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天涯》白苏

30、第30章 他们的誓言

　　第二天，梦龙去了城里，鸣凤也跟着去了，一无所获。
　　慈恩没有开口问，只看到梦龙冲她轻轻地摇头，她的心一下坠下去，焚焚地烧着。
　　她真恨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亲自去找他。
　　“你还想去找他？”鸣凤犀利地看着她，一下看穿她的心思，“我看他根本是在躲你！”
　　“鸣凤姐姐……”
　　你敢说不是吗？不然他为什么会消失？你们兄妹相恋本来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最大的丑闻，最大的闹剧！现在他扛不住了，所以他躲起来，我说的没错吧。”
　　不！不是！慈恩想对她大声喊出来，忽然想起那一晚，在哥的房间里，哥明明是明白她的意思，却不声不响地走开，那天在路上，他说的话，他说他们会很艰难，难道这是先兆吗？是吗？她咬住嘴唇，是吗？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吗？怎么会这样？
　　“沈鸣凤，不要说了，我们回去吧。”梦龙拉走了鸣凤，慈恩呆呆坐着，没有吃晚饭，她知道妈也没有吃，早早就去睡了。
　　黑夜里，她挪动身子躺在床上的时候，妈忽然开口说：“慈恩，你信吗？你哥是躲起来了？”
　　“不！妈，我不信。”她没有再说话，躺下身，明天她要亲自去找他。

　　第三天，第四天，她坐着梦龙的车，找遍了城里，人才市场，各大机关，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真的消失了！
　　鸣凤一直恶毒地咒怨着，慈恩几次差点落泪。他们当天又去派出所报了案，人多总会机会多些。
　　第五天，梦龙独自去了城里，她太疲倦了，他不想让她再出去了，而沈鸣凤太吵了，他快被她吵疯了。
　　整整一天，慈恩都坐在门口，不停地向路边张望，每一次有汽车经过，她的心跳就加快了，可是每一次盼来的都是失望，她找出家里的一支拐，那是她买给妈的，她觉得妈一定会好起来，一定可以走路的，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
　　她扶着走到大马路上，几百米的路，她走了两个小时，痛得浑身汗湿，谁也拦不住，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这一天，她难以支撑下去，身体的痛总好过心里的痛。
　　晚上，梦龙打来电话，嘱咐慈恩不用担心，他明天会接着去找。
　　慈恩答应着，又一次失望了，本以为心已经落在谷底，可是听到梦龙沮丧的声音，她的心又向下沉沉跌去。
　　那么空空落落的恐惧。

　　“慈恩，你一定要找到他吗？”梦龙在沉默了很久之后，问。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是不想见你而躲起来了呢？”
　　慈恩怔住了，前几天哥也曾给过她一个如果，那个没有说出来的如果，是否就是这个如果？
　　“我……一定要找到他。”
　　她不知道梦龙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她拿着电话又怔了好久。
　　慈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答应我，永远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不会再像这次一样逃避隐瞒，答应我。
　　他们的誓言，言犹在耳。
　　是的，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

　　第二天，梦龙很早来接她，她看到他的黑眼圈，他的精神很糟，想来是一夜没有睡好，到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羞耻，是她拒绝了他，是她抛弃了他，此时，是他，无怨无悔地帮她，她不让自己想这些，这样她才能厚着脸铁了心接受他的帮助，这样她才有希望找到哥。
　　梦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慈恩也沉默着，不一会儿她发现他走的路有点眼熟，在一个红灯前，她忽然想起来，下一个拐弯就是省医院了。
　　“梦龙哥，我们是去医院吗？”
　　“是的。”
　　“我们去医院干什么？”
　　梦龙吁了口气，仿佛一直在等着她这句问话，说：“你还记得你的大表哥刘建明吗？他得了白血病，我也是昨天刚刚得到消息，他去世了……”
　　“什么？你是说我的大表哥已经……”慈恩吃惊地吸了口凉气，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怎么会忘了去探望表哥，他就这样走了吗？眼泪禁不住流下来，必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是哥前些天才相认的亲兄弟，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我昨晚一直在想要不要带你来，”梦龙又叹了口气，眼神怔怔忡忡的。
　　慈恩打开小包，抽出纸巾，擦拭着眼泪，说：“我是应该来看看他的。”
　　“不，我不是说他。”梦龙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没有微笑，眼神那么的严肃，“慈恩，你听我说，你要勇敢，我才敢说出来。”
　　“什么？”慈恩有些发晕，不由问：“你要说什么？”
　　“你的大表哥，还有他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姨妈，他们得的都是一种病，一种奇怪的带有遗传性的白血病，不幸的是，你的哥哥江风也得了这种病，并且已经到了晚期，现在他住在医院里接受化疗，开始他还可以晚上偷偷回家，但现在他的病恶化了……他失踪的这些天，其实一直都是住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