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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哎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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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是学生堕落的好时候,所以肖萧也当了几天不睡不起,大家吃的时候不吃,别人不吃的时候吃的很欢的日子。但也就几天,这种堕落又幸福的生活在小叶子被空运过来而告罄,肖萧看着姐姐和姐夫拉着皮箱转身而去的身影,心里滴着血,你们就这么过二人世界去了,可是我今天早晨4点才睡,现在也就是早晨7点而已……
肖萧顶着个熊猫眼趴在茶几上和另一边的小同志对视,一分钟过去了他们还在对视,二分钟过去了他们还在对视,三分钟过去了他们……好吧,肖萧光荣的睡着了。小叶子很无奈的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后院找陈奶奶,看能不能搞到新鲜的黄瓜解解馋。
肖萧是被耳边咔嚓咔嚓声吵醒的,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披头散发,右边的脸还留有大片的红色印记,就差流口水了。
好不容易张开一条缝儿的眼睛盯着刚才还伏在自己耳边的小东西,一点都没有销毁证据的意向,咔嚓卡嚓地咬着黄瓜。伸出的胳膊还没掐住肇事者的小脖子,肖萧就傻了。
只见肖海睿走在前面,和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扭回来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跟在后面的那个人,那个昨天晚上发现自己十二点挂在网上软硬兼施让自己睡觉去的人,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还跟在肖老二后面。肖萧大脑瞬间的反应就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而沈昱诚看见的则是:蓬头、垢面、熊猫眼,最显眼的还要数那个鲜红的印子。
还真是中了刚才肖海睿说的那句话:我们小妹暑假的头几天是完全不能看的。
看出沈昱诚的疑惑,肖老二推开虚掩着的门,和跟在后面的人说了“奇迹就在眼前”后就自己笑的不能自已。
“啊!”本来准备消灭肇事者的肖萧,在确认站在那里的是实物而非幻觉后,就和炸毛鸡一样嗖地跑了上去。
坐在沙发上啃黄瓜的小叶子,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小姨,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门口进来的舅舅和uncle沈。
待他俩坐下,小叶子把吃了剩下的把子扔掉,爬到沈昱诚身边,跟他咬耳朵去了。
咬耳朵对白如下:
“uncle,在看到小姨的那一瞬间有没有一种幻灭的感觉?”重点词,幻灭。
“一如既往的可爱。”重点词,可爱。
“没有洗的脸?”
“天然”
“没有梳的头发?”
“自然”
“脸上的印子?”
“纯真”
“熊猫眼?”
“该打!”
耳朵咬到这会儿,小叶子觉得uncle沈是个心理素质很好的一个人,因为从前有个叔叔见了小姨没睡醒的样子,给跑了……
肖海睿自己跑厨房去寻觅吃的去了,昨天接到沈昱诚去看了工地,一大早从上海那边赶回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匆忙打理完自己的肖萧又钻进被子里面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虽然自己这副尊荣也不是现在才这样的,以前也吓着过不少人,可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尴尬或者不妥的。但是,那是沈昱诚唉……沈昱诚,沈昱诚,……啊怎么是沈昱诚……
沈昱诚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撅着小屁股跪在床上,脑袋钻进被子里的鸵鸟状。
拽拽被子,一下没拽开,再拽拽,没反应,又拽拽,里面总算有了回应,“唔,不要理你,为啥不告诉我他来了?”
“他?哪个他?”一听这回话,里面的那点动静又定住了,沈昱诚使了力气把捂在脑袋上的被子给扯了起来,可被子下的小鸵鸟赶紧用手臂挡住自己,继续自己安慰,他看不见看不见……
“啊”,这次叫声同样来自肖同学,因为……沈昱诚将鸵鸟状的某人在不改变原动作的基础上直接抱了起来。吓得肖同学赶紧搂住什么以寻求安全保障。当发现她搂住的是某人的脖子时,本来在被子里热红的脸,刷地红到脖根,平时就爱粉一粉的耳朵则红的像是血滴似的。
“让、让我下去。”肖同学弱弱的抗议,某人倒是不为难她,立刻放她站好,刚站好的肖同学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卫生间,啪地关上门,还不忘反锁。
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自己,肖萧居然想到的只有一个问题:沈昱诚能上来找她,应该是没有被她刚才那不能见人的样子给吓到的。
在冷水降温下总算恢复正常,沈昱诚已经不在自己卧室里。就算再困,经过一早晨的折腾,加上刚才冷水的洗礼,瞌睡虫早就被扼杀了N次,现在肚子大声提出意见。没法,再丢人也是要面对的。
在下楼的时候,肖萧总算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沈昱诚会在这里,还是和肖老二一起出现的?
餐厅内,肖海睿,沈昱诚,小叶子都坐在那里吃着早餐。肖萧挨着小叶子坐下,抢了他好不容易夹起花生,才吃起灌汤包来。沈昱诚又发现肖萧一个优点,就是遇到问题总能沉着应对。
因为肖同志对沈同志的审问是在肖同志吃的很饱后才开始的,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胃口。肖海睿知道沈昱诚的突然出现带给肖萧的是个很大的冲击,肯定有很多话要问,吃完早餐便带着小叶子去找人玩去,把空间留给他俩。
屋子里现在就剩下肖萧和沈昱诚,肖老爷子携夫人去参加某国家交流的旅游去了,肖夫人随丈夫去公司总部。就连陈妈妈也去采购东西,一时也回不来。
肖萧不说,沈昱诚也不言语,俩人望着对方,就和比试谁眼力好一般。
“你和我二哥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时间不长,确切说第一次见面是一周前。”沈同志回答的很淡定,也很诚实。
“因为什么认识的?”
“鼎仕新开发的楼盘。”
“那你认识我的时候知道我是谁吗?”肖萧还是问出这个问题,也是她很在乎的一个问题,更是她一开始就想知道的问题。
沈昱诚知道她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前面的不过是铺垫。他可以理解她的想法,从认识她开始,甚至是更早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宁愿流言蜚语,也从没解释过什么,不是她不在乎,而是她觉得那些反而是她生活的保护色。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是谁!
沈昱诚略沉思一下,重新看向那张不经意流露出倔强的小脸,“我从小看着大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和伤痛才站到一个别人仰视的地方,可依然有人认为那是靠着老子的本事。但依然不妨碍他们成为铁铮铮的汉子,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很忌讳别人提我的出身,直到留学回来,重新站在自己的家门前,才发现这个家给我带来的除了阔绰的生活,更多的是磨砺。所以,现在别人叫我沈大少也好,太子爷也好,都能一笑而过。”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讲了一堆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讲过的心声,却说进了肖萧的心里,她比刚才还要沉默。“宝贝,你的出身给你带来的都是你的财富,只有经历过,才能更坚强。”
沈昱诚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懦懦的从他肩头传出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小丫头还没忘了这茬呢,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只知道你是肖萧,和鼎仕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你二哥的刻意刁难和到访,我估计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说话带动的气流像羽毛,肖萧感觉耳朵痒极了,但仍然听到了关键字:二哥。就知道他在自己身边有眼线,他还不承认!
“那你会在这边多长时间?”这个,肖萧也不知道希望他可以呆的长一些还是短一些。
“大概一周时间”沈昱诚将怀里的人扶起,“所以,要珍惜时间!”
在问题部分解决的情况下,在屋子清场的前提下,在两个人几日分别的条件下,一个吻来的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从此,你于我不在是个过客,而是我的人生。
在小叶子和沈昱诚都在的日子,之前那堕落的生活也该打住。其实,小叶子在老宅跟着小姨的时间还没有跟着陈妈的时间多,因为……跟着陈妈有肉吃。这里的菜市场,路边的小吃,就连宅子后面的小菜地对于小叶子来讲要比迪士尼还有趣上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所以,肖萧成了沈昱诚的尾巴。因他是来办公事的,还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公事,更是和自己专业吻合的公事,肖萧觉得如果不去看一看,那就是暴殄天物。
鼎仕这次首发楼盘位置是在上海浦东区,酒店式公寓,面对的消费人群是有经济实力的商务人士。其实,酒店好说,住宅也好说,像这样既要酒店的简洁,又要家的温馨,这初期考验建筑师,后期考验设计师。更要求有专业的管家式服务,其实这样的公寓要想很好的运营下去特别考验其背后的运营商。
这并不是鼎仕第一次开酒店,但以开发商的身份确是第一次,因此也相对重视,肖海睿三天两头的往工地跑,从原材料采购到工人资质一个环节没错过。明天就是动工仪式,肖海睿又跑去现场确认。
肖萧第一次见到公寓的设计稿,但她可以很确定是出自沈昱诚之手,因为风格很明显:闷骚。在肖萧看来闷骚到了沈昱诚身上就有了其他的意思,就是低调的细腻。他懂你的一切,你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他很清楚,于是做的让你感觉不到。有一天想起来才会觉得他有多好。
而那个人就在自己的旁边喝着茶,看着水上飘过的船,她能想到的形容就只剩:岁月静好。
“想什么呢?”感觉到旁边的目光,转过来就见肖萧又开始神游,不知道想什么。伸手捏了下小鼻子,才见她有了反应。
把文件夹稳妥的放进包里,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大口,又赶紧吃了口烘豆茶。肖萧自从那天形象极其不佳地出现在沈昱诚面前,到今日真是一点也不避讳了,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所以吃完点心的肖萧,十分无耻地拉起沈昱诚的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哦,把点心的碎屑给弄掉,还不会脏了手。
“沈宝宝,以后我叫你沈宝宝,好不好?”肖萧抱着沈昱诚的胳膊,“好不好呐!”
沈昱诚很是无奈,捏着某人的鼻子不放,“灵感来自海绵宝宝?”
因为鼻子被捏着,说起话来闷声闷气,“不好吗?”一双大眼因为轻微缺氧而显的水水的,看着沈昱诚心里面痒痒的,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松开捏着某人鼻子的手,换做双唇轻轻地印在对方的嘴角,用着情人间最柔软的声音,宠溺的回答,“怎么叫都好。”
喝完茶水,吃完点心,太阳总算不像之前那么毒辣,两个人手牵手地在乌镇这历史久远的石板路上随心走着。
“沈宝宝?”
“恩?”
“沈宝宝!”
“恩。”
“沈宝宝……”
“恩……”
……
情人之间的那种亲昵,会来自很多方面,而彼此的称呼则是最直观的表现。沈昱诚的宝贝,总是叫的那么顺嘴,并不是他油腔滑调,善于风月。而是他从心里将肖萧当做一个需要自己爱和珍惜的宝贝。而肖萧那个“沈宝宝”,虽然滑稽,但肖萧觉得这三个字是将他的宠爱,和自己的心情融在一起的称呼,说着那三个字,就像是说着“我爱你,而你也爱我”一样。
回到上海是晚上7点,两个人坐着动车往返,倒是比自己开车还要节省时间。出了车站又坐着地铁回到肖海睿在上海的公寓。
带了披萨回来的两人,一开门见到的就是大字型趴在沙发上的人,动作毫无美感可言。
肖萧对后面的沈昱诚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朝着肖老二的耳朵就是一声,“紧急集合!”
本来挺尸装的人,噌的一下站起来,动作规范到不行。沈昱诚一边看着,一边暗自松了口气,幸亏动作还算灵敏,不然她的鼻子今天就要报废了。在回过神来看肖海睿,虽然动作规范,但眼睛却没有张开……原来,应激反应可以如此之强大。
肖萧伸出食指在站的笔挺的肖老二身上一撮,笔直地倒了下去。直达摔在沙发上,被肖萧玩弄了一下的某人才幽幽转醒。感觉身上多处地方疼痛,肖老二总算完全清醒,拎起自己的一只拖鞋就向肖萧扔了过去,“我说你这招还没玩腻啊!”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腻!”语闭,朝肖老二摇摇得瑟的屁股,吃披萨去喽!Dolce Vita Italian的披萨都是她的最爱……
被抛在后面的肖海睿也顺着味道飘了过去,自己跑了一天都还没吃过东西呢!于是加大号的披萨最后一多半落在他肚子里。本来肖萧和沈昱诚在乌镇溜达也不是白溜达的,什么特色不特色的,只要看着顺眼统统买来尝一尝,一圈下来吃的反而有些撑人。要不是刚才出了地铁,遇见肖海睿的某位故人,也不会有个披萨白白送给自己。美食嘛,来者不拒!
“明天的动工仪式定在上午9点,你要去吗?”肖海睿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明显高起来的胃腩,用余光瞄准肖萧的位置,踢了她一下。
本来盘着一条腿,遭受打击后,干脆两条都盘了起来。手上打游戏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去当观众。”
瞥见打完电话过来的沈昱诚,肖海睿又转移目标,“兄弟,你去不?”
“去当观众。”在肖萧旁边的沙发坐下,看肖萧在玩什么游戏。
肖海睿就奇怪了,肖萧不喜欢凑热闹也就算了,这沈昱诚怎么说也是生意场上呆了好多年的,怎么也是如此?为了明天的动工仪式还专门找来一个任总监,这位任总监有些脸熟,仔细一想这任总监俨然是域城的新闻发言人,只要是露脸的事儿,不管媒体还是书、刊杂志,都是这张脸出现。知道的人晓得这位任总监是设计总监,不知道的肯定要以为这位是公关总监啦。
从第一次正式会面,肖海睿很自动地将沈昱诚纳入自己人的行列,于是自己人是不用藏着掖着的,有问题就要及时请教,并得到解答。把自己的疑问直接甩给沈昱诚。
“怕麻烦。”就三个字,不过确实切中要害,因为是真的麻烦,很多记者在等着他们这样的人做出些事情,不论好坏到最后都能变了味道。专业记者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狗仔,无孔不入,无话不说。所以干脆做个让自己舒服的人,做让自己舒服的事。
肖海睿觉得更加喜欢这个会成为自己妹夫的男人,男人该有的学识,智慧,气度,品行一样不差。肖海睿侧过脑袋,视线最终落在专心游戏的女孩身上。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自己二十岁那年。二十岁刚上大学,宿舍男生们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聊聊女生,哪个漂亮,哪个有气质。而那年暑假回到南京老宅,一进门就愣住了。那是怎样精雕细琢的脸啊,明明才八、九岁的样子,已经出落的那么漂亮。还以为是哪家世交的小孩,后来才知道是三叔的女儿,那个并未婚娶的三叔的女儿。这让自己更加好奇,于是紧紧盯着小女孩看,像是感受到什么,原本略低的脑袋突然抬起来,自己就直直望进她的双眼,那双写满不安和排斥的双眼。晚些时候见到女孩的妈妈,他总算明白女孩的容貌来自哪里。也许是之前对女孩太过精致的外貌所打动,也或者是那一眼的不安甚至排斥,让他从此沦为妹奴,就连婶婶,也就是她的妈妈,都说自己太宠着她。
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孩,肖海睿突然也有了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所以不是他有什么门第观念,不论从一个哥哥的角度出发,还是一个男人的观念考虑,都觉得肖萧天生就是要这样的人来陪伴的。还好,还好他的小妹在最重要的感情上没有再受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