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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怒发冲冠为红颜 金银花警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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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花警示地看了姐妹俩一眼,立刻站起身迎向展云翔:“哎哟!什么风把展二爷吹来啦!”又扭头喊:“小范,珍珠,月娥,快上菜!动作麻利点,去厨房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统统端上来!”
展云翔看了看金银花,又看了看郑老板那桌,嘴角斜了斜大声的说:“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两位萧姑娘,也到我们这桌来坐一坐?”
郑老板目光一沉。他看了看雨娟,雨娟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郑老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不许闹事!”
雨娟一起身,雨凤马上跟着起身,她很不放心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郑老板扭头使了个眼色,不同角落立刻有几个汉子悄悄往这边靠过来。
两姐妹过来了,雨娟早已经理清自己的情绪,她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好不得了。她径直走到展云翔面前,对着他妩媚一笑:“我刚刚老远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以为是鸟叫,还奇怪怎么有人打猎打到这里来了,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你展某人来了!”又扫了一遍他周围的人,笑得更加风情万种:“各位看着真眼熟,几个月前咱们才刚见过面呢,寄傲山庄的那把火,大家各个都参了一脚!不知道这几天半夜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做噩梦,梦到有人一把火把你们的房子给烧了!”
天尧和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展云翔却满脸红光,他看起来更兴奋了,雨娟这副又凶又媚的样子,让他越来越堆她感兴趣起来“哈哈哈!一见面就找我吵架!火药味十足啊!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率直的个性,我今天就是特意来交朋友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来来,我们干一杯,化敌为友怎么样?!”说着就拿起杯子,自己率先干掉一杯。
雨凤瞪着展云翔,虽然极力隐忍,却始终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再自己的树洞里好好呆着,偏要出来招惹我们姐妹!难道这就表示你很有办法吗?很有欺凌弱小的才能吗?看着别人痛苦,是你的享受吗?”
展云翔看着雨凤因生气而更显生动迷人的俏脸,怔了怔,心里不禁漏跳一拍。难怪连一向装得清高地不行的老大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为了这个漂亮的女人不惜在家里跟老头子闹翻了天,还吵着要娶她过门,结果却倒霉地被他爹关了禁闭。想到展云飞难得的糗事,展云翔觉得这简直是多年的大仇得报,突然就乐了,这一切可都是雨凤的功劳!
展云翔夸张地笑道:“哟,原以为只有妹妹的嘴巴厉害,原来姐姐的也不弱!”他上下扫视着,大笑道:“你看你,又能唱,又能跳,又能说,长得又漂亮,身段又好,难怪会把人迷得神魂颠倒!其实,这哥哥弟弟也差不多!别对我太凶哟,嫂子!”最后两个字特别提高了调子。
这“嫂子”二字一出,姐妹俩双双变色。
雨凤还来不及说什么,雨鹃已经脱口而出:
“住口!”
“住口!”
同时有另一个人也大声喊了同样的话。
大家不禁朝声源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白衣青年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眉目俊秀,气宇不凡,不是郑墨又是谁。
雨凤看到郑墨的刹那,心便是一颤,他终于还是来了么,一个月的音讯全无,雨凤嘴角一苦,她以为……
郑墨极快地走到了这桌,走近了雨凤才发现他的脸像铺了一层薄冰,异常冷峻。郑墨的心里其实已经是愤怒地翻江倒海了,她冷酷地盯着展云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展云翔估计已经被凌迟了。郑墨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突然这么失控,只是在进门的时候看到有个男人竟胆大地捏着雨凤精致细白的下巴,还□□地说出“嫂子”这样的话来,她只觉一时间耳边惊雷乍响,胸前腾地就烧起一把无名火,几乎愤怒地想要立刻拧了这个男人的脖子,再剁了他的手!
展云翔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郑墨,加上她一副怒发冲冠的可怕样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有些惊恐地往后一退,随即意识到大家都看着自己,又即刻稳住了脚步。展云翔眼睛瞟了瞟四周,糟糕,今天带的人可不多,但是想想这么大庭广众的,这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又淡定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郑墨强忍怒火,压低声音道:“你,马上向雨凤道歉。”
展云翔一副听了什么笑话的样子,摆着手,歪嘴鄙夷地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叫你展二爷道歉,活得不耐烦了吧。”
冷不防手臂突然被人狠劲地钳住,一时间刺骨的痛意让他嚎叫了起来:“啊呀!天尧,快上,我的手要断啦!”
天尧的手下刚想动手,郑墨身边的人也动手了,两批人马互相钳制。
郑墨将展云翔的手再一压,只要再使一点力,展云翔的手臂便真的要断了,展云翔已经痛得脸色青紫,吓得连哼都哼不出来。
郑墨再次说道:“道歉。”两个字冷冰冰的,像冰刀一般。
雨娟却突然端起一杯酒,对着展云翔的脸狠狠泼了过去,一下浇地他脸上湿淋淋的,展云翔大怒:“你!”手上被郑墨钳制着不能动弹,他歪着脖子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站着,狼狈不堪。
雨娟看到他这副悲惨的样子,心里简直爽极了,她叫嚣着:”展夜枭啊展夜枭,你也有今天,你现在就像是一只落水狗,哈哈哈哈!”展云翔暴怒地瞪着她,若不是被人钳制住,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雨娟这张嘴。
“墨儿。”一道略显严厉的声音响起。
郑墨心里一顿,抬眼便见到郑老爷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她“爹”怎么在这儿?
郑老板看了眼痛苦不堪的展云翔,面无表情地道:“还不快放手。”
郑墨还有些不甘心,但是摄于郑老爷的威压,勉强放了手。
郑墨一放手,展云翔就开始跳脚了,他边揉着自己的手肘,边指着郑墨的鼻子大骂:“好你个野小子,居然敢对你展二爷动手,你等着瞧,我若是放过你,我以后就不姓展!”
郑老板一听这话脸色就马上变得很难看,他压着声道:“ 展二爷,这儿怎么说也是我郑某人的地盘,不是展城南,你说话最好还是客气点。”
展云翔眼珠子一斜,怒气使他的脸瞬间涨红了:“郑老板,不是我展云翔不卖给你面子,只是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不废了他我咽不下心头的火。你知道我们展城南郑城北向来不相斗,如今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儿破坏我们两家多年的和气吗?”他声音拔高了,语气里明显带了威胁。
雨凤一听这话,心里立时着了慌,她想起金银花对她们说过,城南城北一向不相斗,郑老板为了维持这个平衡很有可能会将郑墨交出去,看着展云翔咬牙切齿的阴狠表情,一想到郑墨落到他手里可能会受到的折磨,她一张脸顿时就白了,她慌张地双手抓了郑墨的手臂,焦急万分地看着他,胆战心惊。
郑墨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寒气和怒意,突然被人抓住了手,她迅速扭头看去,却看到雨凤苍白着脸,咬着唇看着她,怆然欲泣的表情。郑墨心里蓦地一痛,怒气立时就去了个无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疼惜。
而郑老板在听到“废了他”这词时,脸上的表情骤然就变了,此刻他面若寒霜,极冷酷地抛出一句话:“你说的这个不相干的人,正是郑某的犬子。”声音中明显压着怒火。
除了几个出席过郑家宴会的老板,在场所有人,金银花,掌柜,待月楼其他客人还有小厮跑堂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雨娟更是瞪大了双眼,张大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雨凤也愣住了,她的手还紧紧地抓着郑墨的手臂,仿佛没回过神来。
展云翔的表情就更是丰富了,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郑老板迈了一步,离展云翔变幻莫测的脸再近了点,冷冷地开口:“所以,展二爷肯卖郑某这个面子么?”一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和质问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威胁。旁边的大汉这时已经动了起来,若是展云翔再不应承下来,恐怕就要被五花大绑了。
展云翔总算回过了神,他心跳地厉害,是害怕的心跳。他看着郑老板盛满怒意的眼睛,顿时期期艾艾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自然,自然是要给,给郑老板你面子的。”
他缓了口气,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实在让他心慌心虚,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到展家去,此刻这地方实在太危险了。“郑老板,既然如此,云翔便不再多叨扰了,天尧,我们走!”
边说边往后退去,拉着天尧便急急往外面走。待月楼的保镖还有钳制住他们手下的郑家家丁都看着郑老板不动,直到郑老板轻点了下头,才放他们离开。
金银花上去赶紧安抚客人们,说都是误会一场,让大家继续喝酒继续玩,又招呼龚师傅继续拉曲子,现场很快又活络了起来。
郑老板脸色不太好,他转过头去看郑墨,却见郑墨正双手握着雨凤的手,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几乎是旁若无人的状态。
他眉头略一皱,走过去低声道:“墨儿,你跟我过来,爹有话跟你说。”
郑墨看了郑老爷一眼,脸上稍有犹豫,随即点了点头。她低下头,深深地看了眼雨凤,这一眼里传递了无尽的情意,看得雨凤倏然红了脸,有些羞涩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郑墨握着她的手紧了下,便放开了,再安抚地看了雨凤最后一眼,便跟着郑老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