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锄奸上 叶言跑 ...
-
叶言跑到军纪处,却找不到阿福,一问人说已被捆了扔在柴房,等明天天亮交军纪处处置。叶言去到柴房,却被看守士兵拦住了。叶言想进去看看,那两个士兵道:“若是想看便看,还要我等在此守着做什么?再说了,他是必死之人,你进去看了,有个万一,我们却不好交代。”
叶言一听唬了一跳,忙问:“阿福犯了何事,怎么说是必死之人?”
其中一个士兵懒洋洋的回道:“擅自出逃,按律当诛。”叶言心一沉,更觉非见阿福不可,好说歹说,那两个士兵便是不肯。后来一个士兵说道:“你要见他也不是不可,只是我们兄弟却担了风险,这怎么说?”
叶言见他们态度,知是要钱,只是自己一无所有,却没这钱财打点,暗恨那拿了他一百两银子的人来。正在为难,却见赵二提着灯笼,带着刘胜勇过来了。那两士兵见了赵二,脸上稍微和气些。赵二自怀里摸出半吊钱,给那两个士兵,“兄弟幸苦了,这么大冷天还在这儿守着,拿去买点酒暖暖身子。”一个士兵接过钱揣了,道了谢,“只能顿饭时间,不能多了。”
三人进去,只见郭阿福已是上了沉重的手铐脚镣,缩在一堆干柴旁边。阿福一见人进来,第一反映是护住头,才小心看了来人,一看是叶言他们,愣了愣,手才慢慢放下来。
赵二见了阿福的样子,顿时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火就上来了,“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呢?你都服了两年役了,再等一年满了,就可回家,还有那么多军饷拿。你不是说你家指着你这份军饷盖房子嘛?现在好了,明天上军纪处,轻的打成残废,重的咔嚓掉!犯得什么混?”他这边骂着,旁边刘胜勇忙劝着他。
阿福一听这话,越发埋起头来,眼泪稀里哗啦的下来了。
叶言从赵二手里拿了灯笼,走过去看了看阿福,见他从头颈手部无不青紫相加,衣服上还有大块血污,确是打的很惨。叶言把灯笼放下,蹲在阿福旁边,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私逃?”阿福呜咽了一句什么,叶言没听清,又问了一边,阿福才吐出一句:“俺没钱。”叶言听了这句,看看赵二两人,赵刘二人也是一头雾水。阿福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俺没钱给吴校尉,他不许俺的假!俺心急,只想着先偷跑回去看看,等几天再回来。谁知道……”
刘胜勇一听这话,气的拍着门槛骂了句:“干他娘!那个吴……”还没说完,赵二便喝住刘胜勇,朝外一努嘴,几人也知是顾虑门口的两个兵,便都压低了声音。
赵二叹口气,“军中向来如此,遇到事了,三分看人面,七分看钱面。只是这个吴廉,确实太贪了些。上次我告假,他虽没好意思问我要银子,却也是请他好吃了一顿。这次他却问你要多少?”
郭阿福低声答到:“十两银子。”几人听了抽口气,刘胜勇骂道:“忒他娘的狠了。”叶言也忍不住叹口气。十两银子在王公贵族眼里虽是轻如鸿毛,却是一个普通士兵足足一年的饷银。原本是官中规定的假期,却要进贡如此多钱,阿福别说没有,便是有,又如何舍得拿出来?
赵二听了这个也叹气道:“你若真是非得回去不可,便该来告诉我,我这里去跟他说,我两同是军中执事,谅他不会十分为难。大不了我替你出几两银子,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你却不该鬼迷心窍,私自出逃。”
阿福埋着头,后悔不已。
赵二想了想,“如今之计,我先到军纪处探探柯司阶的口风,看能不能帮你打点打点。”阿福抬起头,十分感谢。赵二摇摇头,说道:“我们同乡一场,我也就能帮到这儿了。至于结果,看造化了。”说完这个,赵二打算和刘胜勇先回兵营,只看着叶言。
叶言从兜里摸出个白馍,递给阿福,“估计你还没吃晚饭。”阿福接了馍,“谢谢。”叶言又问了阿福当时几个细节问题,阿福一一答了,叶言又嘱咐了他几句,便同赵二他们一同出来。
赵二当即去了军纪处,刘胜福和叶言自回住处。
叶言一晚上翻来覆去,却没睡着,只想着郭阿福不知道怎么样了。到了天明,叶言即到赵二处问结果。赵二摇摇头,“我找柯司阶求了半宿情,一点用没有。这人最是一眼一板的,油盐不进,跟那吴廉两个极端。他是冯将军的嫡系,十分刚直,所以才放到了军纪处,我也实在拿他没法。”叶言又问:“那按柯司阶的意思,阿福要如何处置?”
赵二低声说道:“他的意思,今天上午禀告过冯将军,下午处斩。”叶言想了想也不说话,直往将军营房走了去。
走到军营大帐前,叶言见冯守义及军中几个执事均在谈事,自己走到营前大鼓处,拿起鼓槌,用力击鼓。这鼓本是军中操练所用,却非通常县衙外的鸣冤鼓。旁边几个守卫见他击鼓,吓了一跳,忙过来把叶言拖下来。
冯守义出了营门,看到的就是几个守卫正把叶言摁在地上,叶言还在用力挣扎,嘴里喊着冤枉。冯守义一看是叶言,也有些吃惊,喝退了守卫,问道:“何事击鼓?”
叶言跪在地上朗声道:“小人有冤!”
冯守义问道:“何冤?”
叶言道:“小人在马厩喂马。其中一匹马不招小人喜欢,小人便常常不给他喂食。今天小人在马厩里从那马后过去,那马却突然翘起后腿踢了小人一脚,令小人受伤。小人恳请将军将此马责杀,以儆效尤!”
冯守义听了,勃然大怒:“荒唐!马厩喂马是你职责所在!你擅自克扣粮草还敢怨马匹报复?难道要本将军有错的不罚罚没错的?”
叶言抬头看着冯守义朗声道:“小人不敢!只是现军中却有人玩忽职守收索贿赂,那无钱行贿的却要被斩首,不知何故?”
冯守义一听,脸色一变,命人放开叶言,喝问道:“此话怎讲?”
叶言这才跪直了身子,正色道:“军中旧例,百里内土兵,如遇家中婚丧嫁娶等大事,可告假回家数天。士兵郭阿福,家在闵溪村,据此地八十里路,亲人重病,本可告假,却被吴廉勒索十两纹银不成,不得以夜里私逃,如今要被处斩!”
冯守义寒着脸环视周围几个执事,军纪处柯正站了出来回道:“昨日确有一逃兵被抓获,正要禀告将军。至于吴校尉索要贿赂之事,却无证据。”
叶言忙道:“将军若是不信,可传吴校尉与郭阿福前来对质。”
冯守义一看柯正,柯正发出令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