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间》死了算了

25、第 25 章 冯守义带人

　　冯守义带人在莲花山后面悄悄搜索了五天。就在谢蘅等得十分不耐烦的时候，孟于飞带来了消息。“密道已找到了，现在入口处的巨石已挪开，但是通往城内的出口有一道石门，是从内开启的，实在打不开，需要炸药。但是不保证炸了就有用。”
　　谢蘅马上叫来亲兵，“去库中取炸药，要那种三寸三分长的天雷，取十根，不，取二十根给孟司阶带过去。”
　　之前冯守义向谢蘅分析，月落镇后面的莲花山虽然不高，但通体几乎都是岩石，十分坚固，延绵二十余里，且山体窄平细长。最窄处不过百米，易建密道。从高处俯瞰落月镇，其城镇构建易守难攻，必定在修建时便为了将来军事便利，特意修造。
　　因此冯守义猜测落月镇到莲花山有密道连接，一来莲花山山体庞大，出口可以分布在任意一端，因此一旦落月镇被困，这密道是极好的后撤途径。而且这种密道必定十分窄小，因此即便密道暴露，敌人也不可能从密道大量涌入。否则只需一员勇将在密道出口出堵住，便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样的密道，能在关键时候作为一步退路，却无太大危险，如果冯守义自己修建落月镇，也必定会修建一条这样的密道。
　　但问题是这密道难于寻找，冯守义也曾命人在莲花山附近悄悄探访，并未发现，后来也就放弃了。
　　寻找密道并不是个好法子，但是要混入落月镇也暂时没有更好的法子，所以谢蘅对此依然抱着极大希望。
　　今次冯守义亲自带了营中功夫最好的几个人悄悄前往莲花山后，仔细寻找，也是赌一赌运气，结果连找了三天也没找到。后来孟于飞抱怨说便真有密道，说不定多年不用，也被山上滚落的石头泥土落叶给填了。一句话提醒了冯守义，这样一条密道若是真有，必定辽人要时时派人过去检查，避免泥石流把它淹没起来，人来人往必定有痕迹。
　　当即让人仔细查看那些灌木长得不景气的地方，果然发现有几处人多年攀登踩下的凹点，沿着这踪迹找上去，终于发现了这通道。
　　这边冯守义带人进入密道中，那边谢蘅与柯正约好，次日午时攻城，次日午时三刻将城中军马尽数引出城。孟于飞带了炸药工具回去与冯守义回合。谢蘅自调兵遣将布置人马，等待时机。
　　冯守义因担心自己即使进了落月镇，谢蘅却没能调出落月镇的士兵，自己进去白白送死，因此这次选人没带柯正，只跟他嘱咐了几句。又让人在莲花山半山腰潜伏，观察城内战场动向，见到城内士兵涌出时，烟火为号，通知守在洞口入口的人，入口的人再以刀剑相击，通知里面。
　　于是冯守义和孟于飞几个在洞内静静等待。洞内十分安静，火折子都熄了，伸手不见五指。因为养精蓄锐，几个人都静静的不说话。
　　孟于飞听着彼此几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十分难挨，忍不住东拉西扯，先是猜测谢蘅如何引出城中军队，又谈到回去如何庆功，但其他人因心里一直惦记着过后的厮杀，都没心思理他。孟于飞见大家没兴趣，就转了话题，“其实这次要活捉兀颜烈，不该咱们来。谢美人来才对。”他上次被谢蘅气了，背地里不肯称呼谢蘅将军，只叫谢蘅本名，甚至偷偷取了外号谢美人，只是不敢在军中肆意传播。今日就冯守义、李毅、刘斐三个在此，因此十分放肆。
　　这话出来，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只是黑成一片孟于飞也看不到。李毅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兀颜烈喜欢男人嘛。谢蘅长得好看啊，没准能让他自投罗网。你们知道他为什么箭法如神？有来历的！有次兀颜烈看上个辽人里的书生，长得特别清秀……”冯守义打断他，“辽人里有书生？”辽人并不似汉人崇尚文化，普及科举，他们更多的是马背上打天下，还真没见过什么书生。便有类似书生的人，以他们的体格，能否特别清秀实在是疑问。
　　孟于飞被他打断，不悦的说：“当然有。他把人家掳到府上，结果对方抵死不从。他就问人家到底怎么样才肯，对方说除非依他三件事，第一条就是要一百五十步外，箭断人发而不伤人……结果这个兀颜烈居然为此苦练三年箭法，练烂了一百多个靶子，终于成了辽人口中的箭神！他……”
　　冯守义实在受不了了，问他“你哪里听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孟于飞瘪瘪嘴，“探子孙告诉我的。”
　　“探子孙的话你也信！”冯守义话没说完，刘斐打断他：“嗳嗳，别管他真假，接着说，接着说！”
　　孟于飞本来也觉得消息来源是探子孙，这消息可靠性就大打折扣，但是见大家都不介意，于是接着眉飞色舞讲完了兀颜烈跟那书生的三个约定，末了拴上一句，“只可惜那书生最后病死了，所以他还是啥也没得到。当然啦，都是探子孙说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众人听了均是感慨鄙视加羡慕，感慨的是如此英雄竟然有如此污点，鄙视的利用身份欺压良人，羡慕的是自己没他那身份……
　　冯守义默默听着，突然就想明白了为啥谢蘅差不多与自己同岁却高了自己两个品……他手下那帮人哪像自己的手下这么傻！
　　一群人正在胡说八道，突然冯守义一个嘘，立刻噤若寒蝉，李毅贴着墙壁，听到清晰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孟于飞立刻点燃火把，几个根天雷安置在洞的尽头。这山洞十分狭窄，唯一可避炸药的地方在十米外的一个幅度微小的转口，其余众人已经贴着转口墙壁躲避，只留孟于飞点火。点燃之孟于飞看着冯守义，突然觉得手心浸汗，“将军，若是这山洞也塌了，黄泉路上咱几个揍你一顿！”
　　冯守义骂道：“废话那么多，快点！”
　　孟于飞点了引子，火把一丢，跑到遮蔽处，刚蹲下身子，果然一声巨响，之后一线天光透进来，洞口开了。
　　众人过去一看，却无语之极，洞口开在一眼枯井一样的地方下面，离地上起码七八丈高，常人根本爬不上去。好在这几个也不是常人，冯守义一马当先，撑着井壁爬了上去，却在一个高墙大院中，周围没半个人，当下找了把旁边的井绳扔了下去，把几个人鱼贯拉上来。
　　上来后，李毅踩着冯守义肩膀上了最高那屋顶去查看情况，上去了却久久不说话。冯守义奇怪他不说话，翻身上去，一下子就呆住了。触目所及，一片火海，整个落月镇慌乱一片。谢蘅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所在地方，就是落月镇将军府邸，镇中最高大的建筑。城中呼叫的，救火的辽人纷乱奔跑，全无人注意他们。
　　李毅就问“怎么找人？”人太多，根本分不清兀颜烈在那里。辽人绝大多数不懂汉语，就抓个来问话也没用。
　　冯守义先跳下屋顶，“去最乱的地方。”整个落月镇乱成一片，但兀颜烈身为王子，要么在城头指挥厮杀，要么在城内指挥救火。哪里最乱，他就应该在那里。
　　果然在城头，看到高高的身影，正在观战，似乎不怎么焦急。落月镇虽乱，他身边的侍卫却不乱分毫。
　　就有人抱怨“那谁不是说城中军队都出去了嘛？这城头骑马千八百的！我们怎么抓得住他？”
　　冯守义想了想，回头问孟于飞，“我记得你跑得特快？”
　　孟于飞愣了下，“还行。”他近身功夫虽然没冯守义、柯正好，但腿脚确实快。
　　冯守义就说，“我让跑，你就沿着原路，一直跑到那个院子，然后躲在那洞附近的屋子里！千万别进洞里去！”说完冯守义躲在暗处，一箭过去，却从兀颜烈颈旁擦过，击穿他后面旁边一个侍卫的喉咙，当场毙命，喊了句“跑！”
　　孟于飞就看见一大群的辽人士兵马蜂一样涌下来，冯守义已带着李毅、刘斐躲进阴影里，只留下自己瓜兮兮的站在空地上，大骂了句“操！”拔腿就跑。
　　这边兀颜烈捂了下伤口，脖子上一点点血，并不重，却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心中一惊，知道中了计，却已经说不出话。周围士兵看他摇摇晃晃站不稳，忙把他扶住，抬了下去叫军医。
　　李毅惊叹道：“这药这么强？”
　　冯守义点点头，“李重生在他们的麻药方子里又加了乌头。跟上！”

　　兀颜烈昏昏沉沉，想开口，舌头却有千斤重一般，眼睁睁看着这帮愚蠢的护卫把自己送进单独的房间，只留了两个亲兵，心想完了，却要死的这么窝囊。
　　果然听到一种刀锋入肉的声音后，就是沉闷的倒地声。冯守义的笑脸支到他脸前，“这次谁赢谁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