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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女子 陆小凤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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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这几日只顾着奔波,江湖人寻不到他,他亦不闻江湖事。所谓“香夫人”,他竟比山庄之中的西门吹雪还听说得晚。
“此女以色惑人,以香迷人,以剑害人。”西门吹雪道,“她不配用剑,我便要去杀她。”
这番介绍精简之极,实在是西门吹雪的风范。只是陆小凤依旧不知事出何因。
与西门吹雪出了山庄,那孤傲的庄主便不留余地地告别独行而去,留着陆小凤一片云里雾里,本意是要去寻花,也存着些问询的意思,可西门吹雪没等他想到问起便走了。
思来想去,左右无事可做,他只好厚着脸皮去追西门吹雪。
脚不沾地,袖底生风,如燕一般俊俏的身形却在五里外硬生生被抵住喉咙的剑鞘止住了。他连忙往后一跃,自觉一股锐利的寒气几乎在他颈上划出一道口子。
“西门大侠!有话好商量!”他苦着脸道,后怕地连连摩挲脖子。
“陆小凤,你跟着我做什么?”西门吹雪冷冷问道。
“无处可去,无事可做,跟着大侠你混口饭吃。”陆小凤笑嘻嘻道。
“你不是要去寻花?”西门吹雪提醒道。
陆小凤顿时垮了脸色:“说到这个,寻常花卉,自是不缺。只是奇花异草……花满楼倒是门路多,我可一点法子都没有。”
“那又与我何干?”
“‘香夫人’为何唤作‘香夫人’?”陆小凤没有直接回答。
“她擅用异香,惑人心魄。”
陆小凤一拍手:“这便是了。香者,多出自名贵花木。你此番要何处去寻她?”
“岭南,界木镇。”
“界木镇……听闻正是制香第一派木栖谷的所在?”
“不错。”
“这下好了!那木栖谷必不乏好花木。”陆小凤道,“你去会你的香夫人,我去找我的奇花。”
“你自去便是,不要随我。”西门吹雪道,一道风声,人已消失。
陆小凤一怔,破口大骂:“好你个西门吹雪!竟偷偷跑了!”
所幸白衣的庄主早已走远,他才没有被补上刚才未出鞘的那一剑。
目的地既已知道,陆小凤便悠然自得起来。
岭南数地已是边境,山奇水秀,异族甚多,风情各异,他一路策马行过,目不暇接,连日来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陆小凤从前在南越沿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但不曾西行,也并未到过界木镇。问问走走的行了半旬,总算是到了。
此处依着连绵的丘陵,一条碧水纵贯其中,端的是个好去处。地方虽小,往来人马倒也很多。这边苗、瑶、汉各族混居,女子煞是热情泼辣,街上随处可闻清脆的笑骂伴着银饰的叮当作响,生生要把陆小凤魂都勾去半截。
不想进了客栈的房,他那另半截魂也开始飘飘然。
房梁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苗家装束,一双清秀白皙的赤足正正晃在他眼前,晃得他心痒痒的。他盯着那足尖,眼睛都快直了。
“姑娘。”他喉头窜动,“咕嘟”咽了口口水,“你……可是走错房间了?”
“你便是陆小凤?”一阵银铃轻响,女子倾身向前,睁着一双杏仁大眼仔细打量他,“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正是,不过……”
“我是来找你的。”女子声音柔软,倒不似她外表那般明快爽朗。
陆小凤一听这句话,心下一惊,顿时收敛了心神。按他的过往,美丽的女子有事相求,必是一件危及性命的事。
因此他连连后退。
“唉,你回来!”女子终于从房梁上跃下,一手蹿出一条大红长绸,直直向陆小凤腰间缠去。不想半路上却被两条手指生生截下了。
“姑娘若是有事,该更诚心些才是。”陆小凤松开手指,悠悠道。
“你——”女子见不得手,似有些羞愧,低头讷讷道,“你果然是陆小凤。我,我只不过想试试你。”
“这招我喜欢。”陆小凤笑道,“你那绸子勾人得很。”
女子的脸唰地红了,她呆了半晌,声音愈发地低:“该如何诚心,陆公子请明示。”
“我可不会告诉你。”陆小凤正色,“你这样美丽的女子,多半是带着大麻烦的。我陆小凤特别喜欢女子,但特别讨厌麻烦,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对我们是个麻烦,对陆公子却未必。”女子道,“早听闻陆公子乐于助人,此事也是举手之劳。我们……我们也必是重重答谢的。”
“哦?”陆小凤一挑眉毛,“你却别告诉我怎么答谢,我这个人啊,最受不起诱惑。”
他果然把耳朵蒙住了,作势就要往外走。
他刚要踏出门槛,便听见金属乱响,“扑通”一声,女子竟在身后跪下了。
他吃软不吃硬,示弱这招对他是百试不爽。陆小凤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十个耳光,还是不清不愿地挪着脚步转过身。
“哎,你起来啊。”
女子伏在地上,纹丝不动。
“好了好了,答应你便是了,起来商量如何?”
女子闻言方才盈盈起身,她裙摆刚齐膝,此时膝上已是两个鲜红的血印。陆小凤一看更是心疼不已。
“你到底有何事?”
“我从木栖谷来。”女子淡淡道,对腿上的伤却置之不理,“此事是关乎我们的老谷主……”
陆小凤一听,心里又后悔起来,便是这些谷主帮主,事情总是麻烦得多的。
“他被软禁了。”
“这倒奇了,你们木栖谷好像没有什么大仇家,谷主怎会被软禁起来?”
女子叹了口气:“自然是被新谷主。”
“新谷主?”陆小凤心里又是一通打鼓,“这新老交替本是家常便饭,你们自己的事,我又能奈何?”
“这新谷主,立得不明不白,弟子们早有微词。”女子道,“不想他担大任后,竟恩将仇报,把老谷主软禁起来。据我这几天探查,老谷主已身重奇毒,恐怕……”她话语简洁,不似往常那些女子夹着重情,反而絮絮叨叨,陆小凤很快就听明白了。
“你若想解毒,就去找那些个江湖郎中嘛。”
“这事却不只是解毒。”女子道,“不瞒陆公子说,我名碧侧,本是苗人,在木栖谷中论解毒也有几手,但对那毒却束手无策。解药怕是只有新谷主有。”
“你便想叫我去向那新谷主讨方子?”
“直要怕是行不通,陆公子若能想出别的法子,把我们老谷主和解药方子都带出来,我们……我们愿为陆公子做牛做马。”碧侧道。
“停停停!做牛做马倒不用……不如……”陆小凤道,正要出言轻佻,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一人,便改了口,“给我几坛你们谷里最好的酒就是了。木栖谷花木繁多,这酒酿的估计也是别有风味吧。”
那人自是花满楼。
碧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头应道:“公子好眼力,但区区几坛酒,算不得谢礼。”
“不急言谢,倒是让我先看看情况。”陆小凤道,“这便去探探你们老谷主如何?”
“今日怕是不便。”碧侧道,“新谷主这几日正看的紧,他武功高强,陆公子不要去吃那无谓的亏。待几日后他松了警惕,我再来带陆公子进谷。”
“这也好。”陆小凤觉得有些奇怪,但既然别人不急,他便也乐的先休息几天。
那女子行了个礼,便从窗户离开了,身手煞是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