？”
　　“……”
　　“反正你已经不是‘悦容’的员工了，你又不用顾忌他们的规矩，你……”
　　“那你要顾忌吗？”许苑突然开口。
　　“啊？我……”
　　“我可以帮你，我不仅可以帮你解决欧阳月月这件事，我还可以利用我的经验和人脉帮你在公司风生水起。”
　　“条件呢？”
　　“哈哈……你很懂事啊！”
　　“你是瑞莎的朋友吗！”
　　“哼！我可以让你干得比那只妖精更好！我的条件就是，一旦你参与‘贝尤肽素’的工作，你必须保证我的贝尤肽供应。”
　　和欧阳月一样，她想要的是“悦容”禁止向她们提供的东西。胡小蝶犹豫着，不敢答应她。
　　“小丫头，你在考虑什么？如果你是真的想帮自己的朋友，找我是唯一的办法，并且，一旦你帮了她就已经违背了公司的规定，再为我违背一下，无所谓的！再说了，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而我永远不会跟自己的美丽激素过不去，也就是说我作为唯一知情人永远不会说出去的！”
　　“我能不能……”
　　“不能！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以表我们合作的诚意。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悦容’总公司！”
　　“什么？那……这算什么？真正的……”
　　“想知道吗？我知道你想！”
　　小蝶愣着，回忆着刚才许苑的话——不错，她说得很有道理，何况，她是眼前唯一可以帮欧阳月的人，又是可以助她早日实现计划的人。
　　胡小蝶和许苑达成了协议！
　　欧阳月没有心思听胡小蝶讲她和许苑的故事，她一心系在她的贝尤肽素上，她像一个饿坏的孩子渴望面包、像沙漠里迷路的旅者听见了水流。“啊！”欧阳月用力地跺着脚，“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日子！”
　　“欧阳，你冷静一点，我不可能一夜间从一个新人变成他们的……”
　　“又要等，等等等，你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只能说尽快，你以为我不想快点看到、摸到那个东西吗？我进‘悦容’就是为了这个，但凡事都要一步一步……”胡小蝶的手机铃声打断谈话，“是成森。”
　　“不要告诉他！别跟他说我的事！”
　　胡小蝶点着头接了电话，她只说她的成功指日可待，没有说帮欧阳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