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天：疑心 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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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am—沉重的东西压在Giotto胸脯上，他因极度缺氧而难受地醒过来。他露出难受的表情，低头发现纲吉正舒服地躺在他怀里轻柔地呼吸。Giotto脑袋里可没这个回忆。一般来说，都是他搂着纲吉，但现在的情况是，纲吉看起来非常主动地占了大半个床。
Giotto叹气，把少年推开一点点，忽然他石化了。他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他只记得他昨晚给纲吉做晚饭后就回屋睡觉了。难道他昨晚喝了点酒然后就把纲吉给……不，这么多年来他一向千杯不倒。
当Giotto还在对昨晚的事乱加揣测时，纲吉已经缓缓苏醒了，他坐起身揉揉眼睛。
“早上好，哥哥。”他睡眼惺忪，像刚醒了酒。
“早—早上好。”Giotto还处在昨晚纲吉跳上他床的记忆空白区。
“纲吉，昨晚发生了什么？”Giotto放弃了回忆。纲吉半睁着眼，不自在地侧头。
“什么意思？”他问。
“你是怎么睡在这里的？”Giotto问得更明白一点。纲吉露出“我知道了”的表情。
“吃晚饭以后我就来找你，但是你已经睡着了，所以我就擅自睡这里了，有什么问题吗？”纲吉问。Giotto长长地松了口气。有一瞬间，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好吧，现在不提这个，我以后会让你们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没事。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在这里的。”Giotto淡定地撒谎。纲吉点头。
“你这么清醒，一定醒了老大一阵子了。”纲吉说。Giotto摇头，在内心默默吐槽。
——早上发现一个纯洁的男孩躺你床上，但你关于这点没有任何记忆，足以把任何一个人吓醒了
纲吉打着哈欠舒展身体，沉睡了一夜的僵硬关节啪啪作响。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比之前清醒多了，他从床上跳下来。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准备早餐然后去上学。”纲吉走出门。
20分钟后，纲吉穿戴整齐，心事重重地走下楼梯。
他昨天对Giotto和Neggio的事毫无进展。在Giotto不注意的时候，他问了每一个他遇见的人，但收效甚微。看起来他应该在学校里问问，但不能问大人，因为Neggio在红灯区上班。
他在做饭时一直在考虑一个确切可行的方案，他迫切地想了解Giotto神秘的生活细节。
“早。”Giotto走进厨房时对纲吉说。
“早，我还在做饭，先等一会儿吧。”纲吉回答。
“好的。”他听见Giotto在身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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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纲吉大叫着“完蛋了要迟到了”“老师太恐怖了”“我会被要杀的”之类的话跑出家门，Giotto不了解他为什么叫这些，但他可以猜到。
纲吉一路冲下山，在半路上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恶狠狠地狗吠声。这声音辨识度太高了！
纲吉回头看了一眼后就开始尖叫，那只可恶的吉娃娃又追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纲吉跑得更快了。
他竟然在规定的时间到了学校，迎面就看见灿烂的山本少年。
“嘿，阿纲，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呢。”山本露出大大的笑容。纲吉点头。
“我欠那只吉娃娃的。”他喘着气回答。山本只是笑着走向他。其乐融融的氛围被某人打断了。
“早上好，泽田纲吉。”骸冲他打招呼。纲吉厌恶地吸吸鼻子。云雀就站在骸身后，只是专注于在肩膀上唱着并盛校歌的云豆。
“这就是你和朋友打招呼的方式么纲吉？真够伤人的。”骸假装伤透了心。
“就拿恭君为例吧，我们真的是朋友，每天打招呼时都会说‘你好’并送上拥抱。”骸说。纲吉不敢相信地把目光投向云雀。
“对这只死凤梨打招呼时，你最好用尽全身力气往脸上招呼。”云雀不爽地瞪着骸。
——他们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啊？
纲吉在脑子里疯狂叫嚣。
“得了吧，纲吉，我们现在是朋友了。”骸非常自豪地张开双臂迎接纲吉。
纲吉把书包砸在他脸上。
“你真变态！”纲吉说。山本依旧在笑，云雀“哼”了一声。
“死凤梨！死凤梨！死翘翘！”云豆欢快地歌唱。纲吉看见云雀正向他走来，他离开的脚步顿在中途。云雀帮他捋直领带，整理好背心。纲吉万分惊恐地盯着云雀。
“衣冠不整让我不爽。”云雀说完后就走了。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再一次被大家无视。
“谢谢云雀前辈！”纲吉冲那个离去的天之骄子大喊。
“早啊，纲吉君。”纲吉听见一声甜美的问候，他回过头差点晕倒在地。京子挂着天使般的笑容站在他面前。
“早早早早早上好。”他紧张地手脚不知往哪搁。
“我先回教室了。”山本暗示性地冲纲吉眨眼。纲吉下巴掉在地上。山本真的准备让他和京子独处？他从来没有和女孩说话的经验，但现在，他已经先被朋友抛弃了。
“纲吉君，你有历史作业的伙伴吗？”京子问。纲吉不解。
“什么作业？”他问。京子咯咯笑。
“就是老师上周五布置的历史作业啦，你可以找同伴一起写的，这个星期五必须交上。你知道，主题就是关于历史上某位名人的研究。”京子向他解释。纲吉目瞪口呆地望着京子，他已经完全忘了这茬了！怪不得大家都叫他废柴纲！
“哦，你说那个啊，我还没找呢。”纲吉努力把姿态放酷一点，不想让京子发现他属于没人理的类型。京子高兴地一拍手。
“太好了，那我们合作好吗，纲吉君？”她问。纲吉微笑。
“那最好不过了。”纲吉说。京子微笑着道了谢后就走进教室。纲吉抑制住欢跳的冲动，开始傻笑。山本从教室走出来拍拍肩。
“干得好，阿纲，她同意当你的伙伴了！我本来打算问你的，愿不愿意当你伙伴的，不过美色当前，钟意让步嘛~”山本笑着说。纲吉抬头看他。
“太抱歉了，我本来应该想到你的！”纲吉陷入混乱，他竟然忘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冷静一下，阿纲，没事的。”山本向他保证。纲吉冷静下来后发现骸已经不见了踪影。
“嘿，山本，你知道……”他的困惑被铃声打断了，两只飞快地冲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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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纲吉比任何时候都要困惑，他询问了很多同学，但是看起来Giotto的口碑并不是太好，一半以上的人都说他是个坏人。纲吉都不知道到底相信谁了。
在课间的时候，他问了第一个人。少年做了个鬼脸面向纲吉。
“Giotto？我不认识他啦。但我知道他就是个花花公子，他勾引所有的他感兴趣的女性，甚至是已婚妇女和妓女。他把她们带回去然后……（#1）。”
纲吉显然把这当成笑话听了。
“但大人们都说他是好人啊。”纲吉据理力争。
“大人知道啥啊？真正了解他的就是那些和他鬼混过的人啊，青少年占大多数。只是因为他总是帮助大人，变不可能为可能，所以人家才会说他是个好人的。”
上课期间，纲吉一直在想这句话。他辨不清事情真假，基本上他问过的所有同学都说同样的话。Giotto是个花花公子，他和所有他感兴趣的女性，呃。
这一天结束时，纲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再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就像是一个井底之蛙，在井底欢快地畅想整个世界。他心乱如麻。
纲吉叹气。但是没人知道Neggio，所以他还是一无所获。
山本还有棒球训练，纲吉一个人回家。不出所料又听到了狗吠声。他叹气，转过身看见了吉娃娃。他再次叹气，这次直接蹲了下来。
“就知道你在这里守着，但我现在实在跑不动了，所以我买了这个。”纲吉从兜里掏出一片牛肉干扔过去。
吉娃娃扑向牛肉干，欢愉地咬着它转身跑开了。它还回过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向前跑。纲吉微笑，它需要的仅仅是食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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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回家后却惊讶地发现Giotto站在门口迎接他。
“哥哥，你不是还要工作吗？”他问。Giotto微笑。
“我今天早退了。”
纲吉心底升起一片疑云。说不定是在他上学的时候Giotto往家带了女孩子呢。
纲吉抛下思绪，拍拍自己。Giotto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会……纲吉悲哀地发现他再也无法信任自己的亲生哥哥了。但是他必须要信任他，毕竟Giotto这么温柔。
“这样啊……”纲吉严肃地说，两眼直视前方走过去，自始至终没看Giotto一眼。Giotto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毛病。
纲吉把自己埋在床里，不理会门开的声音。
“纲吉，你还好吗？”Giotto关切地走向年少的男孩。纲吉点点头，当Giotto躺在他身边时，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哥、哥哥，你压着我了。”他粗重地喘息。Giotto轻笑着向旁边移开身子。
“你确定你还好？”Giotto问。纲吉看着哥哥点头。
——哥哥不会做那种事的……绝对不会……
他意识到自己盯Giotto的时间太长了，不禁脸红地转过头。
“但我觉得你在刻意疏远我。”胳膊绕过纲吉，把他拉进怀里，“你说你很好，但事实并非如此。”
纲吉耸肩。他后背贴着Giotto，深深地沉沦于这种温暖，他想睡觉了。
“我只是很混乱而已。”纲吉说。
“关于什么？”气息而纲吉耳边吹拂。
“没什么。”他回答。
“你知道这样没用……”
“但我不能说。”
“……”
“……”
两人陷入沉默。纲吉闭上眼睛昏昏欲睡，Giotto有了动静。他抬眼发现Giotto正走向房门。
“你要去哪？”他问。Giotto转身冲他微笑。
“有人敲门。”他走了出去。也许是纲吉睡着了，他并未听到敲门的声音。他迅速起身跟上去。如果是个女孩怎么办？
当纲吉赶上哥哥的时候，访客已经走了。他来晚了。
“是谁？”他有点尖锐地问。Giotto抱着一沓纸。
“来送点文件的人。”Giotto走向客厅。
“那我去做饭。”纲吉的肚子在开心地咕咕叫。
“嗯。”
——Giotto才不会做那些事呢。他绝对不会……他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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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两人依旧各干各的。纲吉游弋在盘根错节的问题中，Giotto像往常一样处理文件。
纲吉发出痛苦的呻吟，向Giotto寻求帮助。
“哥哥，你数学好吗？”他问。
“不错。怎么了？”Giotto望向他。纲吉指了指作业。
“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纲吉干巴巴地叙述。Giotto玩笑似的笑了，纲吉吹胡子瞪眼。Giotto倾身看题。
“先合并同类项，再约分，然后换成标准方程就行了。（#2）”Giotto解释。纲吉呆若木鸡，他还是没听懂。
“还不明白吗？”Giotto问他。他麻木地摇头，Giotto说的话就像是外星语言。
Giotto干脆直接坐在沙发上挨着纲吉给他讲解。足足花了三个小时，纲吉才开心地叫起来：“这时我第一次完成作业！谢谢，哥哥！”Giotto筋疲力尽地倚在沙发上。
“哈。”他虚弱地回答，缓缓地沙发上站起身。
“我先去睡觉了。”说罢他便离开了，纲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游移到桌子上。他心烦意乱地拿着作业纸。
——哥哥不是那种人。
然而这种想法更像是自我麻痹。
（Chapter 8 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天：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