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境界》夜聃

3、克拉古墨城 “看！那就

　　“看！那就是克拉古墨家的城堡。”小裂双手叉腰看着一座巨大而古旧的城堡。城堡虽然宏伟但是看上去饱经风霜，又缺乏维护，甚至有一种被人遗弃的错觉。
　　“那小裂你去那里要做什么呢？”冰天雪地中长途跋涉才到了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见一个人。”小裂拉住我快步往前走，“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听她这么说感觉不是有什么事而是来度假的。
　　到了城池下，城门大开，准确地说，城门似乎是被强行撞开的，门上的木头破破烂烂，还有一个大洞，上面的木头摇摇欲坠。我看到小裂的脸色十分糟糕，是城里出事了的不祥预感造成的吧。小裂的步行速度突然加快，以至于我需要小跑步才勉强跟上。我们向城中心赶去，一路上都没有人，也许是都躲起来了。
　　不久便到了城中心，一群拿着刀、棍子的人围在那里，大喊着：“交出城堡！交出城堡！”其实这些人看起来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像样的武器，大概是凭着人多势众一下子攻了进来，要这么看这个城池的防御力也太弱了。
　　“霁！等一下！”小裂的声音，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她已经冲到包围圈内了。站在小裂旁边有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肩上披着毛皮披肩的女子，看起来沉着稳重。这位一定便是小裂口中的“霁”。她的眼睛里闪着火星一般的东西，并且慢慢地燃起火苗。诧异间，小裂单手把她的眼睛合上。那些大吵大闹的人也因为小裂不可思议的动作停止了叫喊。
　　“你们这些暴徒，闹够了吧，乘现在快点回去还来得及！”小裂对着这群人大喊。这句话似乎引起了骚动，一个拿着斧头的壮汉走上前去，气势汹汹地说：“小姑娘，你不是城里人吧，别再这里装英雄，小心我的斧头不长眼。”这句话一说，我开始害怕小裂会不会像对待黑衣人那样大开杀戒。
　　小裂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向那个壮汉一步一步走去，一把捏出他的脖子。那个壮汉举起斧头似乎想要把小裂的手砍掉，也许是小裂的手加力了，那人的脸变得惨白，斧头也“晃荡”一声掉到地上。小裂开始缓缓地把壮汉举了起来，壮汉双手紧紧的捏住小裂的手，想要把她的手掰开，脚也在那里无力地瞎扑腾。小裂则以冰一般的目光看着众人，完全无视了壮汉的举动，原来吵闹的众人，现在变成一种恐惧的神情看着她。似乎是小裂觉得差不多了，她把那壮汉扔到了人堆中，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想要活命的话就赶快滚。”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像丢了魂一样撒腿就跑，很快城堡前的小广场再次空了下来。
　　“赫希洛大人，这次又帮了大忙了。”霁恭敬地向小裂道谢。
　　“这位是？”霁向小裂询问。
　　“肖莜•鲁恩斯。”小裂抢在我开口之前回答了霁的问题，然后转向我，“这位是这座城堡的主人，霁•克拉古墨。”
　　“克拉古墨小姐，叫我肖莜就可以了。”我向她微笑示意，她也回以微笑。
　　“长途跋涉辛苦了，两位里边请。”侍女把门打开，小裂大步跨了进去。我跟在她身后，因为这次的事情一点忙都没有帮上，所以对于就这样跟进去觉得有点惭愧。

　　进城以后霁招待我们在宽敞的客厅里坐下，桌子和椅子都雕刻有精美的花纹，然而和整个城堡一样缺乏维护，磨损很严重。因为天气寒冷，硕大的客厅里只开有两扇窗户，而且现在天色也渐渐地开始变暗，所以房间的光线十分不好。侍女小心地端来烛台，似乎平时不怎么用，烛台上没有很多融化的蜡块，也许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之处没有什么客人来的原因。
　　“说了多少次了，叫小裂就可以了，我也只是叫你霁，而不是城主大人。”
　　“喝点茶吧，虽然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茶，但是希望能够缓解您旅途的疲劳。”看起来霁完全没有接受小裂的提案，依然如此恭敬。
　　“旅途没有这么累啦，倒是你要小心身体，你刚刚是不是准备使用<映射>，这个很伤身的吧。”映射是什么，那个眼里燃起的火焰吗？而且会伤身体？但是现在不方便插话，我只好把疑问吞下去。
　　“没办法，我需要保护这座城堡。”霁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但是保护你自己也很重要吧。你可是克拉古墨家最后的预言师。”
　　“是这样。但是代代传下来的古堡，我不想在我这一代毁掉。”霁有一些激动，看得出她守住城堡的决心。
　　“话说回来，这座城堡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受到攻击了，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之前就感受到了，东方的骚动，似乎有一群自称为‘乐’的人到处攻占土地。也许之前攻进城来的人也是因此流离失所的可怜人。”说着霁竟然就这样趴倒在桌上。身边的侍女焦急地乱转不知如何是好。小裂则抱起霁，把她送到房间里后让她躺在床上。
　　“发生什么事了？”跟在后面的我紧张地问。
　　“大概是之前虽然没有完成<映射>，但是她已经发动了，为此消耗了过多的力气。”小裂说着转向站在旁边的侍女，“现在应该不太要紧，让你们家小姐别再乱来了。”
　　那位侍女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是预言来临的征兆，越是强大的预言，小姐越是容易陷入睡眠。像这次恐怕是十分重要的预言。”侍女一边说一边拿起床边的方巾拭去霁额上溢出的汗珠。随后侍女放下方巾，充满歉意地说：“两位是小姐的客人，还帮了这么多忙，万分感谢。接下来由我来照顾小姐就可以了。我带你们到客房，请跟我来。”

　　因为烛台，被褥等设施不足的原因，我和小裂只能共用一间房间，为此侍女拼命道歉，小裂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让她赶快回去照顾霁。在我看来，这座城堡已经快不行了，城主身体虚弱；整个城池十分贫穷，没有钱进行基本的维护，连城主家里都过得如此清贫，这可能与劳动力不足有关；地处寒冷的雪原，农业、贸易都不方便；加上现在又有外人窥视。如果没有新的治理方针，即使霁不愿意，这座城池也只能走向灭亡。
　　我看着小裂把白色的皮手套脱下来，露出依旧洁白且手指修长的双手，然后，她又解开大衣上的皮带，把背在身后的长剑取了下来，镶着金的金属剑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华丽而沉重。“小裂。”我轻轻地唤了一声。
　　“恩。什么事？”她继续把包里的各种食物、武器、日用品拿出来开始整理。
　　“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这是我们进入城堡前我就问过了的问题，但是“见一个人”的答案太过于草率。
　　“来看望霁的。”小裂给出的答案还是这个，可是要是只有这个目的，完全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之前的黑衣人也好，风之结界也好，虽然对于小裂来说是没什么，但是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伏击，的的确确是想要小裂的命的。也许是因为看到我不能相信的表情，小裂继续说：“是来带霁离开的。”
　　“可是，她不愿意离开。而你也不想逼着她做不愿意的事。”
　　“是的，现在她的处境越来越困难，即使她不愿意离开，这里也很难维持了。”小裂躺在床上看着石灰剥落的天花板，轻微地叹着气。
　　“所以我有个提议，让之前那些侵略者住进城，成为这里的劳动力。”当我自己说出这句话是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对于未知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亏你想得出来，那些人恐怕不会承认霁为城主，这样霁就有危险了。”虽说小裂嘴上是不同意的语气，冰蓝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