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My Beloved（G27）》闲池搁

28、雄关漫道真如铁 结局倒计时

　　云雀快步走在意大利肮脏的街道上，心情极度不爽。正值黄昏时期，大家把他赶出来去寻找劳什子的Ivan。他现在想打开杀戮，就连街上无视他的无辜行人也十分碍眼。但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根本没有手去杀别人……字面意义上的……

　　亏了某些药物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骸让他喝的茶把他变成了一只猫。对，一只该死的黑色的毛茸茸的小猫！至少猫不是草食动物，但依旧是半斤八两。天地间万物峥嵘，为什么偏偏是一只猫！他难道就不能作为一个人类去找Ivan吗？那不是更简单吗？不过话说回来，人类的他根本没法靠气味来寻找Ivan的踪迹。转念一想，猫更加灵活，行踪诡谲，以这种状态闯入基地，定能搞定一两件事……然后与纲吉相见。

　　一些不懂礼貌的人或者盲人有几次要把云雀踩在脚下，他不爽地嘶嘶地叫了两声。当猫也有许多烦恼，你永远不可能得到过多的关注，小孩子爱玩小猫的尾巴，把它们强行抱回家，猫也没有能力恐吓小孩子。况且此刻的姿态都要低到地里，街道上的污浊更是触目惊心。他不喜欢人们都比他高，他们俯视时……带了点，好吧，你知道我的意思。

　　“啊，妈妈！黑猫！我们把它带回去吧！”扎着两个长辫子的小女孩跑向云雀。她抱起他走。云雀发出嘶嘶的声音，努力挣脱她的钳制。太耻辱了！他竟然比不过一个五岁的女孩！是时候用上必杀技了。他张大嘴，尖锐的牙齿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光，然后用尽全力迅速咬上女孩的手。

　　女孩尖叫一声，放开了云雀。对猫来说，顺利着陆属于本能的范畴。女孩看着流血的手，哭着大喊凯蒂先生咬了她，而且*非常非常*疼。云雀迅速离开她，窜进一条胡同。小孩尖锐的哭叫声几乎让他的猫耳不堪重负。

　　云雀并不是那种听从别人摆布的人，那么他能和平地接受寻找Ivan的任务真的是匪夷所思。好吧，骸说如果他完不成任务，他就要做一辈子的猫。

　　想起骸说那话时暗算人成功后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云雀就气得吐血。变回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屠杀六道骸，把他大卸八块方能解心头之恨。

　　他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味，就停下来。他安静下来，环顾四周，发现身处垃圾厂附近，一只灰狗和一直棕狗在扒着垃圾堆，体型巨大。云雀自顾自的猜想，那只灰狗其实是白狗被获熏成了灰色，另一只的毛色原来是金色的，后来它在粪堆里打了滚才成了这么一副衰样，不过这都是他的恶意揣测。

　　云雀转身要走时就听见了狗吠。两只狗对他露出尖牙，号叫。

　　他不甘示弱，转身发出嘶嘶的威胁声。这两只低等的杂种怎么敢威胁他？就算他是只猫，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一只狗向他冲过来，云雀飞速闪躲，定了定神，就扑到那只狗背上，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狗的皮肉。这畜生凄厉地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甩开云雀。云雀从正面抓了把狗的肚子，留下了一串深深的红印。

　　狗愤怒地咬住了云雀的腿。云雀惊讶地叫出来，爪子飞快地划过狗眼睛上方的部位。它在尖叫，但还是不放开嘴。云雀的余光可以扫到那只棕狗已经向他们冲过来了。他当机立断，咬上狗的鼻子。嘴里的味道真的很恶心，难怪猫与狗势不两立了。宠物狗是很可爱，但流浪狗却和下水道一样肮脏。

　　狗放开了云雀哀嚎。它用充满恨意的眼睛望着云雀，他只是在那里整装待发。它们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选错了攻击对象，两只狗不得不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云雀对自己的表现极为满意，他坐下来舔舔爪子。他把这种行为都归罪于猫的本能。

　　过了一会儿，云雀追着Ivan的气息启程了。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黑透了，周围一片怪诞。Ivan跑过去的这个建筑，里珀思的基地……纲吉的所在地……

　　云雀向前迈了一步，凉意让他瑟瑟发抖。

　　这个地方……有血和死亡的味道。

　　XOOOX

　　纲吉死死抱住头。

　　“这地方太疯狂了……”他低声咕哝。他在牢房的一个角落缩成一个球，尽量远离牢房出口。他能听到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尖叫，处在死亡边缘的挣扎，纲吉要疯了。关在牢房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极为不正常，甚至还有一个人是用不同人的四肢缝在一起的。纲吉只在游戏中见过这种场面，但现实何曾如此残酷，现在他们在等待死亡。眼前的景象极为狰狞，纲吉为他们感到痛苦。

　　眼前一片血红，房间里充满了腐肉的气息。纲吉初来此地时根本就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但渐渐地，他冷静下来。

　　一阵巨大的冲击几乎要把颤抖的男孩逼疯。他尖叫，哭泣，肩部微微颤抖。他把脸埋进膝盖。

　　“杀了我，现在！”他喃喃。后脑勺一阵刺痛，他甩头想摆脱这种感觉。

　　“又……疼了……有人……有人要死了……”他轻声说。纲吉待在自己的小牢房的时候，他发现只要后脑勺一疼，就意味着牢里的人要消失了，被杀的人都是那些濒临死亡的或者没用的人。就像玩偶一样。一旦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会被抛弃。尽管他们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但他们也有生命。这些里珀思的成员认为他们可以拿生命为所欲为……这是个错误。

　　纲吉抬头，看见六个可恨的实验者从他牢房前走过。透过被泪水迷蒙的视线，纲吉怒视着他们，怒不可遏。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和其他的两个男人正看着他。

　　女孩笑着玩着自己的黑色长发。

　　“真高兴你们都想要这个孩子，你们不会这样很久。”说完就接着往前走。不久，传来牢房打开的声音，一个东西被拽了出来。那个队伍再次经过时，纲吉认出他们拉出来的那个人有一双镰刀手。十分恶心，简直是面目前非。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所作所为更加令人不齿。

　　纲吉忧伤地看着他们离开。

　　“悲凉……”他低语。那个人的离开让事情都归于平静，纲吉终于能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享受短暂的宁静，除了其他生物搞出的一些动静。纲吉的静谧时光并未持续多久，那个黑发女人又来了。她带着注射器，打开纲吉的牢门走进来。

　　纲吉恐惧地靠在墙上，女人粗鲁地抓住纲吉的胳膊把他往前带，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插进纲吉的血液。之后，她把针头拔出来，换上另一个，再次猛扎纲吉的胳膊，注入了透明的液体。

　　纲吉紧紧地闭上眼睛瑟缩着。女人笑了一声就离开了。纲吉惊魂未定地抚摸着刚才被扎的部位，两个针头扎一个地方真的没关系吗？他完全没有概念。

　　他恨那些实验者。在他囚禁期间，他已经认出了这六个人正是出现在他噩梦中的那些。屠杀迫在眉睫。但还有些事至今尚无头绪，就是那个兜帽男。纲吉知道他在梦里见到了那六个人的面容，但当他现在努力回想，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纲吉知道他们想模仿200年前创造出“幸运儿”的科学家。他们本该是七个人，但梦中只出现了六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杀了第七个，就是纲吉一开始来到时见到的那个怪异的疯子。

　　抓挠的声音打断了纲吉的思路。他透过门栏，看见黑猫想偷偷地通过门栏间的缝隙爬进来。那双锐利的绿眼睛凝视着纲吉。

　　“诺比！”纲吉惊呼，“你怎么会在这？”他爬过去，把它放在大腿上抚摸它耳朵后面的绒毛，小猫舒服地“喵呜”地叫起来。

　　就在他温柔地抚摸诺比的时候，另一只猫靠近了他。纲吉好奇地望过去。

　　“两-两个诺比！”他惊讶地说。瞅瞅大腿上的这个，再瞅瞅绕过来的那个。

　　“谁是诺比？”纲吉又看了看他们。他眼前的诺比有一双绿眸，绕过来的那只有双灰眸。诺比不是绿眼睛吗？纲吉完全想不起来了。他爬到新来的那只面前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灰眼睛猫一靠近另一只就不爽地发出了嘶嘶声。现在纲吉肯定了，灰眸猫肯定不是诺比。诺比才不会对别的东西发出威胁的声音呢，就算是面对一只老鼠也不曾。诺比只会默默地杀老鼠。

　　纲吉看着这只新来的猫？该叫什么名字好呢？灰眼睛猫挑衅地看着他。纲吉震惊地错开视线。

　　“我想我应该叫你……”他小声念叨。那只猫似乎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在纲吉手上，眼中的怒火要把纲吉烧出一个洞。纲吉叫着把他推开了。

　　“天！你和云雀前辈一样！把人咬杀得暗无天日！啊，我知道了，我就叫你云雀吧。”纲吉得出了结论。

　　诺比乖巧地瞄了两声，舔了舔纲吉的嘴唇。少年咯咯地笑起来。瞬间，云雀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嘶嘶地抓挠着诺比。诺比从纲吉大腿上跳下，云雀也追了上去。两只猫要决一胜负。

　　纲吉站起来，一把抓住云雀脖颈后松散的皮肤，把他提起来愤怒地看着他。

　　“诺比招你惹你了？别这么刻薄！”纲吉训斥道。

　　纲吉刚要和云雀进行一场眼睛瞪视决斗时，他听见地牢的门开了。他恐惧地丢下云雀缩在角落里，努力想把自己变得没有存在感。脚步渐渐逼近牢房，纲吉遏制不住地颤抖。又有什么事了？

　　XOOOX

　　云雀在外面站着的时候，风向改变了，他嗅到了Ivan的气息。追着那股气跑，转弯。那里，他望进了黑猫挑衅的绿眸。Ivan？怎么可能。Ivan是人。

　　云雀向前迈了一步，鼻子靠近它的脖子。他深吸一口气。确实是Ivan的气息。他后退，怒视着绿眼睛猫。

　　他得出结论这只猫可能和Ivan待过。就算它闻着像Ivan，云雀也不喜欢。

　　那只猫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无趣的表情，这彻底激怒了云雀。它跳到窗户边转头，似乎在示意云雀跟过来。云雀感到很有意思，顺从地跳了上去。

　　猫轻轻地用爪子扒扒云雀的胳膊，为不可见地摇下尾巴，云雀把这理解为闭嘴的信号。猫向右看去，云雀顺着它的视线看。大概有15个守卫人员在走廊中看守着。看样子他们已经站了很长时间，有一半的人几乎要马上睡过去。

　　那只猫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云雀看见了一个通风口。能进去才有鬼吧？猫突然用爪子按下云雀的头。

　　云雀抬头怒视着它，并用爪子往它脸上划过去，但它一跃而起扒住了通风口，发出了极大的声响。云雀忽然低下头，他现在明白它的用意了。

　　黑猫扒着通风口晃晃悠悠，想把通风口弄松一点。四个守卫人员来查看情况。他们用杆子要赶走小猫，但它躲过攻击，把通风口的盖子弄下来后才跳到走廊上，四个人马上追了上去。云雀理解了它的用意，迅速从窗口跳到通风口处。墙壁很滑，云雀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他蓄力把指甲钉进墙壁用力把自己推进了通风口。他爬到了通风口的边缘，托了上去。他坐下来按摩自己疼痛的爪子。对于两只沟通有障碍的猫来说，这个计划简直无懈可击。黑猫打开通风口当做诱饵，云雀就趁机跳入通风口，之后他们总会再见面的。

　　现在云雀顺利地入侵了敌人基地，他用尽可能轻的动作沿着通风口走。这栋建筑寂静得诡异，都能听见花瓣落下的声音。云雀感到如果他脚下错一步，就会在整个建筑里引起骚乱。

　　他在路上听见了脚步声和一阵喧哗，他停下动作。他贴紧地面从另一个通风口的缝隙中向外窥视。有是那些守卫，看样子还没抓住黑猫。

　　他感到有东西碰了碰腿，扭头一看，黑猫又用它锐利的翠眸盯着他看了。猫从他身旁挤过带路。云雀跟上去。

　　从又一个通风口无意中向外稍稍探头，猫就停下了。从它身后看过去，云雀就知道管道已经结束了，他们只能从开口处跳下去。猫拍了拍云雀的背就纵身一跃而下。云雀坐下来摇着尾巴等着，他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猫叫。

　　云雀也跳下去。高度比他想象中的要低一些，他落地后发现猫已经走了，自己置身于一个疑似地牢的地方。牢房中有许多难以辨别的生物。

　　云雀沿着走廊一路走下去，惊讶地望着两边的生物。这是动物被虐待/实验后的结果吗？云雀忽然停下脚步。

　　不……他们曾经是人……

　　云雀得出结论。没错，这些生物看起来确实接近动物，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身上至少有一个人类特征。云雀忍不住同情他们。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飞快地跑过去，如果他在这里的话，难道他也经过人体实验了？

　　哦，天，给我一个奇迹吧。云雀在脑子里疯狂地祈祷。站在牢房前面后他才松了口气，同时又生起一股怒火。纲吉在微笑着抚摸云雀之前见到的那只黑猫。尽管他笑得十分开心，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呆滞。他头发颜色比以前更加浓重，皮肤也变得苍白，眼神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此刻呈现出毫无生机的棕色。他看起来十分疲倦，似乎很久都没有入睡。

　　看着纲吉开心地抚摸那只黑猫让云雀怒火中烧。他是只猫，也就是说他也能得到同等待遇。他挤过门栏，悄悄地靠近纲吉。纲吉看见他吃了一惊。

　　“两-两个诺比！”他惊呼。云雀好奇地偏头。

　　诺比？肯定是那只猫的名字。

　　“谁是诺比？”他听见纲吉喃喃。少年爬过来把他抱起来。云雀，某种意义上，十分开心纲吉能抱着他，但当他一靠近另一只猫就开始嘶嘶叫了。他可不想和别的猫分享纲吉的腿！他嘶嘶地叫着诺比，纲吉露出惊讶的表情。

　　少年把云雀举到面前盯着他，云雀不甘示弱地看回去。过了一分钟，纲吉错开视线。

　　“我想我应该叫你……”他小声念叨。云雀翻了个白眼，如果猫能说话就好了。为了让男孩回忆起来，云雀咬住男孩的手。纲吉叫着把他推开了。

　　“天！你和云雀前辈一样！把人咬杀得暗无天日！啊，我知道了，我就叫你云雀吧。”纲吉得出了结论。云雀眯了眯眼睛，男孩竟然当着他的面腹诽。如果他能开口，他只会说一个单词。

　　——草食动物……

　　诺比乖巧地瞄了两声，舔了舔纲吉的嘴唇。少年咯咯地笑起来。云雀不爽地嘶嘶叫。这个傻瓜怎么能亲纲吉的嘴！

　　他嘶嘶地抓挠着诺比。诺比从纲吉大腿上跳下，云雀也追了上去。两只猫要决一胜负。

　　纲吉突然提起它背后松散的皮肤时他正准备进攻，纲吉怒视着他。

　　“诺比招你惹你了？别这么刻薄！”他训斥道。

　　——是他刻薄而不是我。

　　云雀被纲吉提到半空中晃悠的时候想。

　　地牢门打开时发出一声闷响。纲吉恐惧地丢下云雀缩在角落里，颤抖着抱住头。脚步渐渐逼近牢房，云雀开始找地方躲藏或者逃走，然而未果。

　　头顶传来一声猫叫，云雀抬头看见诺比蹑手蹑脚地穿过窗户的栅栏去了外面。云雀假笑。这只猫看起来还挺在行的。跳出去之前，他跑到纲吉身边缩进少年怀里，深深地注视了他很长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纲吉忽然想到了云雀。他感觉这只猫就是本人。

　　“云雀……前辈？”他低语。云雀竖起耳朵，晃了晃尾巴。纲吉向前探身。

　　“你-你真是云雀前辈！”他惊呼。云雀温柔地舔纲吉的脸颊，跳出他的怀抱。他回头看了纲吉最后一眼，挤过窗户的栅栏跳出去。

　　“等一下，云雀前辈！”纲吉大喊着站起身跑到窗户旁。

　　“所以，谁是‘云雀前辈’？”一个熟悉的女声问道。纲吉吓了一跳，缓缓转身，眼睛瞬间睁大。

　　“看起来快没时间了，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女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已经等不急结果了。”

　　XOOOX

　　云雀飞快地跑到彭格列总部。距离日出还有两三个小时，他从开着的窗户跳进会议室，大家都在等着他。诺比紧跟着他进来，然后冲出了房间。

　　“我猜任务已经完成了。干得好，云雀。”Giotto说。他打开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往碗里倒了一些。他把碗放到地上，云雀迫切地舔着。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人类的双手。

　　云雀叹息，为他能变回来而高兴，同时又愤怒于经历的这些麻烦事。但这些都是值得的，他闯进了敌人大本营，还见到了纲吉。

　　“你说的任务完成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就没见到Ivan。”云雀指出事实。Giotto抓抓头发。

　　“那个啊，在你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他闪烁其词。云雀眯了眯眼，什么都没说。

　　“那么，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Dino问。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云雀跟着难得地沉默片刻，倏地拿出双拐。

　　“我会解释给你们听……在我处理掉某个东西以后。”他走出房间去为某个凤梨编织地狱。

　　(Chapter　28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