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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真的要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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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拉沈父坐下来,“你身体不好,不能动气,”看着梦龙说:“梦龙,你这是说什么疯话,我们当然是希望你们能过好,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慈恩,这5年来你也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她的,还有江风,去美国留学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花的不心疼,我们不图别的,就是觉得江风这孩子不错,鸣凤跟着他,我们放心,谁成想会变成现在这样,人心都是肉长的,江家不说感恩,感激总应该会有的吧,谁会想到江风在婚礼当天变卦,慈恩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们兄妹俩个的感情是不一般的。”
她看了看俩人,“梦龙,你救了江风,不怕前几天的那一幕重演吗?鸣凤,你今天治好了江风的病,难道你就不怕他还会跟他的妹妹旧情复燃,这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们吃的亏还不能让你们清醒吗?”
“妈,”梦龙握紧了她的手,“慈恩她不会的,她不会的,我知道,她不会的。”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把握,这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答案他却想不出。
就算还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她……他这样说过,他也会这样做的!
江风如果真的好了,会不会在他们的婚礼上抢走慈恩,慈恩会不会像这次一样毫不犹豫地说出分手的话,他不知道!现在他也不想要这答案,他只想救他,救他们!
鸣凤没有说话,她想起了江风的话,不由悲从中来,掩面哭泣着说:“妈,那都是以后的事,我宁愿他好起来有力气去找慈恩,我宁愿是那样的……”
“你……”沈伯母也落下泪来,“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志气呢,唉,我们这是上辈子欠了江家的吗?怎么还也还不完……”
沈伯父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没有说话。
“妈,爸,求你们救救他吧,我不能看着他死掉……”鸣凤坐在妈的身旁,哭泣着,揉搓着她。
妈拿掉她的手,看了看沈父,跟梦龙说:“慈恩在不是来了吗?你叫她过来,我有话跟她话。”
“妈……”
“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的,她若真要跟你结婚了,就是我沈家的儿媳了,我总该跟她交待几句。”
慈恩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双手放在桌上,退在一边站着,感觉着沈家人全体的目光,锋芒在背。
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些人,曾经有过那么多欢笑,她知道,今天她要面对的,决对不会是笑容,然而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也无路可退!
伯母看了看她,淡淡地说:“坐吧。”
慈恩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
“慈恩,你又要跟梦龙结婚了吗?”她强调着“又”字,强调着那份讥讽。
“妈,”梦龙站起身坐在她身旁,握了握她的手,说:“不是她要跟我结婚,是我提出要跟她结婚的。”
“伯母,”慈恩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是我,是我要梦龙哥娶我的,对不起……我知道我和哥做的太过份了,伤了伯父,伯母,鸣凤姐姐,梦龙哥的心,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那你现在又要跟梦龙结婚难道也不是有意的?你怎么解释这件事?你心里明明是不喜欢他的,对不对?你骗他骗得还不够吗?现在你们两个走投无路了,又想到利用梦龙来救你的哥哥,你不声不响地跟江风跑了,他差点为你送了命,你是不是不把他害死不甘心?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呀!”沈伯母激动地问到她脸上。
慈恩瑟缩着,“对不起,伯母,对不起……”她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说清内心的那份愧疚,对于沈家,对于梦龙,对不起是那么无力又苍白的三个字啊。
“妈,”梦龙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仿佛要用这种方式保护她,“妈,你不要再说了,妈……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带她来了。”
“这一点话就受不了了吗?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问问她自己,她是不是这样想的?梦龙,她就是嫁给了你,她的心也不在你的身上,你心里就不觉得一点委屈吗?”
“妈……”
“你心里受着这样的委屈,当妈的心里能好受吗?”她擦了擦眼睛,“你不用拦着我,梦龙,我和你爸一样,只要你愿意,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她看了看老伴,他没有说话,拿着烟站在窗前。
“慈恩,你最清楚,梦龙是死心踏地要跟你在一起,日后你们真的结了婚,以前我们怎么对你的,以后还是一样,沈家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家,只是,慈恩,今天你得当着大家的面起个誓,以后跟江风断了来往……”
“妈,你这是什么话,他们是兄妹啊。”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兄妹,我说的往来,她应该知道是什么,我不能让你一辈子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妈……”
慈恩握住了梦龙的手,这个第一次让梦龙呆住了,扭头看着她。
“伯母,伯父,鸣凤姐,梦龙哥,以前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今天我用哥……江风的性命起誓,以后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狠毒的誓言,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梦龙明白了,在她的心里江风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比她能跟江风在一起,或者她跟谁结婚还要重要。
鸣凤也听明白了,只要江风的病能治好,她就会跟他分开,但她还是忍不住哭着说:“你凭什么拿来他的命起誓……”
沈家父母也听懂了,她想要他们治好江风的病,只要他的病好了,她就会和他分开。
但如果他死了……
一时间,除了鸣凤的哭泣声,大家都没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害关系,而每个人又都牵制着彼此。
说不清,理还乱。
沈伯父将烟头掀灭在烟缸里,“慈恩,梦龙是沈家唯一的男孩,还是以前那句话,能交给你,我们放心,鸣凤本来就是要嫁给江风的,以后他们能不能过好,也还要看你的态度,谁让我的这两个孩子都是这样死心眼,我们做长辈的,还能怎么样?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清楚,以后他们俩个还拜托你了。”
这几句话语重心长,慈恩含着泪,点头说:“谢谢伯父,谢谢您能原谅我。”
“原谅说不上,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好好过,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不要像上次一样,沈家和江家都丢不起这个人了……”
回家的林荫道上,梦龙双手插在口袋里,慈恩裹紧了衣领,一步一瘸地走着。她不要梦龙开车送她,因为她需要时间考虑,这件事怎么跟妈开口,毕竟她明天就要结婚了,而哥也说不定又要到美国去了。
梦龙没有扶她,她脸上有种拒人千里的神情,有好些日子,他没有看到她这种神情了。
在这个时候,她或许更需要独处。
秋天的黄昏很短暂,太阳的余晖很快散去,脚下的落叶厚厚铺了一层,脚落下去,它们一起发出求救声,只是那声音太微小,太软弱了。
慈恩站住了,蹲下起身,捡起一片树叶,“小时候,每次看到树叶落下来就会很伤心,总觉得它是死掉了,而且死的好凄凉……”
梦龙也站住,看着她黑漆漆的头发,洁白的脸颊,“它还会活过来的,明年它就会活过来。”
“可惜活过来的已经不是它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它?”梦龙笑望着她。
慈恩没有说话,思忖着,攥着那片树叶站起来。
“对了,今天我父母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还有……那个誓言……”
慈恩看着他,
“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是一开始就明白她的打算,到了现在他仍然没有怪她的意思,她有时候真的不太明白他。
她不明白他,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好好想他的感情,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她的家到了,梦龙看看她,“要我进去解释吗?还是你自己去说?”
慈恩这才发现她依然没有想到要怎么跟妈说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刚才我给沈阿姨打了电话,她说江风还在昏迷,各项指标还好,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听沈鸣凤说,她已经在联系美国的医院,只要办好手续,江风马上可以到那边去治疗,你不用太担心。”
昏迷了一整天,慈恩微微皱起眉,
“慈恩……”
“嗯?”
“我在想……真的要这样吗?”
“什么?”
“真的要嫁给我吗?”
“你……不想娶我吗?”
“当然不是……”梦龙发现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用一种方法来思考,他们的思想永远都不可能有交汇点。
他吁了口气,“你早点睡吧,晚安。”
慈恩没有跟妈解释,她已经睡了。
她上了楼,进了哥的房间,坐在他的床上。床头放着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他拿下着一把小手枪,很威风的样子,黑眼睛是那么亮,她穿着裙子,头发上扎着丝带,躲在他的身后。
玻璃上面落了一层灰,她拿起来,放在怀里,慢慢倒在床上,头发覆盖在脸上,让人透不过气。
眼泪斜斜地落下来,冰凉地淌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