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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美人? 她一把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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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怎么称呼您?”也许名字什么的有时候是最没用的,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巨响的风声和因为过快的速度而变得模糊不清的视线,把我弄得头昏脑胀。想着名字乃身外之物的同时,我又莫名其妙地问起他的名字。说实在的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比较符合礼仪吧,可惜我失忆得很彻底,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裂锦•赫希洛。”说着,裂锦从背后抽出巨剑,顺手一挥便把差点撞上的树给砍倒了。是“云”跑得太快了吧,连方向都要分不清了。正想着,裂锦以一种在我看来过于温柔的声音对“云”询问道:“璟采,没事吧?”由于与之前低沉、寒气逼人的声音反差太大,我突然被这样的声音吓到,而且这基本上推翻了我认为裂锦是男子的想法。
感叹裂锦出色的动态视力和令人惊异的神力,她又把另一棵挡住去路的树砍倒了,随即向我说道:“风压越来越大,璟采可能没过多久就要无法维持形状,做好步行的准备。”我本来以为只要乘着璟采就能躲过“被绞成肉酱”的危机,没想到还要步行。
不容我多想随着裂锦一声“准备!”璟采就烟消云散,我因为太过强大的惯性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正当我准备起身时,裂锦一把把我拎起来,冷冷地说:“别玩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这儿。”听到这句话,我真的有些生气,什么叫“别玩了”,在雪地里滚两圈又不是我愿意的,再说就一句“准备!”好歹也该有个“开始”,这样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但是,当我站起来定神一看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头顶上如锋利的大刀般巨大的旋风疯狂地转动着,原来高大的树林现在被削掉了一大半,现在仅剩下比我的身高高不出多少的树干,而且树干还在不断被消减,木屑源源不绝地喷洒而出,裹着白雪的树枝、树叶也悉悉索索地落了下来。当我真切地意识到什么叫“被绞成肉酱”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喂。我先到前面去开个口。别忘了树干和你差不多高的时候你就可以爬着走了。”裂锦留下这句话后,飞一般地走了。乘现在还能够走,走快点比较好,即便这么想,但是能力有限,每一步都是那么地笨重,每一步都会陷在雪地里然后都必须艰难地拔出来。虽然并没有特别困难,毕竟这雪并不是特别厚。但是在这种生命垂危的情况下,焦急的心情、希望能够再快一点的心情、求生欲,这些都没能让我变得更快,反而让我因重心不稳而频频倒下,浪费了更多时间。我深深地感叹自己的无能。在慌忙之中,树干已和我的身高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得爬着过去了。一段时间后,看到了没有被削切、依旧高大的树林,快到边界了吧,然而,树干越来越短,似乎爬着也有被削到的危险,看来只能匍匐前进了。手臂和膝盖用力,身体的其他部分尽量伏在雪地上,头也不敢抬得太高,所以视线只有半米左右,这也就意味着我的眼前是无尽的白雪和没有区别的树干,没有退路,也看不到希望。只是和燃烧殆尽的身体作斗争,但是决不能停下来。
感到风压的迫近,这是死亡的警告,我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个疯狂的“绞肉机”,面对无区别的景色,得不到答案。是的,现在感受到的是比之前从空中坠落时更强烈的恐惧,那是我还不怎么清醒而且坠落而死是无选择的,而现在可以靠自己的手和脚,但是却久久地找不到到出口,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丢失在茫茫的雪地中再也出不去了,自己的无能最令人恐惧,最终的谴责都会回到自己身上,如果死了,连救赎都得不到吧。
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戴着洁白的皮手套的手出现在我面前,对于一成不变得景色麻木了的我,看到了“异物”,稍稍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被乌黑的秀发所衬似乎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辉,雕刻般精致无暇的面庞美丽得简直不是人类。这一刻我被拖出了风的“绞肉机”,这一刻我看到了梦幻一般的容貌,这一刻我还在为刚刚死神的逼近瑟瑟发抖。也许是希望的光辉令裂锦的面容在我的眼里看上去那么地美好和不真实。但是此时没有表情的她,加上之前利索的杀人方法,让我想到了“冰美人”三个字。
“吃吧。”一条类似于饼干的食物递在我的面前,“真是千钧一发啊,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里面呢。”
我看着面前被夷为平地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茫茫雪原,想到刚刚死神还在背的上方疯狂旋转,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啊,我也以为我死了呢。”
“说起来,真是大手笔呢。竟然请了七个灵师造了风之结界。”裂锦拆开一包新的饼干,取出一块放进嘴里。
“大手笔?灵师?风之结界?”看着她很随性的样子,我也开始无防备起来,一口气问了这么一大串问题。
“对喔,你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魔法般的东西啊。”
“那个,我失忆了所以无论是什么都是‘第一次’吧。”话说出口我才发现我有点拆台,不过也没办法了。
“失忆有很多种的,大部分人都是部分失忆,常识的程度都是记得的,会忘掉的往往是伤害自己很深的东西,大脑无法承受就自动隔离了。当然这是自然情况下的。事故的话,同样,通常常识都是有的,忘记什么就说不准了。”
“可是我连名字都不记得了,不是一般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也会记得名字的吗?”虽然我觉得有些偏题了,但是我还是想问问。
“这很正常啦。”裂锦突然站起来,“边走边聊吧,还要赶路呢。”
“我跟来不要紧吗?”既然说了“边走边聊”也就意味着她愿意带上我一起走,但是有我在怎么看都会添很多麻烦的吧。
“你难道不想跟来吗?这里要是一个人走很容易被雪原狼之类的吃掉的,他们很久没有看到像样的猎物了吧。”若无其事地说出恐吓词,而且我还真的很怕。
“怎么会呢?我只是怕我拖你后腿,如果你愿意让我跟着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安心吧,我身上穿的这件大衣就是用我两年前打的狼皮做的。只不过不是这里的狼。”炫耀武力已经够了吧,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让我充分认识到裂锦你的实力了,不过这么说确实让我安心感倍增,或许是因为从刚刚我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我的紧张,真心想要安慰我。
“谢谢。有您这样的人在,真是令人十分安心。”
“你竟然用‘您’?等等你不用‘您’才比较奇怪吧。”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她笑笑,“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叫我小裂吧。你也赶快起个名字,总是‘喂’的不太好呢。”
“肖莜•鲁恩斯。”真奇怪,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名字,这是原本的名字吗?但是我的感觉中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只是顺口而已。
“你想起来你的名字啦。”
“啊,怎么说呢。”
“无所谓了,那就这样,肖莜对吧。”她向我伸出手。我很自然地把手伸了过去,然后她一把把我的手握住,“这样我们就正式认识了呢。”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原来她不是冰美人啊,我对她的印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