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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身后追兵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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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兵不断,慌乱中叶言右腿被辽人箭擦过,鲜血直流,不能再跑。冯守义便将叶言背在背上一路狂奔。所幸天色已没入全黑,辽人不敢全速追捕,一时两人勉强逃离辽人,冯守义发现一处山洞在一峭壁中间,外面掩盖在藤萝中,极难发现,背着叶言爬了上去,把叶言放在地上,冯守义凑过去,“伤得怎么样?”叶言咬咬牙,“不碍事”,声音却发着颤。
叶言被对方弓箭擦过右腿,伤口不深,鲜血渗出,初时不觉怎样,一路狂奔,慢慢竟觉右腿有千斤沉重,又莫名发冷。之前逃命不得不咬牙坚持,一到山洞之中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冯守义蹲身撕开叶言裤脚,夜色中看不分明,只见右腿一道伤口鲜血淋淋,伤口周围已高高肿起,心中大惊,“辽人的箭上有毒!”
难怪那军官中箭虽不是要害,却后立刻后退,不敢再攻击冯叶二人,因他自知箭上有毒,不能再有动作。
冯守义立马撕下衣服扎在叶言大腿上,止住血,也防止毒气上窜。只是他身上只带了金创药,没带任何解毒药,却不知这毒是否致命。想给叶言把毒吸出来,又怕吸毒时毒性逆流向上,发作更快。
等他包完,才发现叶言已疼得浑身是汗,更加心焦。叶言倒笑了笑,“我没事,只是你手能不能不那么重?杀猪似的!””冯守义见他尚能玩笑,微微放心些。坐到洞头藤萝后面,仔细观察外面动静。果然夜色中,由远及近,有物移动。
一会远远传来两声犬吠,叶言闻言脸色一变,“我腿上有伤,若是对方带犬搜山,必被发现。你先下山吧。我一个流放犯人,他们不会杀我。”
冯守义回望了叶言一眼,并不说话。
叶言转头看他,借着外面天光,冯守义的轮廓微微泛着一些亮光,眼睛里星星点点。
叶言知道以他的脾气多说无益,只得静待。
慢慢犬声由远及近,人数也实在不在少数。叶言掌心慢慢渗出汗来。他想过自己很多种死法,却想不到自己死了却还要害死冯守义。
看看冯守义,依然十分镇定,慢慢引弓,已在瞄准。只是天空中全无半点月色,黑乎乎一片,只能看到下面有人靠近,准头却十分差,故此一直不肯发箭。
只这片刻犹豫,山风大起,一场骤雨噼里啪啦打了下来。冯守义收了箭,回头看看叶言,虽然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两人却都觉对方笑了一下。这一次,却躲过去了。
一夜狂风暴雨,夹着闪电雷鸣。地上血腥味道,洗的干干净净。
待到外面辽军退去,冯守义回头,叶言已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他整个右腿已完全没有知觉,只觉身子越来越冷,虽是五月天气,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中一般。只得拼命把身子蜷成一团,仍止不住瑟瑟发抖。
冯守义见他如此寒冷,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取暖。叶言迷迷糊糊中,周身冰冷,只有靠着冯守义那一块有点点温度,便死命贴在冯守义身上。半睡半醒之间,又回到翰林院的听雨轩中。
当年叶言在翰林院主持编修史书,因时间太急,一连三月宿在听雨轩中。那听雨轩又阴又冷,冬夜里尤其难熬。叶言本有寒底,到夜里手脚冰凉,被子多加两床也无济于事。祁韶当时也挂名修书,时时到翰林院和他厮混。见他手脚冰凉,便将他拥着,用体温给他慢慢焐热手脚,又将自己母亲遗留给自己的一块暖心红玉给了叶言,让他贴身带着。
如今依旧是风雨寒夜,依旧是胸膛温度,抱着叶言的人从他怀里掏出那块红玉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叶言恍惚间只以为过往种种只是黄粱一梦,依然是这个人陪着自己,暖着自己,一切如旧,一时欢喜,伸手拥着他,吻上双唇,唇舌缠绵,愈觉安心,方沉沉睡去。
这边冯守义却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