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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冯守义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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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义走进谢蘅屋子时,谢蘅正展开信鸽带来的信纸,脸上难看的像吃了马粪。冯守义认出那是大内特用的信鸽,腿上还绑着黄色的信筒。却不知是什么大事,需要如此紧急?
谢蘅扫了眼冯守义,恶声恶气的问他“什么事?”
“想问问叶言在哪?”
谢蘅早上被叶言气了个半死,下午收到张邺荣的飞鸽传书更有拔剑杀人的冲动,现在看冯守义过来搅局,恨不得两脚把他踹出去拉倒,只说:“关起来了!你少管闲事!”
冯守义见他态度毛躁到极点,阴沉作风荡然无存,倒没和他硬顶,只说:“叶言虽是犯人,我已收他做亲随,谢将军你关他,该让我知道。”
谢蘅见他兴师问罪,鼻子里哼了一下,脑子里一转,便说:“我关他是圣上的旨意,冯将军不信自己请看。”说罢将手中纸条递了过去。
冯守义看那纸条虽小,有暗色水纹印制,上面蝇头小楷写着“十日内完事回京携叶言”。前面七个字是御笔朱签,后面三个字是黑色,不是同一个人字迹,疑是补上去的。谢蘅是今早上关了叶言,这信鸽身上羽毛还微微有些湿润,明显是下午下那场小雨时还在飞的,分明刚到不久。可见谢蘅说谎。
冯守义看看谢蘅,谢蘅知他疑心自己,冷笑:“前面的是当今皇上的亲笔,后面三个字是那张邺荣写的。但若没有皇上首肯,借他个脑袋他也不敢胡乱添加。”
冯守义也知道圣旨秘传事关重大,任是权高位重也绝不敢增减一字,不过这个谢蘅行事嘛……“皇上何事突然要让他回京?”
谢蘅心想左不过是那个无耻皇帝又想他那小情人的屁股了,张邺荣个狗日的还明目张胆拉皮条,嘴上冷冷道:“我怎知道?况且这是你我该打听的吗?”一面说,一面心中把祁韶和张邺荣骂了千十百遍。天底下那么多好看的男人,祁韶睡哪个不好,非要睡个太子的人!太子党也罢了,又非要选上叶言!叶言看似温和柔顺,实质绵里藏针,跟他妹妹叶雪一样,不是省油的灯。这几年来谢蘅一直觉得他是心腹大患,苦于无法剪除。好不容易叶言流放千里,谢蘅松了口气,如今却要自己把他送回去!早知如此,真不如当初自己委屈点主动让祁韶睡,省了后来种种麻烦。谢蘅这里只顾着胡思乱想,却不想想就算他主动,祁韶也未必愿意睡他。
冯守义被谢蘅堵了个没话说,暗暗皱眉。分明是谢蘅先关了叶言,但事后正好遇上圣上密旨,让谢蘅有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冯守义却无计可施。
谢蘅看他迟疑,又说:“再说了,叶言这种人,外做贤良,内藏奸诈,冯将军你还是远着些的好!若是没其他事……”
他话未说完,冯守义就打断说道:“昨日谢将军还跟冯某说叶言于你有救命之恩,你素日十分敬仰。难道谢将军就景仰个内藏奸诈之人?如若不是,又何必如此形容自己救命恩人?”
谢蘅听了眯起眼睛。救命之恩是真的,只是后来叶言恨他,也曾欲置自己于死地,恩不恩的早已不再重要,素日景仰那更是狗屁。这冯守义却还真跟自己杠上了,看来只能让他知难而退,微微一笑说,“冯将军,叶言虽于我有救命之恩,但忠义不能两全。叶言谋逆大罪,皇上没斩他满门已是仁至义尽了。如今要让谢某将他带回去,谢某当然要小心谨慎,防他逃脱。”
冯守义脸上果然微微一沉,“谋逆?”他分明听说叶言当日的罪名是妄言朝政,而非谋逆。
谢蘅点点头,“当年李曳私铸御玺,为了调开御林军的防护,让他入宫行刺皇上。叶言因为和李曳交好,知情不报,理应视为共犯。皇上念他三代忠良,只说他妄言朝政,那是圣心仁厚……只是他这样的大罪,实在没有一直放着的道理。我看这次他回京怕是凶多吉少,你还是别惦记了。”
冯守义默默听着,真假难辨。他官阶太低,说到这种朝政密斗确实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只等谢蘅说完,说了句:“我要见他。”语气里已没有以下对上应有的请求味道,是赤裸裸的要求了。
谢蘅正要发怒,突然想到张邺荣丢过来的棘手事情正好有着落了,“这样吧,我手头正好有个事想烦你帮忙,做完我让见他,如何?保管不少他一根寒毛。”
“先见人。”
谢蘅见他都问不问是何事,心想是条汉子,不过汉子通常死得早。
冯守义见到叶言的时候天已全黑,那间矮小的民居隐蔽在奂城闹市,十分不起眼。屋子外面没人,推门进去才看到四个亲兵把守。叶言的屋子没点灯,黑乎乎一片。冯守义推开门,看到个人影蜷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叶言?”
叶言见他来了,略有些意外,倒觉高兴,笑着说:“你来了?”
冯守义擦燃火折子,借着火光看了看叶言的脸,并没什么伤痕,身上看着也干干净净的。叶言站起来,“我没事。只是这屋没蜡烛,只能干坐着。”
冯守义见他没事心里一松,因为时间很紧,确定叶言没事也就不寒暄了,直问“谢将军为什么把你关起来?”
叶言苦笑下,“我们本来就不和。不过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放心。”
“嗯……我今天看到谢蘅的飞鸽传书,皇上让他十日内回去,还要带上你,很急的样子。”
叶言听了这话,久久不语。冯守义看他神色凝重,说:“我知道了。”
这话出口,叶言忙说:“没什么,你别多想。皇上让我回去,能见家里人,是好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有件事……”
他话还没说完,谢蘅闪身进来,“冯将军,麻烦快点。”
叶言看谢蘅进来,只得把话咽回去。冯守义料谢蘅在此,也再问不出什么,跟叶言道别出去了。临走叶言叫住他,“记得我说过的话。”冯守义点点头。
谢蘅受不了叹口气。
等他两走了,叶言坐在床上,看看窗外,一片漆黑,没半点星光。不知道千里之外,祁韶出了什么事,需要紧急召回谢蘅,甚至要召回自己。
这边谢蘅房里,冯守义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做不到!”
谢蘅眼睛里光芒就闪了闪,“你可见了人的。”
冯守义摆出付无赖模样,“我说先见人,没说见了人帮你办事。”他有心气气谢蘅,况且谢蘅说的事,基本不可能做到。当日他在栖凤山遇刺,和那辽人两次交手后,就让探子加紧查探。果然此人是辽人三王子,骑射刀法堪称绝世,素来是辽人的英雄人物,复姓兀颜,单名烈字。如今这人现在落月镇内,谢蘅就是让他十天内将其活捉。
冯守义见谢蘅眼中起了怒气,拿过防御图,一一指给他看,“想活捉兀颜烈,无非等他出来,或是进城抓他。若是等他出来,一来不知他的行踪,二来落月镇有四个城门,他可以从任意一个城门外出,即使我们派出多日,远远蹲守城门抓捕兀颜烈也不大可能,况且他完全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出城门。据我所知此人十分狡诈,你要用什么法子诱他出来也不太可行,即使把他引诱出来,杀他可以,生擒却难。若是进城抓捕,我们与辽人长相差异太大,等不到进城,便成了箭靶,全无胜算。再说兀颜烈贵为王子,必定住在深宅大院之中,即使我等进城,也断不可能近身。”
这些问题谢蘅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之前他有长达三个月到半年的准备时间慢慢设法逼出兀颜烈,而现在祁韶要他十日内回京,根本没有时间按照原有计划行事,只能冒险。
“那我围城呢?一把火烧了落月镇,你能不能乘乱在城中抓住兀颜烈。”
“……那到或许可以一试……可是奂城只有五千人马,将军你打算怎么去围困一个两万精兵的城池?以少对多,只宜坚守,不宜进攻,这是常识。就算想奇兵突袭也不可能,因为莲花山接近落月镇的那面几乎都是峭壁。若是从山上往下攻,人还未到,已被射成了刺猬。”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只想问你,若是我让城内兵马都不在城中,你能不能抓住兀颜烈?只有半个时辰。”
冯守义皱眉,在满是辽人的若月镇找到兀颜烈,那个武艺高强的契丹王子,并且将他生擒带回奂城……而自己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晌,冯守义才答道:“我若捉住他,你不能带走叶言。”
谢蘅皱眉,“那我怎么跟皇上交待?”
“那是你的事。”,
谢蘅睁大眼睛看着冯守义,两人目光一时对上。谢蘅不由想到,这个男人长得倒蛮好看,怎么这么疯,为了个犯人胆敢欺君……心思一转,突然浮起了然地笑容,“冯将军,你是断袖?”
冯守义皱起眉,“肯还是不肯?”
谢蘅看他不予否认,心想还真蒙对了,怎么叶言这人上哪儿都惹一身的骚啊?明明长得不怎么样,嘴上答道:“可以。”他可以不带叶言回去,大不了回头祁韶把冯守义砍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