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间》死了算了

20、备战 当日下午，

　　当日下午，谢蘅便召集了全体将领讲解两个新阵法，一个环月阵，一个游龙阵。
　　众将领听完此两个阵法都有些不得要领，只觉阵法复杂多变，但看不出实用，只是谢蘅淫威之下均无可奈何。
　　第二日开始，便全军演练阵法。谢蘅又命人将当日冯守义所建造箭室打扫出来，召回当日那群匠人，给了个图纸，命孟于飞一个月内造箭二十万支。孟于飞一看那图纸，和当日冯守义所用一模一样，傻乎乎问道：“这图纸当日冯将军也造过，后来箭柄有些弯曲，不能用，将军真要用此图纸？”
　　谢蘅听了不置可否，只是眯起眼睛看了孟于飞良久，只看得孟于飞浑身发麻，方说：“这图纸是本将独创，已在福建、山西大批建造过，与冯将军所用完全不同。如果造出来有问题，那定是你怠慢军令之故。”
　　孟于飞看着他那眸中寒光点点，心里骂了一千遍娘，嘴上不敢反驳，答了句：“是。”除此以外，谢蘅又命孟于飞造战车、登云梯等无数，大有要攻城掠地之势。
　　他这一折腾不打紧，营中人人忙的焦头烂额，除了叶言无所事事，其余个个天天脚不沾地，连冯守义也被孟于飞拉去帮忙，累得半死。好几次孟于飞也想请叶言相帮，却被叶言断然拒绝，孟于飞觉得莫名其妙，只好去请冯守义帮忙说服叶言，谁知冯守义也不肯出面劝叶言，只好作罢。如此叶言天天只是闲在屋子里看书养伤。
　　营中将士私下怨声载道，又无可奈何。
　　如此过了半来月，叶言腿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在屋里呆的太久憋闷，出去走动。他本想去看士兵练阵，却不愿看到谢蘅，只是到大营外远远站着。却正好看到冯守义也站在那里。叶言本想回避，但看他眉头紧锁，不知为何十分忧郁，有点放不下心来，看看周围，未见到谢蘅，便走到冯守义身边。冯守义早已看到叶言，却不好主动招呼他，见叶言走过来，方冲叶言笑了笑。
　　叶言只以为他是因为上次自己说要避嫌有些不悦，并不以为意，只对他笑笑，“他们演练的很差？我看你眉头皱着。”
　　冯守义叹口气，“谢将军这两个阵我看着奇怪，想不明白他这阵法是什么意思。”
　　叶言对用兵布阵一无所知，好奇问道“哪里奇怪？”
　　冯守义指指东边郭阿福所在的那队，“这队正在演练环月阵。这个阵法呈圆形护卫，是典型的防御阵形。只是他的两翼变动过于保守，整个阵形全无一点进攻之势，这样的防御阵形，在战场上虽然别人不易攻陷，可自己不能伤敌，却有何用？而那个游龙阵，又过于勇猛，全无防御，进攻极其快速，但若被中途截断，则损伤惨重。”
　　叶言听了也觉得蹊跷，问道“若是两队配合呢？”
　　冯守义抱着两手又看了下，“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这个阵法根本没法配合。环月阵只能在荒野，而游龙阵适合攻城，看不出任何配合可能。而且环月阵过于庞大，也无法和其他阵形配合。这个谢蘅，以前根本没听说过。你知道他什么来头？”
　　叶言答道“他原是禁军中的，不是一般的军士。”
　　冯守义啧了声，“禁军中的，难怪了。”禁军之中，不是将门后代就是官宦出身，大部分从未临阵杀敌，因此冯守义、程斌这种这种自沙场上厮杀出来的将领多少有些看不起 。
　　叶言并不答言。兵法一道，他所知甚少，也不知道谢蘅搞什么名堂。但谢蘅虽是禁军出身，却非一般的禁军军官。他原是禁军中影卫头目，职务原不是保卫皇室，而是执行特殊任务，包括刺探消息，暗杀敌人之类事务均是他的长项。此人做事，从来是不折手段，冷酷无情，如今不知是因太过阴毒被祁韶下放至此还是另有安排，只是这些他没告诉冯守义。
　　两人正在闲聊，郭阿福兴冲冲跑来，“叶言，我被提为百夫长了！”跑近了，看到冯守义也在跟前，止住脚，老实了，“冯将军。”
　　冯守义看他一路跑来，一个脸因兴奋红扑扑的，当胸打了他一拳，“出息了啊！怎么提的？从实招来！”
　　郭阿福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其实也没啥。是今天柯司阶一人指挥两队忙不过来，让我帮着指挥环月阵那队。刚好谢将军看到了，便骂柯司阶怠慢军令。柯司阶也顶撞起来，说我指挥没问题。谢将军就说若是我能指挥，他让我做百夫长，若是指挥得不好，打柯司阶五十大板。结果……结果就这样了。”
　　冯守义听了哈哈哈大笑。郭阿福人虽笨拙，但凡事专心一致，他不管是自己练武还是教人练阵都极其认真，冯守义见过几次他指挥小队，十分有板有眼，丝毫不似他平日唯唯诺诺的模样。谢蘅这次却是阴沟里翻船了。
　　叶言却皱着眉说：“不好容易当了管事，自己千万小心些，平日殷勤点，不要让人拿着把柄。”
　　冯守义笑着说：“放心吧，他能有什么把柄？再说不还有你么？”叶言也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妥，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丢过不提。
　　当天赵二、刘胜勇专门治了酒食，要给郭阿福庆祝。郭阿福请了冯守义、叶言一起，但叶言不愿再与他们亲近，因此婉拒了。冯守义误以为叶言是为了避嫌，也没什么兴致，只喝了两杯就出来。回到小院，见叶言屋里灯还亮着，犹豫了下，转到外面去逛。
　　正在营外闲逛，却听见一群士兵在喝酒猜拳，其中一个就骂着另外一个：“……你那□□模样，成天想着天鹅肉，也不照照？红月姑娘你配不配！”那被骂的急切分辨，分辨什么却听不清了。冯守义听了，苦笑下，转身回到小院去，叶言屋里灯已熄灭。冯守义睡不着，开了窗户，月光水银一般洒满屋内，一地冰凉。
　　自此以后，谢蘅免了其余将士联系环月阵的时间，只让郭阿福带领两个队伍练习此阵，连柯正的份也代了，其余将领带领士兵练习游龙阵，又将日常演练时间减少了一个时辰，将士们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