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歌》饮河居士

6、看真看幻，似梦如烟(1)开门艳遇

　　轩辕飞一怔，开门的人显然也未想到门外有人，一时也怔住，转而赔笑道：“小哥儿是外乡来的吧？咱们这儿如今不供桃花娘娘了，也不开张的，打尖住店烦您到别处去吧。”
　　轩辕飞道：“你这店弄得干干净净，干什么不开张？既不开张，又开门做什么？”
　　那小二道：“小哥儿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不过是个跑堂的，自要听主家吩咐，至于为何，小的也不曾问过。”
　　“那叫你主家来，我来问他。”
　　那小二赔笑道：“我的小爷，您饶过小的吧，主家不在这儿住，在哪儿，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看店，若有疏虞，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可担不起啊。小的这儿给您赔不是了，您去别处吧。”
　　冉见听这么说，也低声道：“咱们改日再来吧，知道在哪了，还怕这楼跑了不成？”
　　轩辕飞摇摇头，又道：“这里除你还有什么人，我有要事，你去换个资历长的来与我说。”
　　“没有别人，只我一个！”那小二多少不耐烦，“您是要找人还是别的，咱们这儿都没有，您还是请回吧，没见过这样的，一味纠缠闹得两下不快，您说何必呢？”
　　轩辕飞听他如此说，也有点打退堂鼓，正想该怎么套套他，忽听里头传来一个妇人声音。
　　“哎，叫你开门，你倒在哪儿唧唧咕咕什么呢？”
　　“好啊！还说没别人，那说话的难道是鬼？”
　　小二被他逮到，挂不住只得道：“那是主家的一个旧识，借地歇个脚，马上要走的，您便饶了小的吧，咱们千真万确是不开张，绝没敷衍您的意思。”
　　“有旧识在，谁保得准没有新识？还是说原来这店不是不开张，只是白给人住？那好得很，小爷也是你主家的相识，就进去一下打什么紧？”
　　“你这人，怎么不听好话？你——”那小二一时堵住了想不出话，转头对里头大声道，“回夫人的，有两个年轻人，平白非要进来，怎么说也不听。”
　　隔了一会儿，只听那妇人道：“既是非要进来，就让他们进来罢，你这客店又不曾得罪什么人，还怕他们砸店不成？”
　　小二无奈，瞪了轩辕飞一眼，只得开了门。轩辕飞趾高气扬地哼了声入内，目光就寻那说话的妇人，却呆住了。
　　这妇人倚着桌盘坐在一条凳子上，声音像有三四十岁，人却全然看不出年龄，一头白发没半点黑色掺杂，皮肤也白得出奇，细致光洁，连肤下血管走向都一清二楚。下半张脸以面纱掩着，露出的一对眸子竟是淡淡红色，眼波流转，顾盼间夺人心魄。眉目本是极美，只因颜色异于常人，倒遮了那分清秀，平添的妖冶魅惑，更断人肠。
　　两个少年在山里十几年，见识可谓有限之至，哪领教过这种异相，一时都看住了不知该说什么，轩辕飞还装得淡定，冉见已局促得手都不知怎么搁。
　　倒是那妇人从容道：“二位公子有礼，小妇人腿脚不便，不能见礼，还请原宥则个。”
　　两个少年连忙抱拳还礼，轩辕飞忽的想起听说过西域有胡人，面目异于中原人，这时寻不着话说，便冲口而出道：“夫人原是胡人么？”
　　这话其实说得十分无礼，轩辕飞自己不觉，那妇人也不恼，轻摇头道：“小妇人白氏，是洛阳人氏，天生异相罢了。”顿一顿又道：“我非此地主人，只是昨日携小女出城还愿，归来天晚，才借住在故人店中，此地平日确是不开张的。不知二位公子是为何事？”
　　轩辕飞心道这个年纪又是店主相识，没准有谱，因实道：“不瞒夫人说，我姓轩辕，那位兄弟姓冉，只因先父……”
　　话犹未了，那妇人忽地张大了眼，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撑着桌子强站起身，颤巍巍的就要迈步，却腿脚不稳，通的一声跪倒在地。两个少年吃了一惊，连忙赶上前，却又面面相觑。二人都受过缘木和尚正统的“女人和男人结构是不一样的不可以乱碰”思想教育，而缘木的文化水准和觉悟又没到“嫂溺援以手权也”的境界，于是这两个没文化的孩子只有大眼瞪小眼，想扶又不知从何下手。
　　正尴尬间，近处虚掩的门呀地开启，探出张少女的脸来，惊叫了声“娘你怎么了”，便只见那纤巧身影云也似的飘过来，俯身去扶白氏。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那两个少年却双双卡克动不了了。
　　这少女眉眼极似白氏，却是乌眸乌发。便如天公钟灵，远望近观，一动一静，无不文秀娟丽，毫无瑕疵，亭亭而立，宛若天人。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不慎点进来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