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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我想知道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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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冷心痕旗下产业甚多,为方便管理,冷心痕特设三堂二阁。其名称职责管理者分别是:
疾风堂,整个冷氏各个产业的运输,包括江南大半漕运由其掌控,并且负责收集通风报信,另外还有把江湖上大小点滴新闻汇报上来的重任,由专人誊录、整理,随时都能够掌握天下动向。其堂主由玉修罗楚雨烟担当。
暴雨堂,负责冷氏产业具体的经营。其主管者是金剑连念风。
惊雷堂,负责研发新的机关、暗器、火药。主管为银子宋疾雷。
紫电阁,杀手组织,阁主是紫烟关河。
青霜阁,专门负责医药后勤和培养人才的基地,阁主冷面观音白霜。
有了这些心思缜密、武艺超群的忠诚助手,冷心痕的事业是一帆风顺,蒸蒸日上。江湖上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几个堂阁主的大名?只不过鲜有人知道三堂二阁本是一家。冷心痕喜欢低调,极少抛头露面,江湖上真正认识他的人也极少。
何信仁并不熟悉冷心痕,只是从倪幻辰口中探知他家中有着许多生意,极为富有。
做为江湖人,何信仁性喜交朋结友,自谓上自王公大臣,下至乞儿妓女,无不可做朋友。因此何信仁与三教九流,都有往来。
众人回到新柳山庄,见得庄门口有许多车马,仆从络绎不绝,煞是热闹。
叶如春挑了挑眉,道:“好大的排场!”
南吟这时早已清醒,她好奇地问了倪幻辰:“小姑爹,有什么人物来呀?”
倪幻辰摇摇头,表示不知。
众人的疑问用晚膳时终于解了:新柳山庄新来的大人物原来是徽州大贾华亨采之女华潋滟。
华亨采青年潦倒时曾得何信仁相助,发迹后颇念何信仁恩德,一直与何家来往密切。这次因为一些不为外人知的事情,华潋滟被送到何家小住一段时日。华潋滟奢华惯了,出行是大包小箱无数,仆役成群。
华潋滟出行排场虽大,晚间见众人倒无一般女子的羞涩忸怩之态。
南吟好奇地打量华潋滟,见她长得葱白水净,婀娜多姿,发育成熟的体态,衬以华美的衣饰,更显得艳丽非凡。
南吟回首对冷心痕抿嘴一笑,轻声道:“原来是个大美人啊!”
冷心痕眼角弯了弯,握住南吟小手的大手轻轻紧了紧,双目并没有看华潋滟,反而扫向华潋滟身后的一个侍从。南吟秋水一转,发现倪幻辰夫妇和叶如春他们也看向那人。
南吟心中大奇,细看那侍从却是一个满脸麻子,面相甚是凶恶的中年男子。
那麻脸中年男子见有人盯着自己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戾气。
南吟伸伸小舌,缩回冷心痕身边。
冷心痕眼光倏地变冷,手臂伸出环住南吟,神态之中,充满了保护欲。
南吟抬头看冷心痕,不由得笑眼弯弯,心中甚是欢喜。
引见时,华潋滟神态甚是倨傲,下巴抬的得高高的,眼睛扫了一遍众人,在冷心痕清俊的脸上多停了一会,然后点了一下头,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率众侍从甩头而去。
何信仁甚是尴尬,向众人抱拳解释道:“华小姐自小娇惯,不善应酬。各位见谅!”
华潋滟并不与众人一同用饭,大家倒也高兴。
饭间,南吟忍不住问冷心痕:“大哥,刚才大家干嘛都看那个麻脸侍卫?他有什么好看的?”
冷心痕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剥了一只大虾放在南吟面前的碟里,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人有些戾气,武功不弱。你不要接近他。”
南吟觉得冷心痕的话简直就是答非所问,瘪了一下小嘴,赌气不再追问,低下头专心吃虾。
倪幻辰皱着眉头道:“这人虽不识,但神态好象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这周身狠戾之气不假,吟吟确实要远着点。”
何信仁对那侍卫并未太过注意,本来担心华潋滟倨傲之态得罪大家,没想到大家对这似乎浑不在意,心中倒是放心下来。故人之女固然不愿得罪,倪幻辰更不能轻忽。双方能融洽相处最好。
何信仁连声劝酒进菜,一时间只听见杯著之声。
第二日,南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南菲含笑地看着南吟狼吞虎咽地吃着冷心痕命人专程从楼外楼买来的水晶包子,忍不住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南吟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就快饿死啦,我是在跟自己抢。”
好容易解决了生计问题,试净了粘了芝麻屑的嘴角,南吟一把抱住姑姑,抱怨到:“姑姑现在只记得姑爹,都不理吟吟了!”
南菲敲了一下南吟的小脑袋,说:“就知道跟姑姑撒娇,都几岁的大姑娘了,羞也不羞?”
“我就要!我是姑姑的小开心果,姑姑不可以有了姑爹就忘了吟吟!”南吟撒娇道。
“傻孩子!吟吟是姑姑的小宝贝,姑姑怎么会忘了我们的小开心果呢!”南菲感叹道,不由得想起当年和南吟在幻花庄相依为命的生活。当年若不是有南吟在身边陪着,自己怕是难以熬过那段认为已经永远失去倪幻辰的痛苦日子。南菲一想到这,忍不住抱紧了侄女。
“哎呀,姑侄俩这么亲热啊!”门外传来倪幻辰略带醋意的调侃。他和冷心痕一起从外面骑马回来,刚进门就见南菲姑侄俩抱在一起。
南吟一见冷心痕就从南菲怀里飞出,扑向冷心痕的怀抱。
冷心痕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伸手接住南吟飞过来的小小身子。
南吟抱怨道:“大哥出去玩也不叫我一起去,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冷心痕笑道:“傻丫头,大哥见你睡得正香,怕搅了你的好梦。想玩大哥随时都可以陪你。”
南菲在倪幻辰的小心扶持下站起来,含笑不语。
倪幻辰转头看向南吟,嗤声道:“你姑姑不是昨天陪着你游山,昨晚又怎么会差点动了胎气?”
南吟一惊,她居然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时间脸色发白。
冷心痕抱紧南吟的身子,宽慰她:“已经没事了!下次记得不可以让姑姑累着了就是。”
南菲也用眼神制止丈夫,柔声对南吟说:“姑姑没事!你想有冷大哥在这,他怎么会让姑姑有事?”
南菲这席话倒也并非虚言,长乐岛冷家以医药起家,每代继承人都精通医药之学,冷心痕自也不例外。
话虽如此,南吟自小由姑姑照顾,情同母女,听得姑姑差点因为自己出事,心中极为难过。
倪幻辰见南吟如此,心中倒是有几分歉疚,示意冷心痕哄哄。
冷心痕见自己的小未婚妻如此,心中早是心疼之极,得倪幻辰示意,牵着南吟小手带她到外面散心,千哄万骗,终于逗得美人一笑。
华潋滟是个精明的女人。她虽然只是个商人之女,却颇有野心。放眼江湖,能有几个平常人能够常胜不衰地遨游商海之中?华亨采早年走得好运,这几年却是大不如前了。真正在江湖上历久不衰的只有三堂二阁了。三堂二阁的几个堂主虽未曾娶妻,华潋滟也知凭自己的身份是巴结不上的,但是若能巴上其中一个中等管事不仅可以让她全家有靠山,自己也能富贵一辈子。
华潋滟瞄上的暴雨堂江南分堂的副管事年池只有三十岁,最主要的是他尚未娶妻,虽不是清俊少年郎但堪称仪表堂堂。只是她从徽州追到杭州,奈何郎心如铁,凭着华潋滟娇艳的皮相也只引得年池若即若离。不免让她好生气恼。
华潋滟这次暂居新柳山庄只是探得暴雨堂堂主连念风近日会到此,作为江南分堂的副管事的年池必然要随至。华潋滟凭着父亲与何信仁当年的交情先行在新柳山庄住下,一来想见到年池,二来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可以和他的主子暴雨堂堂主连念风一样作为客人被新柳山庄的主人何信仁邀请。
华潋滟到得新柳山庄,发现已然有许多客人,只是暴雨堂的人尚未来到。她甚是瞧不起一般的江湖人,认为他们不过是一些草莽之辈,根本不能和三堂二阁的相比。对倪幻辰这些人华潋滟是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为伍。
华潋滟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之下去山庄的桃园中赏花。
南吟和姑姑也慢慢地散步散向桃花园。
初春的桃花开得不盛。不过风儿吹过,片片粉红的花瓣翩翩飞落,感觉还是很唯美的。南菲很喜欢这儿。
华潋滟和南吟她们相遇在桃园外的木桥上。
木桥下是一个人工挖就的大水湖。湖挖得很深。由于何信仁幼子有哮喘。为着养病湖里养着十数条用做药饵的猪婆龙〈淡水鳄鱼〉。湖边齐岸高高的砌着一排虎皮石墙,湖心有一个小岛,供猪婆龙上岸休息之用。
华潋滟不喜欢南吟。原因很简单:华潋滟自喻国色天香娇丽动人无人能比,自遇见南吟后,虽然没有自惭形秽,但也知自己容色比之南吟的那张绝世的秀美面孔犹如云泥之别。更何况南吟形容尚小,假以时日,将来必是那种倾城的美女。
南吟的美是华潋滟眼中的刺。
华潋滟的心事她身边的丫鬟是深知的。
所以,在南吟和南菲与华潋滟一席人在桥上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丫鬟作了华潋滟很想做的事:故意往南吟身上一撞。
南吟站在桥边猝不及防,撞个正着,低低的桥栏没有挡住南吟飞出桥板的身子。南吟很快地掉下去。
华潋滟浅笑盈盈。
南菲脸色大变。
南吟其它的功夫没学,但是轻功不错。她没有等到自己落水就开始了自救。她抽出一条长长的天蚕丝带,用力挥出。丝带像有生命一样卷住了桥上的栏杆,南吟一个借力,在空中一个旋身,翩然落回桥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
南菲冷声道:“不知鄙侄女何时得罪小姐,小姐如此对她?”
华潋滟假笑:“小婢无礼,请见谅。不过幸好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要不怎么见得到小姐好功夫。”
南菲领着南吟拂袖而去。
冷心痕从南菲嘴里得知这件事,平时波澜不兴的眼眸中腾起汹涌的怒火。
冷心痕压抑着火气,先是检视了南吟的上上下下,问道:“没吓着吧?”
南吟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看过冷心痕这样生气的模样,感觉有点陌生。
冷心痕抿了抿唇,抱住南吟柔声道:“大哥不是生你的气,大哥是气自己没有呆在你身边,让你叫坏人欺负。”
他怀里的传来南吟细声细气的声音:“我没想到她们那么坏,不过幸好我有乖乖地练功。下次我会小心不让坏人有机可趁的。”
冷心痕叹了一口气,双臂圈紧怀里的小人儿,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心疼。
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一身黑衣的男子跟前。
“去查查华潋滟的底细,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敢妄想动长乐岛的女主人!”冰冷的话语有着一丝狠戾。
青衣的男子一声不吭,心里明白主人动了真怒,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