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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思子(四) 不知道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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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下毒,有嫌疑的无非两种人,目的也只有两个:一、细作,为的只是引起朔月与应国的纷争,最后渔翁得利,琉东的细作都在凌若鸢的掌握中,没有她的命令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有应国和南陈的细作了,而应国实力薄弱,又有一半被朔月架空,没有必要,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这样就只剩下南陈了,但是南陈新君登基,根基不稳,皇帝现在应该把精力集中了稳固朝政之上,战争虽可立威,但免不了劳民伤财,而且没有必胜的把握,未免得不偿失;二、女人,目的——争宠。既然不是骆华,有嫌疑的还有侧妃苏姮湄、还有的是揽月阁的主人芹兰郡主。
现在,该从芹兰郡主身上下手。
“如儿,你做什么?不要!”
“荀哥哥,来世再见,我……”
“如儿真漂亮,我的如儿将来一定会嫁个好人家。”
“对,要像荀哥哥一样。”
“如儿到了及笄之年,时间真快。我也要娶妻子了,真好。”
“哦……”你要娶妻,为何不是我。
“荀哥哥,如儿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就像亲妹妹一样。”原来只是妹妹。
“如儿也不小了,朕想给你指门亲事,如儿看得上哪家的公子?”
“如儿……只愿青灯古佛相伴终生。”
“如儿为何要逆了父皇的好意。”
“因为……因为,因为如儿心中想着念着的只有荀哥哥一人!”
“郡主,玄音阁的凌若鸢殿下在外面。”
“不见。”晏如半倚雕屏,用剪刀拨弄着烛火,乎明乎灭的烛光斑驳了光影,唯她那张柔弱的面孔在烛光下越发香艳。丫鬟看呆了,自小就在边疆长大的郡主竟出落得如此妙曼,宛如江南的扶风柳,长在苦寒来地,柔弱,惹人心疼。
丫头回过神,答晏如的话:“楚公主说她只是想告诉郡主四年前的真相。”
四年前……四年前!她的及笄之年,他战胜归来,皇帝允他一个愿望,有意将皇太子的位子给他,可他要了一个女子为妻,一个相貌平平、身份低微、诗书音律一样不通的女子,哼!多讽刺。
“让她进来。”晏如吹灭了烛,走进外厅,挥袂,端坐在椅上,“不要罗嗦,直接说吧。”
凌若鸢刚进殿门想要行礼,晏如就阻止,要她直入主题,凌若鸢的嘴角勾起不易查觉的弧度:晏如啊晏如,你就这么沉不住气,还是那人对你很重要。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凌若鸢都只有一种态度——看不起。
“郡主可听说过相思子?那是一种药。”“你的意思是骆华给荀哥哥下药?”晏如紧抠着扶手,怒气上头被强压下去,没有一丝假装的痕迹看来毒不是她下的,剩下的难处只是圆谎了。
“不,这毒是薏如良娣中的毒。这毒可以杀人于无形,有这毒的人定然不简单。”
“只要找到骆华下毒的证据,就可以处死她。”凌若鸢捏了一把汗,这个深入简出的郡主心肠当真狠。
“若鸢没说是太子妃下的毒……”
“是我说的,”晏如眼波一转,“殿下可有意和晏如做个交易?毒不是我下的,殿下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心思,殿下这般在乎薏如,就该狠心一些。”说着晏如凌空劈了一掌,“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除了骆华、江姮湄,只要我作了太子妃,我保证应沧雪一生无恙。”
“愿天公作美,助郡主早日得愿以偿。”凌若鸢放下金瓶,就此作别,晏如微笑含首示意。待殿门关闭,晏如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随手抄起金瓶,砸在地上,她站起,走入内厅,心中不由暗骂:一战败之国的质子罢了,算得上什么!敢自称天公!
“殿下请。”雯依扶着凌若鸢上了轿銮,“殿下,回玄音阁。”
“嗯。”凌若鸢把雯依递的纸条往袖中掖了掖,轻瞟了一眼,一朵纯白色的牡丹用药水画在纸的右方。这是琉东细作的暗语,牡丹象征琉东皇氏,右为东,即以东为尊,这样的暗号敢公然传递,定发生了大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雯依一向稳重,竟冒险递了纸条给她。
“吱”生涩的关门声带走了最后一斜阳光被带走,凌若鸢关上门:“太子哥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太子殿下托小人向楚公主问好……”
“有什么事快说。”她的太子哥哥怎么会因为一句问好,派人从琉东千里迢迢特地赶来?
“晴陌五公主今年已是及笄之年,听闻公主貌美无双,太子甚是仰慕……”
凌若鸢不屑地一笑,五公主的生辰在四月现下不过刚刚立春,凌季这般着急,定是太子之位有变故,她一质子,生死全在君主一念之间,靠拢凌季是她最好的选择:“告诉哥哥,本宫与哥哥情深,自会帮哥哥——一解相思愁。”
“有劳公主,介时太子殿下会亲自到朔月提亲……还有……穆亲王也会来。”那细作低下头。
穆亲王?一个不过九岁的毛孩子也来提亲。果然,储君之位花落谁家全在五公主的一念间,她的生死亦是如此……
“还有,希望公主能让穆王殿下留下,穆王殿下没有见过显皇后一笑倾城,实是此生之憾,希望公主帮帮穆王……”杀吗?这传奇一生帝王,晚年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可怪不得谁,要怪就怪自己风流,子嗣不多,储君之位却被枕头风吹得摇摆不定。
凌若鸢玩味地一笑:“承诺?”
细作将怀中的锦帛取出:“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吾皇初登大宝,越明年,政通人和,忆往昔,尝长战,途载怨,民望和久矣,愿得升平盛世,两国共荣。赠,绫罗千匹,良骑万匹,寒墨玉如意六柄。望两国永世交好,免战乱,楚姊归。凌帝,诚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凌若鸢接过“诏书”,眼底浮过鄙夷,看着朱砂印迹,轻轻抽动嘴角:“当真是玉玺呢!回你家主子,龙床之上清风归矣,紫薇星位莫他不属,楚姊,也定归。”凌若鸢素手执笔,写下一字,将“诏书”收入怀中。“你叫什么?”
“卑职段鸿,太子殿下的幕僚,并非细作。”段鸿抬起头,倒也是副俊秀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妖冶。
凌若鸢挥挥衣袖,闭目,安睡榻上。
“卑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