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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保护你   柯正把 ...

  •   柯正把叶言带回冯守义的住处的时候,冯守义正在看朝廷的文书。见叶言走近来步履不是很稳,问道:“伤的怎么样?”
      叶言笑道:“尚无大碍”。
      柯正禀告道:“那几个士兵已被带到军纪处审问。末将赶到时,他们正欲行凶杀人。”
      冯守义抬头看着叶言:“他们是想杀你?”
      叶言点点头。
      冯守义脸上这才真有了些怒气。今夜吴廉被捕后,他叫了几个亲兵留意下叶言和郭阿福的安全,特别是郭阿福。待亲兵报告叶言不在草棚内,便命柯正带人四处搜寻。他以为吴廉不过叫人教训下叶言,却不料他胆大至此。
      冯守义想了想,对叶言说:“你从今夜起在我房里睡。”
      叶言和柯正都愣了愣。

      军医李重生带着叶言下去处理伤势。冯守义接着看文简,看了会抬头见柯正板着个脸端端正正站在下面,问道:“你有话说?”
      柯正肃然道:“将军将此人留在房中不妥。”
      冯守义奇道:“如何不妥?你不还在我房里留过?”往年有战事时,有时太忙,有时为防刺客,几个将领都在冯守义帐中歇过,柯正甚至呆过两个月之久。
      柯正听了这话,脸皮抽了抽,“叶先生若和末将长的一般模样,那便没有不妥。”
      冯守义明白了,忍不住嗤笑出来,“你知道我不好这个。”
      柯正当然知道冯守义不好此道,却依然肃然道:“人言可畏。”
      冯守义拿了文书拍在柯正身上,“少□□扯淡了,睡你的觉去”。
      柯正走后,冯守义继续看文书,直到叶言回到房中,向他道谢,他才回过神来。
      叶言身上的衣服满是血污尘土,已脱了下来。李大夫叫他擦净身子后,给他伤处上了伤药。所幸都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叶言换了身以往的家常月白褂子,头发也粗略洗了下,因为湿的打散了披着。烛火下,原本因伤有些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身上有淡淡的药香。
      叶言走上来:“谢谢冯将军相救。”
      冯守义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十分清爽干净,不由想到他和柯正差别确实是大。心里这样想,嘴上却笑着问他“有没有想到会挨打?”
      叶言低头苦笑,“便想到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在宦海沉浮多年,如何不知道可能被报复?只是情况紧急,不得不挺身而出。
      冯守义听他这话,奇了:“你为何如此关心这郭阿福?”
      叶言不好意思地笑笑,便将郭阿福送他被子的事说了。“一床被子虽小,却救我于水火。雪中送炭之恩,不敢忘却。”冯守义一听,抬头一笑,“哦,原来他于先生是一被子的恩情。”
      叶言一愣,玄笑道,“确是一辈子的恩情!”
      当夜叶言睡在冯守义床下地铺,因为一昼夜事情实在太多,很快就入睡了。月光从窗户中照进来,冯守义躺在床上,看了看地下的叶言眉头微微皱着,让人微微有点揪心。这才觉得也许留他在房里真的有点不妥。

      第二天中午,柯正来冯守义房中禀告吴廉案子审查的进展,却看见叶言正坐在冯守义的书桌前写军事简报,冯守义念一句,他写一句,偶尔对冯守义的措辞提点意见。
      叶言见柯正来了,起身行礼。冯守义招呼柯正过去,“快来看,叶先生的字可比我的强多了,很隽秀。”
      柯正听了,原本木然的脸更木了两分,便说:“军中文书,当由各级将领自行书写,有需代劳的,应由师爷执笔。”
      冯守义还没来得及反驳,叶言却笑道:“此封是军内简报,不过是照例宣讲军中事体,给本级官邸阅览的,不是给州府的文报。柯司阶不必过虑。”
      柯正还想说什么,却实在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低下眼不说话。
      冯守义见自己素日十分头疼的柯正无言,非常开心,问柯正审查事情进展如何。
      柯正板着脸回报说情况比想象的复杂的多。吴廉在军中多年,位阶虽低,根基却厚。他收敛钱财手段十分低级,无外乎扣留索贿等手法。只是他原是本地州官吴思忠的侄儿,军中各执事也就对他各种敛财行为装作不知。吴廉收敛的钱财,三成自己留了,二成散给军中将领,倒有五成孝敬了叔叔吴思忠。如今搜查出来的钱财,除了叶言所有的百两纹银,其余银子均无火漆标志,吴廉只咬死说是吴思忠给他度日的银子,倒无他法。
      冯守义冷笑一下,“他不过仗着他叔叔罢了。你拿我令牌去,按军纪处置他。凡是收过他钱财的,一经查出,革职不用。吴思忠那里,我递折子给程大人去。”
      柯正领了牌子出去。
      冯守义回头,看到叶言看着自己似乎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
      叶言想想说道:“冯将军,吴廉官阶不过八品,在军中能横行多年,恐怕不止是因为他叔叔。”
      冯守义一挑眉毛,“哦,那你说说还有谁帮他?”
      叶言看冯守义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慎重道:“方才柯司阶所言,吴廉所得钱财,二成散于了军中将领。将军可知是哪些将领?”
      冯守义心想左不过那几个平时就不干净的,嘴上却说:“这待慢慢查访。”他见叶言微微皱眉,隐有忧郁之色,便说:“你有话只管讲,我不怪你。”
      叶言便说:“官吏贪婪,乃军中宿弊,非一朝一夕,若要根除,需循序渐进,实为不易。若是将所涉将领系数处罚,恐波及太多,而吴思忠乃本地太守,自有根基。将军以其纵容侄子贪弊为由递折子,怕是分量不足,徒添政敌。”
      冯守义心说照你这样说,军中贪弊都不去管就没事了,嘴上却说:“那依你应怎么样?”
      叶言见他面有不屑之色,本不欲再说,只是冯守义与他有恩,他只得接道:“依小人的意思,不如把吴廉绑了,送到吴思忠处,就说将军本欲军法处置,念其是吴太守的侄儿,请其定夺。吴思忠虽贪,脸面却要的,凉此次不会轻饶吴廉。如此吴思忠保住了脸面,将军也正了军纪。至于军中其余涉案将领,可教之改之,有冥顽不灵的,再以军法论处不迟。”
      冯守义耐着性子听完,不以为然。他想叶言本是官宦出身,难免官僚习气过重,此套法子京中或者适用,在军中却不能服人。须知军中将领个个是血性男儿,将军统御部下靠的就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只是冯守义于叶言颇有好感,不愿当面驳他,只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不必多虑。”
      叶言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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