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境界》夜聃

9、自燃 灵师就是使

　　站在面前的年轻男子有着及腰的黑色长发和冰蓝色的眼瞳，与小裂同样继承赫希洛这个世界上最具权威的姓氏，是小裂同父异母的哥哥——澜暝•赫希洛。似乎常年居处在夜城，很少在赫希洛城或是神裂，但依旧是神裂国国王唯一的御卫。在夜城中以暗影的名号成为这不法都市的一大势力，我和小裂所处的这家店就是暗影名下的酒店，这也许就是那群还没熟悉夜城的小混混误进了这家酒店闹事，但是看到服务员拿的酒瓶上暗影的标志又匆匆离开的原因。
　　“澜暝哥哥，你怎么亲自来了？”我和小裂和这位澜暝大人结束了见面的问候从酒店的后门走到街上。
　　“恩，正好在附近有点事。”澜暝一脸正经地回答。
　　“现在就去尸检局吗？”小裂似乎因为话题碰壁，换了一个与我们此行目的一致的话题。
　　“对，在夜城尸体尸检结束后就直接进入焚烧炉，现在那三具尸体已经尸检完毕。”澜暝的话说得十分冷静，似乎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暂时没有空来处理那个男孩的事情，放心他暂时不会有事的。”停顿后澜暝又补了一句话，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后来我明白他是在为小裂着想。
　　“啊，不是的，哥哥，那个男孩子说的话中提到‘敏纳美’，我想是不是这次事件的线索。”
　　“的确，那个男孩子极有可能是下一个受害人。”澜暝微微笑了笑，“一段时间不见，小裂也变聪明了，但是意气用事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什么嘛，哥哥，是你太冷静了。”

　　沿着这条街道走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到了尸检局，在门口澜暝就和我们分开了。还没有走进尸检局腐臭味就扑鼻而来，跟着小裂走进尸检局，绕过一块巨大的屏风，一个戴着口罩和塑胶手套的人走了上来。“两位，有什么是吗？”声音透过口罩变得有些模糊。
　　“我们是前几天烧伤的女孩子的朋友……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小裂说着都有些哽咽，我则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是这样啊，烧死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两个，都在7号尸检房里。”那个人指了指方向，顺便亲切地对我们说，“不过已经面目全非了，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顺着戴口罩的人指的方向，我们找到了7号尸检房。狭小的房间，一张沾满污渍的桌子上放着三具焦黑的尸体，尸体像是被烧断的木头，有些部分烧得只剩骨头，有些连骨头都烧断了，估计是烧成灰烬了，因此尸体十分不完整，并且这样的状态下连性别都分不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我的反应是掩口，后退三步，而小裂的反应是凑近仔细看。
　　“烧得这么彻底，毋庸置疑，一定有引导者。”小裂看着这堆可怜的尸体得出结论。
　　“我说，我们有必有来亲眼看这些吗？”我还是保持尽量远离尸体，但是房间太小，焦黑的尸体仍旧充满着我的视线。
　　“恩，首先要确定是否是自燃，然后要确定燃烧程度，最后要大致确定身份。”小裂一边说一边继续研究着。
　　“这些可以交给你哥啊，你哥不是一直在夜城吗？”
　　“他有他的工作，这是我的工作。”小裂说得很坚决，确实也符合这个年龄的少女想要尽快独挡一面的心理，不过这种恐怖的工作要是我就肯定不做。现在我是没办法，寄人篱下，赫希洛家族对我又不放心，没有24小时监视而是让我跟在小裂身边已经是万幸了。
　　“那你怎么判断是否自燃和身份？”我是实打实的外行人，我也就只能看出来烧得非常严重，绝对不是火灾里拖出来的尸体。
　　“先说一句，我也是外行人。不过，你看，尸体的燃烧方式十分不自然，一部分十分严重，又有一部分伤害相对较小，那么可以考虑是火源集中在某一处，但是，这里和这里，衣服没有完全烧黑，但是肉的部分完全烧掉了，如果是靠近身体的强烈火源，在外面的衣物应该会先烧掉，皮肤会抵挡一会儿火，然后再烧到脂肪。而这里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小裂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接下来是身份问题。其实我也只是需要知道年龄和性别，12到18岁左右，性别，三者都是女的。嘛，这是看体型、衣服、装饰，还有没有被完全烧掉的脚的部分，综合来看，当然准确度不高。”小裂这么说着，我不知不觉也靠近了尸体，按照小裂的指点，我大致能体会虽然现在是这种惨状，但是原来也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女孩子。
　　“她们没有父母朋友来认领吗？”
　　“这里是夜城，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没有意义，再说这里都是神裂、南仪还有其他国家逃出来的人，都没有什么亲人。”小裂打开门，大步跨了出去“走了，接下来的，我们边走边说吧。”
　　“都告诉我没关系吗？”我并不是赫希洛家的人，她要是告诉我些什么，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没关系，因为你也很有可能是灵师。”小裂似乎是明白我的疑虑，“就算你知道了也不算什么，其实在灵师之间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都算是常识。”
　　“我也是灵师？啊，不，还是先告诉我什么是灵师吧。”
　　“灵师就是使用脑部神经驱动身体或是身体周围的事物。”小裂说着从口袋了拿出了一张亮着微弱的蓝光的卡片看了一眼，然后带我从尸检局的后门走了出来。
　　“脑部神经驱动身体是很正常，但是怎么驱动身体的周边的事物呢？”
　　“驱动身体其实是□□强化，并不仅仅是驱动，□□强化可以完成增强力量，增加柔韧性，比如说本来一百米跑15秒的人，经过强化可以跑到5秒，不过这还是算是很基础的一类。而驱动周围事物的能力就不一样，拥有各种想都想不到的神奇力量，被称为幻灵术。这两者统称为灵术。实际上我并没有被允许学习幻灵术，所以我不能给你示范，大致原理就是通过对脑部神经连接的调整，让本来在身体里的‘灵’这一物质超过人的身体范围，与外界交流，形成一种能够控制外界事物的磁场。”
　　小裂从包里拿出一包零食，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递给我，个人觉得是饼干，只是形状很特别，“其实能够学会灵术的人了了无几，基本上只有拥有赫希洛和敏纳美的血统的人才会，但是学会幻灵术的人更少，一百个灵师中只有一个学得会，而且一般也只会一种幻灵术，能学会两种以上的人称之为天才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说，拥有灵术是神裂和南仪强大的原因？”
　　“可以这么说，灵术还包括优秀的生物学，这是除了战斗力以外强大的地方。”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被允许学幻灵术？”我咬了一口小裂给我的饼干，味道还不错。
　　“在赫希洛家，女子几乎是不允许学幻灵术的，不过敏纳美好像就不一样。”
　　“为什么？”我觉得我再问下去就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学习幻灵术具有很高的风险，不仅仅是学不会。幻灵术需要高度运作脑部的神经回路，‘灵’在其中高速运转，而且还要加速到离开身体，形成新的磁场。此时若是有感情的波动，就会影响神经回路的运作，女子的感情相对容易波动，强烈的感情本身是能够提升力量，但是也有可能使本来就薄弱神经回路受不了‘灵’的突然增加，类似于水管爆裂的感觉，有时候严重一点会炸毁整个神经系统，甚至牵连到身体。”
　　“这个，你不会是想说那三具自燃的尸体就因为这个原因吧。”太可怕了，所以说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的。
　　“答对了，就是这个原因。实际上灵事故有三种结果，失忆、瘫痪、自燃。失忆是最轻的，我们怀疑你的失忆是灵事故造成的，从天上无缘无故地掉下来很有可能是某种灵术；瘫痪主要是针对强化□□的灵术，就是我学的这种，‘灵’流入血液控制肌肉、韧带等等，失败的话就会局部或是全身瘫痪；自燃的结果刚刚也见到了，基本上是学习幻灵术之后发生的问题。”听完小裂的话，我觉得虽然我的失忆是重度失忆，但是比起瘫痪和自燃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对于灵师来说自燃不是什么奇事，那为什么要特地来调查这三具尸体？”
　　“这你就误会了，灵事故的发生几率没有这么高，在赫希洛家一年发生一起自燃事件已经算是大事件了，而在一般人中本来就几乎不可能接触到灵术，更不可能学会灵术的情况下，十年都不会出现一次自燃事件。可是现在一星期就发生了三起自燃事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小裂边说边走在街上，对于昏暗的街景、漆黑的小巷、烟熏缭绕的路人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但是走着走着灯火通明的高楼一幢接着一幢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街道也变地宽阔了起来，我清楚地感受到这是要走入夜城繁华的中心地带。再接着往前走，居然出现了好几艘大货船，原来这里还有河道。
　　“话说，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不会是带我来参观夜城的胜景吧？
　　“根据我哥的情报，那个男孩在这里做搬运工。”小裂拿出闪着蓝光的卡片向我挥了挥，似乎这个卡片是通信器，每次小裂看它的时候上面都显示着什么的信息，这次也不例外。
　　“我们需要与他接触？还是监视？”
　　“还是接触比较好，有利于得到信息，也便于保护他的安全。”我们说着走到了码头，随着河水带来的清醒的风扑面而来，是在这乌烟瘴气的夜城中的一种享受，宽阔的河道上行驶着各种船只，有巨大的货船、客船，也有装饰着灯饰的游轮。码头上工人们忙着搬运货物，货物接连不断，工人们也没有机会休息。
　　“不是有传送鸟吗？为什么让工人搬？”问完之后，才发现这是个傻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使用一只传送鸟比雇佣二十个搬运工还贵，当然是选用工人啦。”小裂一边毫不在意地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寻找着那个男孩的踪迹，“据说是在这个码头，恩，在哪里呢？”选择在码头接触，而不是在酒店里救他，大概是因为怕暴露身份，但是在码头能够做到自然接触吗。
　　“看到了。”小裂小声地说。我四处张望，最终也发现了那个男孩，他和另外一个男孩奋力推着一辆装满箱子的车，但是因为力气太小，车子运动地极缓慢。“喂！快一点！要不你们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响亮的呵斥声以至于我和小裂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于一个小男孩来说码头的搬运工作实在是负担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