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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躲 如此过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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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两日,叶言在屋里实在憋得无聊之极,奈何柯正等十分繁忙,不能来看他,郭阿福又是被派去打扫新将军的住房,只有一日三餐过来。孟于飞倒是来看过叶言一次,还把叶言的那点瓜果都吃光了。这样一来,叶言就有点想着冯守义了,只盼着他来说两句话。但冯守义一直没来,叶言觉得这不似他的做派,到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最近接二连三的打击,心中郁郁之故。
到了第三日黄昏,冯守义终于过来看叶言,叶言十分高兴,问他这两天忙什么,冯守义只是笑笑,回说并未忙什么,不过说了两句淡话就匆匆告辞。
第四日上午,冯守义来看叶言,也只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第五日到华灯初上,冯守义过来看完,也是两句话不到就要告辞,叶言一把拉住他的手,奇道:“你这两日躲我做什么?”
冯守义脸色大窘,正要回话,却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叶言放开冯守义,一看来人,脸色微微一变。
冯守义看那来人,也颇有些吃惊,心惊这人生的如此艳丽,竟是绝世容貌。那人一身戎装,身形矫健,一张桃花面孔秋水眼睛,脸上罩着种薄薄的寒意,更衬着如同冷月一般可望不可即。这脸若是长在女子身上必是绝世美女,却可惜长在男子身上,只觉过于娇艳。冯守义刚想问是谁,柯正跟进来介绍说:“这是新任奂城守卫,谢蘅将军。”
冯守义听了向谢蘅抱拳行礼,谢蘅却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冯守义,并未回礼,而是看着叶言。
冯守义皱起眉头,觉得这人好生无理。
那谢蘅只是冷冷道:“叶兄别来无恙?”
叶言也同样是脸罩寒霜,并不行礼,吐出个字:“滚!”
此言一出,冯守义和柯正都是心中一凛,只看向谢蘅。那谢蘅却只是一点头,“遵命。”便转身离开。
谢蘅出去了,柯正犹豫了下,跟冯守义说:“我先跟出去。”,也跟着出去了。
冯守义见叶言脸上煞白,手捏着被子,肩膀微微发抖,目光中竟满是愤恨之色。冯守义第一次见叶言如此表情,不知他与此人有何过节,坐在叶言床边,伸手揽住他肩。叶言却将冯守义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说道“我没事。”
冯守义细细看他神色,依然愣愣的神情恍惚,不由问道:“这人与你什么过节?”
叶言轻声说道,“没什么。不是他的错。”冯守义看他说这话语调平静好似全无感情,手却攥得更紧,愈加担心,却难再问,只得伸手握着叶言的手,“你放心,我绝不让他为难你。”
叶言听了这话,猛然想起当年有人说过一摸一样的话,嘴角浮起一摸笑容,满是讥诮。冯守义却不知他心所想,顿时极为尴尬,手是放在那里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半晌叶言清醒过来,自觉失态,向冯守义笑笑,“真没什么,不用担心。”冯守义看他神色确实平静了些,刚放了点心,却又见叶言皱起眉头,神色凝重道:“冯将军,你日后还是尽量不要来我这里的好。如今军中不同往日,却需避嫌。”他虽不知祁韶为何会派谢蘅前来奂城,但谢蘅为人如何他一清二楚,实在祸福难测。若真有万一,他不想连累任何人。
冯守义听到耳里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身子微微一僵,便起身道:“好,那你先休息着。我……。”他想说过些日子再来看他,话到嘴边,生生咽回去。原本他心里有鬼,想躲着叶言,如今被叶言所弃,却又觉苦涩难当,只是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叶言一点没有注意到他神色失常,只是靠在床栏上发呆,直到灯被风吹灭,月光照进屋里,一地银霜。
月光下,恍惚又看到雪儿穿着翠绿的春衫在他面前转圈,“二哥,这裙子好看吗?”,笑起来,眉毛弯弯,睫毛轻颤。
第二日晨,叶言昏昏沉沉睡去,冯守义却依旧早起晨练。他一夜辗转难眠,心中耿耿,晨练出了一身大汗,反觉轻松些。回屋时看叶言的屋子开着门,一看叶言在床上和衣歪着睡着了,被子滑在身下,知他恐怕也是一夜未眠,想要进屋把被子给他盖上,犹豫再三,还是没进去,只是带门出去。
刚回屋,就有人报谢将军召集全部兵士,冯守义虽无职务,但军衔仍在,也需前往。
到了校场,果然五千将士均在,黑压压一片。军官都在前排待命。冯守义亦按位列入。谢蘅拿了军中将领名册一一核对,核对完毕,便将五千将士分作十队,除了冯守义外,每位军官各领五百人,列队演阵,所演阵形将领自选,不予限制。
等到五千人均演练完成,谢蘅冷冷看向冯守义,“冯将军,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此人一出,所有将士脸上均是一沉。冯守义亦看向谢蘅,“还请赐教。”
谢蘅哼了哼,“士兵倒是勇猛有余,气势高涨,可全军竟无一个将领能够指挥好一个阵形,列队缓慢,变阵僵硬。更可笑所列队形均为兵书中照搬,毫无新意,漏洞百出,如此军士,如何上场杀敌?”
冯守义数年心血,被他说的一文不值,换了以前就算不是一拳过去,也必定顶撞两句。但他近来挫折颇多,也慢慢有了些忍耐,只是沉声问道:“那依谢将军之意,当作何改进?”
谢蘅撇嘴一笑,“改进就免了,推倒重来!自今日起,军中日常操练,全部停止,只演练两套新阵法。所有将领,除孟司阶以外,无论以前所司何事,全部带兵练阵,柯司阶一人带两队。练兵时间,除以往的卯时以外,外加辰时,未时,申时三个时辰。每日酉时,本将查看一天演练进度,不能完成的,继续演练。一个月内练不好的,将领领军法,士兵扣军饷!”
这话一出,下面立刻炸开锅来,也有说练兵不比日常劳作,体力消耗极大,一日四个时辰,士兵们如何吃得消的;也有说练阵需慢慢配合,怎能急于一时的。
谢蘅只是说道:“做不到的,脱下军袍,便可离去。”声音冷漠,不容质疑。
众人见他如此专断,一时哑口无言,静了下来。
末了,柯正站出来禀道:“我朝军纪令一十三条,各级军官按其职务,各司其职,不得越权行事。操场练兵自有四位教头带队,若粮草官都去练兵,军中人事法度岂非摆设?况且其余事务又如何处置?”
众人一听大感痛快,都看向谢蘅,谢蘅只是冷笑,道:“自今日起,柯正、刘斐、李毅、赵二、陈亮峰五人原有职务免去,改任带兵教头。孟于飞兼任军纪、粮马、探报、防务、兵库五处总管,今日下午完成交接。”
此言一出,众人脸都绿了,只有冯守义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谢蘅扫他一眼,冯守义为掩饰尴尬,忙拍着孟于飞肩膀道:“谢将军如此重用你,还不快谢谢谢将军。”
孟于飞已有点吓傻掉了,结结巴巴道:“谢……谢谢将军。”
谢蘅漠然道:“不必。你所带之队伍全无半点章法,实在做不了教头。”说罢转身离去。
孟于飞愣愣了,回过神来,跳起来要扑上去,被冯守义一把抓了回来,死死按住,只骂出个字:“操!”
冯守义也是被这人气极了反倒极为乐观,拍着孟于飞的背安抚;“好了好了,且慢慢看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