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29章 祸兮 电话铃声将 ...
-
初心在浴室听到外面砰然一声闷响,蓦然回过神,急急忙忙擦干,套上睡衣打开门。
“嘉康,什么事?”一经看到韩雪目瞪口呆的站在大门里,初心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衣微敞的领口,渐渐涨红脸问道:“小雪?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韩雪听到初心问出与吴嘉康一模一样的话时,不由自主地勾出一抹苦笑。
朝初心举了举手中的便当盒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早餐!”
韩雪那抹笑容令初心的心微微一颤,仿佛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股莫名的愧疚感袭向她。
脸上的红潮沿着她的面颊蔓延至耳根,她难为情地侧过头,瞥向站在卧室门口无措的吴嘉康。
吴嘉康尴尬地回以一视。
不想去深究,韩雪强压内心涌动的复杂情绪,再次举了举了便当盒:“都杵在那里干吗?还不快来吃早餐?”说完率先走向餐厅。
“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初心急步掠过吴嘉康走进卧室。
一声清晰的手机铃声响起将吴嘉康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诺亚的来电,连忙按下接听键。
早上才通过短信,诺亚那边不会起什么变化吧?!
“Kavin,早上短信我忘记告诉你,这次,我还要再带一个人来,是我的助手,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你帮我安排一下。”
吴嘉康再次深深叹出一口气,“好的,诺亚,没问题!”
“说不定能成为你的另一半哦!”诺亚在电话那端笑呵呵地玩笑道,“嘉康,你欠我一个大人情,别忘记介绍女朋友给我作为回报!”
“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留下?”诺亚的玩笑,一扫吴嘉康先前的尴尬之色,“行吧,其他的等你来了再说!”
初心走出卧室时,正好听到吴嘉康挂断电话前的那句话,不由自主地想着是谁要来他这么高兴?!
听闻吴嘉康的电话,韩雪盛粥的动作略微一滞。诺亚?那不是他在加拿大的心理督导吗?难道嘉康遇上不能解决的问题了?
韩雪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从卧室出来的初心。
是因为小心吗?
身为心理咨询师,韩雪深知吴嘉康爱上自己的患者有违职业操守。这就是他找诺亚来的原因吗?
吴嘉康挂断电话,倍感轻松,有诺亚的帮忙,他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令人迷惑不解的答案!
三人各怀心事坐于餐厅,各食其味。
同样满怀心事的,还有颓丧不已的秦风。
他从初心家楼下回到自己的宿舍,途经一家超市时,毫不犹豫地进去买了一打啤酒。
没错!他要一醉解千愁!
秦风蜷坐在宿舍的地板上,捏着香烟的手,搭在一条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一口接一口地猛灌啤酒。
以前滴酒不沾的他,此时竟然怎么也喝不醉!秦风自嘲地想着,这酒量放在新婚那天,肯定能撂倒一大帮宾客。
近10罐啤酒喝下去,秦风没有如愿以偿地化解千愁,反而令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认识初心六年以来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片断,在烟雾缭绕间,一一跃出脑海。
忆着忆着,秦风用力捏灭手中即将熄尽的烟头,伸手抓起身旁的半罐啤酒,两口灌下,薄薄的铝质空酒罐在他用力紧握下,应声蜷缩起原本直挺的“身子”,于中间揉皱起来。
不顾手心传来的疼痛,秦风紧紧复紧紧地死死捏住罐子,罐子的皱痕凸起,轻而易举划破了他的掌心和指腹,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疼痛。
手上的疼痛远远不及他内心的伤痛。
秦风痛苦的唤出初心的名字:“小心!”
松开手时,不成形的空罐子和着他一声低唤,啪地掉在地上。
秦风看着那个罐子,仿佛看见了狼狈不堪的自己。他伸出脚,狠狠将那个皱巴巴的罐子踹出好远,罐子沿着惯性,滑到了床底下,消失不见。
秦风满意地冷笑两声,再次抓起身旁一罐新的啤酒打开,仰起头,一口气灌下整整一罐。
急促而下的酒液呛得他鼻腔辛辣难忍,令他连咳不止,凹陷的眼眶里,因此再次涌起一股苦涩的热流。
“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为什么?是为什么?”甩掉手中的啤酒罐,秦风闷声抱住头,深深埋入蜷起的双膝间。
即生俞,何生亮?!
命运既然让初心遇上了他,又为何让她再遇到吴嘉康?
吃过早餐,韩雪收拾好便当盒,准备离开时,吴嘉康叫住了她。
“小雪,我要帮小心换个门锁,顺便开车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
“小雪,还是让嘉康送你吧!”初心站在吴嘉康身侧,说出的话,一瞬间令韩雪感觉她像他妻子,仿佛自己是外人,是客人。
韩雪沉默地点了点头,内心的抽痛再次隐隐发作。
车上,吴嘉康几度侧头看向身边的韩雪。
他提出送她,是想向她解释早上的误会,却因感觉突兀而含辞未决。
“你有话对我说吗?”韩雪目视前方,率先开口。
“韩雪,昨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幸亏我及时赶到,初心家的门,是被我踹坏的。”吴嘉康终于说了出来。
韩雪诧异地转向他,脱口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以韩雪对吴嘉康的了解,她深知,他不会轻易做出踹门的举动。
难道……
韩雪脑中一晃而过秦风在电话亭中痛苦的神情。
果然——
“昨晚,秦风在初心家……”
吴嘉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韩雪已经多少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因为那个门坏了,所以,我昨晚睡在小心家的客厅沙发上。”
吴嘉康的解释令心中抽痛的韩雪瞬间平抚。
“你做的对!”韩雪中肯地评价道。
吴嘉康转向她,挑了挑眉,“恐怕另一个人,不这样认为。”
韩雪咬了咬下唇,她明白,吴嘉康所指。
认识秦风这么多年,韩雪一方面无法置信温柔、阳光的秦风竟会对小心做出那种事,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相信。
秦风曾说过,他绝不会放开小心,他对她的爱,是极致的!
极致固然是爱的最佳境界,却也令人丧失理智。
物极必反的道理就在于此!
初心独自坐在沙发上,脑中纷乱不已。
梦中的一切尚未得到解释,又徒增出新的烦恼。回忆起昨晚秦风疯狂的举动,初心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遥不可及又似曾相识的那抹深深的惊惧久久地将她围困住。
秦风摇摇晃晃地推开小卖铺的门,拎起一打啤酒,目光涣散地瞥向收银员,“多,多,多少钱?”
见他面色酒红,口吐污气。收银员在心里嘟囔起来,年纪轻轻,才10点多,就喝成这副样子,真是个酒鬼!
心中不屑,面上难免露出嫌恶来,瞥了一眼问话者,不冷不热地回道:“上面不是有标价吗!”
秦风迷迷糊糊地眯眼看向标贴,恍惚看见个2,摇了摇头,后脑一阵刺痛,他不耐烦地粗声吼道:“妈的,快说,多少钱,不说,老子拿走了!”
收银员被他一吼,吓得赶忙回道:“54块!”
秦风摇晃着身子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过了时的手机,那是他以前用过的。
收银员瞟了眼柜台上的老款手机,心想这么个破手机,可以拿去当古董收藏了。
她不知道,时尚的那个被秦风毫不留情的给砸烂了。
正猜测着他能否掏出结帐的钱时,秦风从另一个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向收银台,随后拎起啤酒转身就走。
收银员拿起钱,见他欲走,忙叫道:“诶!等等,你的手机,还有,没找你钱呢!”
秦风充耳不闻,此时,他只想快点醉生梦死。
深一脚、浅一脚地拎着一打啤酒走出超市大门,秦风头晕眼花,感觉自己踩在了棉花上。
收银员拿起他的手机和找钱追了出去,眼看着秦风头也不回、旁若无车、摇摇晃晃地走向马路中间,心里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
正要开口叫他“当心”时,一辆大货车从转角处呼啸疾驰而来,收银员眼见那辆车不偏不倚地冲向路间的秦风,惊得张大了嘴……
电话铃声将愣怔出神的初心惊醒,一抹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立即抓起听筒,“是,我是!”
对方简短的一句话,令初心惊叫出声:“啊?他在哪儿?我马上赶过去!”
扔下电话,初心急匆匆抓起袴包和手机冲出了门。
吴嘉康送完韩雪回到自己家里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后,又到小区外的五金店买了一把新锁,这才开车驶向初心家。
途经美术学院大门时,一辆呼啸疾驰的120与他的车迎面错过。
吴嘉康看到那辆白色的救护车,脑中一晃而过当年爸爸、妈妈惨遭车祸时的情景。
痛苦的回忆如倾泄的沙漏,迅速淹没向他原本清空的痛苦。
他猛地踩住刹车,身子因惯性而向前俯冲,又重重地跌回靠背,吴嘉康颤抖地伸手揉向眉心,深深吸了一口。
冷静片刻,才重又启动车子。
忡忡来到初心家门前,发现大门四敞。吴嘉康大惊,夺门而入。
“小心?!”
屋里没人。
“小心?!”吴嘉康再次大叫道。
先前那辆急驰而过的120立即跃出他的脑海。
不,不会是初心!
吴嘉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环视四下,发现茶几上的电话没有挂好,他这才想起拨打初心的手机。
初心一边奔向急诊室,一边接听电话。
“喂!小心?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出去,连门……”
吴嘉康一连串的焦问被初心打断,“我在**医院,秦风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