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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锄奸下   一时两 ...

  •   一时两人带到,阿福跪在了叶言旁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因昨夜叶言便嘱咐了他一遍,叫他务必说母亲重病,却不能提柳轻云,阿福也依言说自己母亲重病,务必要回去的。谁知吴廉却问他索要银两,迫于无奈只得半夜出逃。
      吴廉一听就怒了,忙向冯守义道:“将军明察!这士兵本说是他村里一个教书先生病了,如今却说什么母亲病了!分明撒谎。还诬陷末将索要银两,将军可不要被他欺骗呀!”
      冯守义挑挑眉毛,“这么说他确有到你处请假?为何不准?”
      吴廉一时语塞,才知道上了叶言的当,懊悔不已。他本该完全否认郭阿福来请过假的,便撇的干干净净。半晌吴廉才道:“军中规矩,虽说是有事可请假,但多半限于婚丧大事,他不过是因同村人生病,却算不得大事,故此末将没有准他假。”
      冯守义心想这个理由虽然牵强,倒也勉强说的过去,便看向叶言。只见叶言道:“非因至亲返乡的旧例,军中也曾有过。既然规矩定了是要事,并未限制事由,那这要事与否,便该由本人决定。这教书先生原于阿福的妹妹有过救命之恩,算是他们一家的恩人。恩人重病,如何不算要事?至于索贿一事却非诬陷,吴校尉索要贿赂,也远非一次两次了。小人家书托人带到营中,吴校尉将其扣在了总务处不肯给小人,小人不得已给了吴校尉一枚随身携带的红玉,吴校尉才将书信给小人,还扣留了小人包裹中一百两纹银。将军不信,可派人到总务处搜查。”叶言知道家里下人带信到了军营,银子红玉不翼而飞,必是军营中人拿了,最可能便是总务处之人,但却不知道是谁。如今知道吴廉贪婪,又是总务处官员,多半便是此人。即便别的士兵拿了,他也必定抽头。别的不说,那块红玉原是宫中之物,通体晶莹,色泽深厚圆润,极是珍贵,他必然会留下来。因此竟一口咬定他是索贿,要了红玉去。
      吴廉听了气的险些晕过去,却怕冯守义当真派人去搜查,忙说:“将军休听这囚犯胡言乱语。军中向来军法森严,末将如何敢收索贿赂?末将处确有几两银子,是末将几年来的积蓄。几块玉佩却是祖传的,如何是赃物?还望明察。”
      冯守义点点头,倒要看叶言如何应答。叶言微微一笑道:“小人家父官居五品,家兄亦是为官多年,家中寄来纹银应是户部所发官银。吴校尉的军饷却应是军部所发,纹银火漆定然不同。那块红玉……上面刻着当今皇上名讳,原是御赐之物。将军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不光吴廉脸色大变,冯守义也是脸色一沉,立刻命柯正带亲兵前往搜索。如果此案中涉及御赐物品,便不再是军内杂事,远比一个小兵生死重要许多,无论如何不可敷衍了事。
      很快柯正从总务处带回了一百两纹银,一块上等红玉,还有许多其他钱物。冯守义拿起那块红玉一看,红玉中间细细刻着“韶”字,一看玉上所配穗子也是五梅朝天的图案,确实宫中物品,当即下令:“将吴廉拖出去,交军纪处处置!”吴廉一听,慢慢跪下,一败涂地,玄被拖出营帐。
      冯守义又看向郭阿福,道:“郭阿福,你虽受要挟,情有可原,但私逃仍是犯了军纪。本将罚你二十军棍,念你初犯,这二十军棍等你自家中归来再领。”
      郭阿福一听此话,猛然抬头,“俺可以回家了?”
      冯守义点点头,“许你十天假。”郭阿福感激不尽,含泪磕头,“谢将军!”
      叶言见大功告成,也松了一口气,拍拍阿福肩膀,两人相视一笑。阿福被带了下去除枷锁。
      冯守义走过来,扶起叶言,“叶先生好口才啊。”
      叶言道句谢,“是将军秉公执法。”
      冯守义一笑,道“你挑着几个执事都在的时候闯进来,这么多人看着,谁能不秉公执法?”说罢叫人把那红玉拿来,递给叶言。
      叶言看着那块红玉,竟一时间有些犹豫,接了过来,收入怀中。
      冯守义只道是御赐物品,自然珍重,又道:“等军纪处把这案子审好了,我再派人把你的银子送还。”叶言点头道谢。
      冯守义便想离开,却看到叶言额头薄薄的一层汗,又问道:“你很紧张?”想不到叶言看起来镇定,却如此紧张。叶言方苦笑道:“小人戴罪之身,直闯军营,一个差错,就要兵刃加身,怎能不紧张?”
      冯守义笑道,“在我这里,不会让好人兵刃加身的。”

      当天叶言回到马房,赵二和刘胜勇看他像看个英雄一样,刘胜勇自告奋勇替他喂完了马。赵二非要拉着他喝酒,一边喝一边大笑道,“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叶言,我赵二真是再不敢小看你啦!”说着又灌了叶言一杯酒。叶言不惯饮烈酒,咳得不行,脸也涨红了,脸上却涌上笑容。这些日子来,总算做了件顺心事。
      当夜叶言喝的醉醺醺的,回了自己小棚睡觉。即到半夜,慢慢酒醒,起来起夜。却突然后脑一疼,失去知觉。
      等到叶言被踢醒,已在军营外好几百丈距离的沟里。几个士兵把他围在中间,当中一个一脚踢了过来,正中心窝,叶言顿时疼得缩成一团。那几个士兵把他拧起来,按在地上,又补了两脚。叶言也知必是吴廉的人,看几人神色绝非寻常报复,说道:“我哥哥任五道巡抚,你们若死我,也别想好过。”几人一听,果然有些犹豫,只看着当中一个领头的。那领头的呸了一声,狞笑起来:“我们是不敢打死你!不过,你从要是私自逃了在山上被狼吃却不是我们的错!”
      几个士兵一听,会意过来,一人拿了绳子过来,另几人架住他,想把他捆住。挣扎中,叶言怀里的红玉落了出来。那领头的拾起那块红玉,知道就是害吴廉被抓的那块玉,骂了句“晦气!”将那玉往地上一砸。
      叶言见他摔了红玉,一脚踹在那人裆上,那人惨叫一声,捂裆倒地,其他人拳头跟暴雨一样落了下来,叶言躲避不过,神志慢慢不太清楚,也没了力气反抗,只能喘息。那个领头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叫停了所有人,自己过去踢了叶言一脚,挥了挥“绑了拖到山上去喂狼”。
      却没人动,那领头奇怪,回头一看,却是柯正带了一队兵过来,他几个士兵脖子上已经架上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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