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崩溃 希望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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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实现的那天，有万千祝愿凝聚于此……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你心中有一个花了多年建筑起来的堡垒，你爱它，但你也知道，隐藏于黑暗的爪牙，终有一日会撕破阻隔，心中珍视之物亦成漫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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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铃后，纲吉一骨碌坐起来。
“我去开门！”他欢快地跑向门口。Giotto摘下眼镜好奇纲吉如此兴致勃勃的原因。他的疑问在女孩踏进房间时就得到了解答。
“哥哥，这是我的同班同学京子，她和我一起来做作业。”纲吉乐滋滋地介绍。
京子鞠躬：“很高兴见到你，Giotto先生。”Giotto只是点点头又埋头于工作之中。
两个学生做作业时窃窃私语，偶尔会有两人开朗的笑声。Giotto间或从铺天盖地的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二人，嘴角翘起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但当他目光掠过纲吉时，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袭上心头。
Giotto从沙发上站起来，戏谑道：“纲吉，难道你还想留她留一晚上吗？”纲吉脸红扑扑的。
“那我送她到门口。”他说。
“再见，Giotto先生。”京子踏出房间前向他告别。纲吉紧随其后。
“你真的不需要我送回家吗？”纲吉有点担忧。京子微笑。
“没事，纲吉君，我们明天学校见。”
“你能过来我真的很高兴。”纲吉语气虔诚。京子微笑着向他挥挥手，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纲吉关门回到客厅。
“纲吉，你喜欢她吗？”Giotto问。热气升上纲吉脸颊，他低下头看着脚尖。
“嗯，她这么漂亮可爱，很多人都喜欢她的。”他说。但Giotto已经不发一语地踏出房门，纲吉被这情况搞得不知所措。Giotto一回卧室就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他颓废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半醒半睡。思维波涛汹涌。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到会到来。他本该像以前一样疏远纲吉，但他忍不住贴近，无法继续一个难以维持的谎言。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受伤，他应该远离，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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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早晨醒来时，Giotto已经去上班了。
“这可真奇怪，可能他有急事吧。”纲吉自言自语。那天早晨，他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厨房解决了早餐，但这次耳边回荡的不再是他和Giotto随意的聊天，只有自己咀嚼的声音。
上学路上，纲吉又遇见了山本，他们最近总会不期而遇。
“阿纲，你前两天去哪了？Giotto那天晚上来我家发现你不在脸都黑了。为了找你，他把城镇都翻遍了。我还从没见过他发那么大脾气呢，我爸和我都吓坏了。”山本因为父亲生病而请假一天，所以纲吉今天才见到他。
“我只是去见了我不该见的人。”纲吉含糊其辞。山本抓抓头发。
“嘛~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纲吉点点头：“我以后会小心的。”然后两个人结伴走向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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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唉声叹气地走进家门。今天尤其疲倦，数学测验还是和以前一样差。这一段总是Giotto辅导他的作业，但他数学成绩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他羞于把成绩亮给Giotto，毕竟对方很有可能又转为老师模式开导他几个小时。
他做好饭默默地等待。Giotto迟到了，纲吉就固执地等。他抬眼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纲吉咬着指甲。万一Giotto出事了怎么办？在他胡思乱想时，他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他飞快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奔向门口。Giotto正在脱鞋。
“哥哥……”他气喘吁吁地站在Giotto面前。Giotto只是抬眼掠过他。
“你怎么还没睡？”他走向厨房，纲吉像一只宠物狗紧紧跟着他。
“我在等你。”纲吉回答。
“这样啊。”Giotto打开冰箱拿出一罐水。
纲吉冒着问号：“你吃饭了吗？”
“啊，对不起啊，我已经在外面和某人吃过了。”Giotto把水倒入杯子又把水罐放进冰箱。
“哦。”纲吉略显失望。Giotto拿起水杯就向厨房门走去。
“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的话就来书房找我。”Giotto离开时说。纲吉沮丧地低头看桌上一口没动的冰冷饭菜，早就没了胃口。泄气地把食物都倒进垃圾桶，盘子往水池里一扔，也离开了。清洗工作可以明天进行。
——今天只是个意外，Giotto明天会回家吃饭。
纲吉在临睡前安慰自己。但这并不是意外，他的遭遇每况日下。
次日清晨，Giotto又在纲吉起床前离开了。当夜幕降临，纲吉又等他等到了11点。
“要吃饭吗？”纲吉充满希望地问。Giotto摇头又说他和别人已经吃过了。纲吉独自吃完晚饭。
之后的几天，纲吉持之以恒地早起晚睡，他每天晚上都等着Giotto，但当他问起Giotto要不要吃饭时，对方的回答永远是他吃过了或者他不饿。纲吉不得不每天自己解决晚餐。
第六天时，Giotto拍拍纲吉的头：“别再等我了，自己吃吧。”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Giotto回家时就没人再迎接他了。他讽刺地笑笑，走进厨房。然而，当他打开冰箱门，发现了纲吉为他留的包装好的饭菜。他苦笑着关上冰箱门。
次日纲吉发现那些东西完全没动过，他几乎想哭。又坚持了两三天后，他发现这对Giotto来说完全没用。他放弃了这个，决定还是只是在门厅和Giotto简单地打打招呼。
纲吉开始在沙发上写作业一直到11点以后，他赶在Giotto进入门厅时迎接他。Giotto只会说“嗨”或者“怎么还没睡”。纲吉对这种打招呼方式还是很乐观的，但很快，这种方法也开始渐渐不支。
有一天，纲吉照常等着Giotto。一些事情脱轨了，他发现Giotto比以往还要疲倦，走路蹒跚。他困惑地望着Giotto。
Giotto经历了许多困难才脱下鞋子，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眼见就要摔倒，纲吉急忙拖住他。结果Giotto倒在纲吉身上，差点把他压碎。
“哥、哥、哥、哥哥！”纲吉惊讶地大喊。Giotto用手撑住身体单膝跪在地上，盯着纲吉。纲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他竟然喝醉了。Giotto从纲吉身上起来，又左摇右晃地走上楼梯。纲吉在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第二天验证了纲吉最恐怖的噩梦。这次Giotto没喝醉，他只是带回了一个女人。
纲吉注视着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张大了嘴巴。
“Giotto，这个小男孩是谁啊？”
“我弟弟。”Giotto看都没看纲吉一眼，径直把女人领到楼上喝酒。
纲吉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学校的同学说对了！他虚弱地倚在墙上，伤痛难以让他再次站起来。
“不可能，”纲吉喃喃自语，“他不会……”
纲吉跌跌撞撞地赶回房间，经过红酒收藏室时，Giotto带回的那个女人的嬉笑声格外刺耳。纲吉捂住耳朵冲上楼梯。他甩门重重地埋进床垫中。他捂着耳朵哭泣，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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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为他半夜没有理由地醒过来感到疑惑。
他坐起身，努力回想什么把他惊醒，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呻吟。纲吉环顾四周，这噪音是从哪来的？他目光定在那面隔开他和Giotto房间的墙上。又一声呻吟，很明显来自于哥哥的房间。
纲吉歇斯底里地把枕头举到半空，想愤怒地砸向墙壁。一瞬间的犹豫后，他轻轻地把枕头抱在胸前。把头埋进去，眼泪不知为何掉了下来。他要忽视隔壁的声音却失败了。纲吉一晚上都在逃避现实，日出前的两个钟头，世界终于清静了。他倒在床上，继续他微弱挣扎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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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几天里，Giotto要么醉醺醺地回来，要么随便带着一个女人。在有女人的几个夜里，纲吉彻夜无眠。他想冲进他们的房间让他们闭嘴，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很难想象自己能忍受看着他哥哥在和一个女人……
纲吉不再和Giotto打招呼了，他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冷战。每天，纲吉都想冲回自己家，即使父母不在那里。他知道他们把钥匙藏在哪里了，也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这一点他很有经验。但他从没真正行动过。出于某些原因，他只是不能离开这里。
从Giotto莫名疏远他一个月后，Giotto终于既没喝醉也没带着女人回家了。那天纲吉只是上楼睡觉的时候碰巧路过，他盯了Giotto良久，才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第一个招呼。
“啊，Giotto，欢迎回家……”纲吉说。Giotto注视着他，他打招呼的语气变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是干巴巴的。
在纲吉盯着Giotto的时候，怒气在胸中慢慢积累。是Giotto一开始忽视他的，但是当他难得没喝酒没泡吧的时候，他*依然*忽视他。
纲吉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
“真意外。你这次没喝酒，还没在身上挂着个美女，现在甚至还没到十点半，你在路上遇见上帝了吗？”他语气尖酸刻薄，就像是一个吃醋的八点档家庭主妇，但Giotto没在意。他经过纲吉身边，男孩挽住他的胳膊。
“什么，你还在忽视我？就因为我不是烈酒不是美女吗？”纲吉呵斥。Giotto恼怒地停下脚步。
“你真是个好哥哥，Giotto。我还以为你比年少时有所进步，谁知道越变越坏。你甚至比以前还不在乎我！你从没正眼看过我！从没真正关心过我！”纲吉喊出口，“你知道吗？别人说对了。你根本就不值得信任，你根本就是个混蛋，即使我把我自己卖给什么破烂□□犯，你也一点都不会在意。你恨我，你根本就是希望我从没出生过！你以前不在意我，以后更不会！”Giotto眼睛里翻起惊涛骇浪，闪着愤怒的波光。纲吉闭上嘴，也许他说太多了。
纲吉开始慢慢地往后退，但Giotto一把抓住手腕把他拖到楼上。
纲吉，你真的这么做了……
（Chapter 10 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