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天：红灯区 “阿纲…… ...
-
“阿纲……阿纲？阿纲！”
纲吉猛地做起来。
“什什什什么？”他惊醒似的大叫。同班同学都投以怪异的眼神。纲吉脸红了，几乎要在地上挖个洞。
“阿纲，我叫你好长时间了。”山本在纲吉旁边说。
“对不起，山本，我神游天外了。”纲吉道歉。山本只是耸耸肩。
“我们队今天赢了，所以我准备在家开一个派对庆祝一下，全体队员都会参加。你去吗？”山本问道。纲吉摇头。今早甫一睁开眼睛他便下定决心要去做某件事。这是最快也是最危险的获取关于Neggio情报的方法。
“抱歉，我今天有点事要办，要不改天吧。”纲吉暗暗祈祷朋友没对他生气。
“没事，我改天再请你。”山本笑着说。纲吉决定不去分辨这个笑容的真假，只要他想辨清某事真伪的时候，Reborn的话就会跳进脑海。男人给他的帽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卧室的桌子上。
“真是太谢谢你了，山本。”纲吉为对方的通融而微笑。
一天结束的铃声一响，纲吉就冲出校园直奔家中。他要在Giotto之前到家。急匆匆地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房间了，抓起钱包就向外跑。
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他脚步停在家门之间。
“纲吉，你要去哪里？”Giotto问。纲吉默默地叹气。
——天，我还以为他没在家呢。明明马上就要……
“我要去山本家。”纲吉说谎了。
“嗯？看起来不像啊，你这么急干什么？”Giotto又问。纲吉犹豫了一下，他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编出一个可信的谎言？忽然，山本的话跳进了脑海。
“他们的棒球队赢了，所以山本要举办一个聚会。我想早去早帮忙。”
Giotto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纲吉踯躅。
“可能会很晚。”他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
“最好早点回来。”他的哥哥叮嘱他。纲吉点头，用尽力气奔跑出去。
XOOOX
纲吉下山后就开始为自己的愚蠢而自责。俱乐部在晚上六点才开门，现在才4:25啊。而且万一检查街上小混混的巡逻警察来了他也没有应对措施。没错，他正是要去红灯区找Neggio，最少也要获取一点关于他的情报。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但他每分每秒都可能非常危险。
纲吉安坐在公园长椅上等待时间的流逝。
“晚上好，纲吉。”纲吉回过头看见了那个前几天遇见的男人，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戴帽子。男人从阴影中走出，勾起唇角。
“自我们上次见面好长时间了吧，应该是3天。”他说。纲吉微笑。
“你叫Reborn，是吗？”他问。男人微不可见地笑笑点头。
“看起来你比上次懂得多多了。”
纲吉耸肩。
“是云雀前辈告诉我的，其实我和以前还是没啥两样。”纲吉倚在长椅上，Reborn皱眉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好吗？”Reborn问。一开始纲吉对他的询问感到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是在问他去红灯区这件事情。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他戒备地问。
“爱丽丝走到岔路口。‘我该走哪条？’她问。‘你想走哪条？’柴郡猫问。‘我不知道。’她问答。‘那么，’柴郡猫说，‘走哪条都无所谓。’”Reborn引用童话故事中的一个情节。
纲吉叹气：“真是的，你不想帮我还绕那么大的圈子。”
“做决定是你自己的事。”
“那就别问我做这事是对还是错。”纲吉反驳。Reborn笑笑。
“不错，很聪明。”他满意地轻声说，“提醒你一下，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发现真理更能让你变得睿智。”
“自己探索往往不是最好的路，”Reborn继续说，“当男孩想明辨世界之时，理智就会蒙蔽他的双眼。你要的不仅仅是真相，但真相却为我所求。你比看上去更加坚强。”
他走向纲吉托起他的脸。
“注意安全，纲吉……”他声音中隐隐含着些许担忧。这时，公园的钟声响起，纲吉扭头去看点，再回头，身边以空无一人。
那天夕阳如血，空气憋闷无趣。纲吉吞咽一口气站起身，是时候开始他艰巨的渗透任务了。
XOOOX
天色已经抹黑，纲吉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左右浓妆艳抹的行人看起来都像是在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职业，还有一些凶神恶煞，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纲吉非常恐惧。他与这里格格不入，甚至还收到凌厉的目光。
他问了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怕的人。
“你知道Neggio在哪吗？”他羞怯地问。女人点点头。
“他在泰利（Terri）夜总会工作。”说完就扬长而去。纲吉叹息，他还没来得及问泰利夜总会在哪呢。
他又兜兜转转了一会儿，终于问到了一个比较正派的人。很快，他就站在一家肮脏的充满了酒气的建筑前。现在天色这么暗，他如果抓到会很不体面。他拿出一万日元的纸票走向门童。男人拦住了他仔细地观察他的脸。
“对不起，请稍等一下……等一下，你还是小孩！”男人叹气。
“快回家去，小孩，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人严厉地说。纲吉拉过他的手，悄悄地将五张纸票塞进他手里。
“我只是来找个人，没想过在这里久留或者喝点酒什么的。”纲吉说。男人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他悄悄地把钱塞进口袋，放行了。
纲吉舒缓地喘气，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他本来还以为不会这么顺利的。
纲吉抬起头，酒池中的男男女女沉浸在无尽的堕落之中。纲吉咽了口气，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法外经营了。无论是气味还是景象都带着欲望。
纲吉悄悄地径直走到柜台处。
“你知道一个叫Neggio的人吗？”纲吉问一个正在招待别人的男人。
“就是我。”那个男人回答，他惊讶地望着纲吉。纲吉勇敢地直视过去。
“我想知道我哥哥Giotto的事。”他小声说。Neggio叹气。
“那你就多此一举了。你明知道来这里问我关于Giotto的事根本就是没用。”他有些愠怒。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哥哥瞒着我的那些事……我还想知道他究竟是谁。有些人说他很坏，但我看到的是个好哥哥，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纲吉越说越气。
“我什么都不能说，当然更不能说给像你这么愚蠢的人。现在，滚，否则我会叫条子来揍你的屁股！”Neggio驱客。纲吉知道他所言非虚，但他又不甘心这么一无所获地离开。
纲吉张嘴刚想说什么，这是一个女人走过来拍拍Neggio的肩。
“到点了，我来换班。”她说。Neggio看向纲吉。
“如果我回来时你还在这里，你就死定了。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纲吉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女人扑哧笑出来。
“他性格怎么这样啊？”纲吉自言自语。
“大家都说是因为他从事的工作。”女人回答。纲吉盯着她。她金发碧眼，拥有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和性感的身材。
“呃……”纲吉被惊得无言。女人笑了。
“我叫泰莉(Terri)。”她说。纲吉嘴巴掉在地上。
“但但是，我还以为泰利是个……男人……”纲吉诚实地说。她又笑了。
“人们都这么想的。”
纲吉找回理智，并努力把视线从她胸部上移开：“你说的他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意思？”
“别人说他在为□□效力。”她低声说。纲吉睁大了眼睛。
“什么？”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惊人的消息。
“别人说他在为一个非常著名的□□家族效力，平时他都是全副武装准备好战斗。不过这都是传言，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泰莉解释道。纲吉点点头，Giotto是绝对不会和□□扯上关系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日本有□□。
“那么，你这么小的孩子独自来这里想干什么呢？”泰莉充满诱惑性地挑逗他。但纲吉可以看出来她只是在取笑而已。
“我想来这里调查一个人。”他实话实说。泰莉点头。
“我可能要破坏你的美梦了，巡逻警察一会儿就要到了，他们前两天刚刚发现一群未成年酒鬼从我这里出去。所以你最好还是马上离开。”纲吉皱眉，他得到的信息还少得可怜！但如果被抓事更大。
“泰莉，太谢谢你提醒我了。”纲吉准备离开。泰莉向他招手。
“希望我们还会见面！”
XOOOX
我们都喜欢陈词滥调（#1）。这种情节已经再一次降临在纲吉身上。纲吉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奔，这次不是像上一次那样为了他的贞洁，而是护住钱包。纲吉已经筋疲力尽了。
当他离开红灯区后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一大堆流氓拦住了他。他们对纲吉的钱包虎视眈眈，并威胁他要么给钱要么给命。一个人把钱包从纲吉口袋中逃出去，纲吉反射性地夺过钱包并踢了那人的命根。那是纲吉逃跑的开始。为什么遭遇不幸的*总是*他？难道就不能换成别人吗？
纲吉拐进一个角落半贴着墙。一群人从他身边跑过去，他这才舒了口气。
“你这不跑得挺快的嘛。”声音在纲吉背后突兀地响起。纲吉惊吓地回过头望进幽深的黑眸。
“哦，原来是你啊……”纲吉喘气，奋力平稳狂跳的心脏。Reborn勾起唇角。
“你以为是谁？”他询问。纲吉耸肩。
“坏人之类的。”他回答。Reborn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忧色。
“你最好赶快回家。”他警告。
“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价值吗？”纲吉问。但Reborn已经离开了。
“怎么总是这么故弄玄虚。”纲吉喃喃自语。
“你跑得很快嘛小老鼠，不过我还是逮到你了。”
纲吉转身看见刚才的那伙人正在接近他。纲吉默默祈祷他不会有事，让他活下来。他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上，紧紧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耳边传来碰撞的声音。
他睁开眼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流氓，谢天谢地，他们只是晕过去了。他抬起头，不期然遇到了一双黑夜中闪着光盛满盛怒的蓝眸。纲吉吞咽冷气，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哥、哥、哥哥……”他低声叫道，几乎要吓死了。Giotto的怒气已经到了理智的边缘。他知道Giotto在气自己，他气自己欺骗了他然后他可能找自己找了一晚上。毕竟现在都晚上11点了。
“我我我我……”字连不成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哥哥，他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借口，至少，没有一个好的理由。
Giotto走向纲吉，纲吉不禁吞咽口水，害怕Giotto会打他。Giotto一瞬间能打倒这么多人，更何况是区区的一个恐慌的自己。他从来都不知道Giotto这么强大。
Giotto粗鲁地抓住纲吉的手腕快而有力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纲吉因为这疼痛感而畏缩了一下，手指几乎要掐断血管。
纲吉在Giotto的拉扯下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们在黑暗的街道上走着，会有几个行人对Giotto空前绝后的愤怒窃窃私语，他们揣测Giotto拽着的小男孩的身份。甚至有几个人说纲吉是Giotto不听话的情人。Giotto威胁性地冰冷地望过去，流言很快湮没在夜色中。
一路上都很沉默。当房子进入视线时，纲吉抽泣：“哥哥，你先放开我，很疼。”但Giotto依旧把他拉进了家门。
纲吉又重复了一边，Giotto还是没听。
“哥哥，放开我！”他大喊。Giotto转身把纲吉扣在墙上。纲吉抽气，Giotto摁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力道极大，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纲吉注视着Giotto，对方看上去怒气更甚。
“去那种地方你究竟在想什么！”他大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去那里，更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谎，但这他妈的是你做过的最混账的事！”在纲吉来到这里，Giotto就从来没有吼过他，纲吉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抑制住。
“如果我没及时赶到会出什么事？那里不只有小混混，还有人贩子！”
纲吉只能点头，但更加激化了事态。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去！”Giotto呵斥道。纲吉又开始颤抖。他不能再坚持下去了。虽说长兄如父，但显然这个长兄比父亲严厉得多，毕竟爸爸从来没有吵过他这么长时间。纲吉所遭遇的这个更加吓人。
“纲吉！”Giotto厉声说。眼泪忍不住从纲吉脸颊滑落。
“因为你总是瞒着我一些事所以要自己找出来！”纲吉吼了回去。Giotto对这个回答和纲吉眼角的泪大吃一惊。纲吉别过头不去看他。Giotto放松了对纲吉的钳制，稍稍恢复理智后对他刚才的行为感到些许后悔。
他轻轻地拥住纲吉。
“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Giotto喃喃。纲吉点头回抱过去，乖巧地点点头。Giotto吻着他的头发，想阻止纲吉哭泣。
“哥哥，我很抱歉。”纲吉埋在他怀里啜泣。Giotto叹息。
“只要你别再吓我我就好了，行吗？”他回答。
那晚，纲吉再次与Giotto同床共枕，最近一直都是这样。但那天晚上，Giotto为能找到纲吉而放松地熟睡，纲吉却彻夜未眠。如果Giotto和□□有关系，那他的能力、金钱和名声都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他慢慢地意识到Giotto在为□□效力的一些迹象。就连前几天的那场火灾看起来也和Giotto有莫大的关联。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纲吉忽然感到冰冷无依。他抬头望望自己的哥哥，那些都是巧合吧。
即使他这样自我催眠，但潜意识里，还是在睡觉时和Giotto拉开了距离。
(Chapter 9 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天：红灯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