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这样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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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仕此次动工仪式不单单是公司的一些高层，也来了几位本埠的领导。撇开肖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单单看鼎仕每年的纳税额就足以让上面多卖几分薄面。沈昱诚牵着肖萧的手，看着鼎仕旗下位于南京路某商场前巨大的LED屏，里面正现场直播着动工仪式的画面。
“我二哥是不是很不上相？”肖萧看着屏幕，拉拉握着自己的手。
画面中的肖海睿西装笔挺，连发型都整的一丝不苟，还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和近日相处时他的状态相比，确实有些距离。生活里潇洒自在的人，现在让人看起来只能想到一个人物形象：别利科夫，装在套子里的人。
随着台上的人一起触向启动仪式的半圆的开关，系着硕大红花的挖掘机轰隆隆地挖起了第一堆土。屏里播到这时就开始播放之前的一些广告片。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正中间的那双璧人也随着人群散去。
“带着一张面具活着，一定很累。”肖萧看着前面，倒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她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为自己活着，然后可以很艰难，但会很轻松。所以在遇到沈昱诚的初期，即使他那么吸引着自己，都没有任何行动，不是淑女的矜持，而是对闪光灯深深的畏惧。
肖萧知道身边的他一定听到了自己说的话，所以当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捏了捏自己的手时，肖萧再次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错过，其实能遇见一个懂自己的人，比什么都要重要。
今天是沈昱诚此次公差的最后一天，都不知道应该去干点什么才能充实地和他一起过这一天。一直就这么牵着手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介意看向他们的眼光，就好像没有尽头。
事实上，路总是有尽头的。肖萧听见擦身而过的几个女孩儿讲着刚才自己在杜莎夫人里看到的蜡像有多逼真，香港的杜莎馆肖萧一直没有去看过。所以听着别人讲也想去看看。
蜡像的体态特征大多逼真到让人叹为观止，肖萧让沈昱诚用手机在奥黛丽和□□的蜡像前给自己合了影。一个奥黛丽，一个□□，都是肖萧觉得佩服的人。
溜了一圈，肖萧又拉着沈昱诚一起做了一个手模，才算是完成了此次参观。
肖萧觉得自己像极了观光客，扶着栏杆望向黄浦江，各类船只在江面上滑过。肖萧最喜欢的是外滩这边的建筑，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中西合壁式成片的风格各异的大楼，也被戏成为“万国建筑博览群”；最不喜欢的是外滩的历史。事情本来就是矛盾的，如果没有租借，也不会有着样风景。
“我对上海的最初印象就是华灯初上的外滩，灯火辉煌的样子深深的印在我的脑中。”江边的风还是有些大，吹散了肖萧披着的长发，沈昱诚帮她把在风中调皮的秀发都整理好，“那后来呢？”
“后来，我才发现，在这不论白天黑色都热闹非凡的地方，我却找不到归属感。”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子，“那多人，亲人，爱人，友人，可是为什么我都无法感觉到？”
沈昱诚知道，一定还有现在，可他问不出来。可没想到肖萧只是停了停，又张口继续，“到了现在，其实我会怀疑是真的没有，还是我自己给遗失了？”
不知怎么，沈昱诚想起第一次在电梯里遇见肖萧的样子，明明疼的已经快要昏厥，可是潜意识里仍然排斥自己的碰触和搀扶；还有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她倔强又略带忧伤的样子；因为一顿廉价烤鸭的钱，而和自己对上的坚持。
想起她在韦室时唱起的俄罗斯民谣，婉转而忧伤。沈昱诚觉得自己前面的耐心交给了工作，而以后在这方面工作要向肖萧让步了。所以耐心等着吧，这个小女子总有一天会快乐的毫无保留。
外滩上环境良好，特别适合小情侣干点什么，又不显得“伤风败俗”。所以，既然现在不能问也不想问，那就用一个吻来暂时缓解她的忧伤吧。
肖萧看着他俯身探了下来，紧张的闭了眼睛，感觉到他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结果，肖萧的电话此时铃声大作。听铃声就知道是二哥来的电话，肖萧以为沈昱诚听到铃声会结束这个吻，没想到他非但纹丝不动，还撬开她紧闭的牙齿，舌尖的温暖缠上了她的柔软。
推了推他，示意他自己的电话在响。结果抗议无效，只能让电话那么响着，而这个吻超乎想象的缠绵，就像是一味药，在慢慢治疗自己心底的伤。
肖海睿这边打发了公司这边的麻烦事儿，知道沈昱诚明天的飞机，所以不论于公还是于私都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结果，电话没有人接沈昱诚的没有人接，小妹的还是没有人接……如果肖某人知道，他的电话是被人刻意无视的，估计也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请客吃饭了。
肖海睿本来是要定在黄浦会，这家店也算是本帮菜馆中极有代表性的，因为临了外滩这样有名气的地段，自然会与众不同几分，里面的菜感觉贵到与地段相比美。但肖萧不喜欢里面的服务态度，让人觉得很不自在。而且三个人又不是商务会谈，何必呐！
上海其实有很多本帮菜做的很好的地方，在深深的弄堂里，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最后定在鲁迅公园附近的一个弄堂饭馆里，那里是和韩清有此去四川北路溜达的时候发现的。最爱里面的红烧肉和糯米藕，极具本帮特色的菜。
肖萧和沈昱诚倒了公交倒地铁，在这种地方公交系统比自己开车要省时多了，两个人也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在拥挤的公交车里，再也塞不下人的地铁车厢，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俩到的时候，稍微错开了饭点，所以小饭馆里还是有空座的。饭馆就是上海典型的民居的一层，甚至格局都没怎么变化。周边的房子也都是普通的民居，对面的阿姨正操着一口上海方言和人正阿拉长阿拉短的说着什么。
肖海睿赶过来的时候，俩人已经点好菜。看着他进来肖萧实在是忍不住，在他杀人的眼神里肖萧还是没能止住笑声，反而愈演愈烈，到最后直接趴在沈昱诚身上。
“哈哈哈”肖海睿瞪着沈昱诚身上的人，学着她假笑两声，毫无形象地灌了两杯水，“今儿是什么日子，人多的简直要死。”
实在不是肖萧笑话他，连日阴雨，今天难得的艳阳天。本来温度已经不低，这样一晒更加像个蒸笼。今天上午场合又比较正式，一身西装在身，便是再做工考究，在蒸笼里也会让人抓狂。所以，回顾肖海睿出现在门口的形象：西装抗在右肩上，领带揣在西装上衣的口袋中，还留了个尾巴在外面，衬衣扣子开到第3颗，还有隐隐的汗渍，袖子已经尽可能的挽上去，早晨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现在完全走了样。总而言之，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止住笑，肖萧坐直后看到他衬衣上有污渍，起身想帮他拍掉，结果一不小心又笑喷了。那哪里是污渍，明明就是女人的唇膏嘛！
肖海睿顺着肖萧的眼神看过去，“不是吧！这么衰啊，什么时候搞脏的。”
拿纸巾擦了半天，反而更加明显，肖海睿又拿眼睛朝肖萧飞了两把刀子，“都是你害的，倒了两趟地铁，地铁站里面人都要爆了。”
一定是那个女人见肖海睿姿色上乘，而趁机……肖萧看向沈昱诚，两人彼此交流了个眼神，嘿嘿，大家都懂得的。
这时候老板娘端着盘子来上菜，红烧肉，糯米藕，素香粉丝，还有一份素鸭和生煎。量给的还算是足的，不像很多上海的大小饭店里，菜的量让人怀疑是在养小鸡。
三个人要数肖萧最自在，朝着红烧肉就是一筷子，捞着一快最大的肉开心地吃了起来。沈昱诚也会到这样的小店里吃东西的，虽然并不多，但对于现在这样的环境还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现在美食当前，更不会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拿起筷子也吃起来。
最为难的便是肖海睿，明明知道他上午会在浦东，她还满上海的乱跑。最后定在这么个鸟不，额，偏僻的弄堂里，还美其名曰要比到黄浦会方便的多。果然很方便，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地铁里面会有那么多的人！
“二哥，你别把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蚊子了！”说着还把一块红烧肉夹到肖海睿面前的盘子里，“味道比陈妈妈烧的还要好的！赶紧尝尝。”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肖海睿眉头紧锁的拿起筷子很不情愿的尝起那块肉来。他那表情看到别人眼里那就是视死如归，所以老板娘赶忙过来，“阿拉帅哥啊，味道不好滴啊？”
老板娘灼热的看着肖海睿，就怕他把嘴里的肉给吐出来。好不容易给咽了下去，一脸尴尬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老板娘。“不会不会，好吃的，好吃的！”
一听帅哥没有砸自己的场子，这三个人又都长的那么俊俏，老板娘一下心情很好，忙招呼了小妹取了盘香糟毛豆，“阿拉的饭食是味道不要太好的哦，多吃些的哦！”
谢过老板娘，肖海睿泄愤似的夹了个生煎，狠狠地咬着，肖萧一度怀疑此时生煎代表的意义是自己。
无视掉他的行为，自己畅快的吃了起来。
被暂时忽略的沈大人，正在无声无息地忙吃着东西，夹杂着肖家兄妹俩和老板娘的插曲，这饭吃起来更加可口了。
“我已经给你尝过了，剩下的都是我的！”只见肖萧把眼前的红烧肉护在自己胳膊下面，就是不让肖海睿吃。
“那么多，你不怕吃成小猪啊！”肖海睿不放弃地拿着筷子见缝插筷，左一下右一下的，但还是没夹着……
看着沈昱诚乘坐的那趟飞机消失在天际，肖萧还没来得及忧伤，就被身边的小朋友给搅乱了情绪。
“小姨，快点啦，赶时间啊！”小叶子拉着肖萧的小拇指，不停地往外拽。这孩子一大早从接他们的车上钻下来，还以为产生幻觉，这小子不是在老宅跟着他的陈奶奶有肉吃吗！
看着又有飞机起飞，肖萧回过身子，拉起叶子肉乎乎的小手，朝外面走去。沈昱诚，你要想我，我也会抽空想想你的！
再赶回南京已经近黄昏，车一停在大院门口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双致远和韩清，几个月没见韩清越发的气质出众，想起自己定的暑期任务，再看看一边的双致远，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便宜了双致远这小子！
“清清姐姐！”仗着自己身高优势，从自家小姨那挤出车，啪啪啪就扑向韩清。那一声姐姐叫的肖萧一阵恶寒，姐姐？这小子是早晨偷吃了糖吗？嘴那么甜，上次见韩清明明还是叫的阿姨的。
韩清可不理会肖萧那点心思，一声姐姐可是叫的自己心花怒放的，抱着小叶子好不亲昵。
“咳咳”被忽略的双致远在一旁努力地制造出些动静，果然和韩清上演亲情秀的小叶子，规规矩矩地站到双致远面前，一鞠躬，“小远叔叔好！”
双致远瞪大眼睛看看韩清，此人一脸憋笑；又看看肖萧，此人作壁上观。为毛韩清是姐姐，他就是叔叔了呢？明明他比韩清还小几个月的！
忽略双致远的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肖萧看着韩清，带着大大的微笑，“阿笨”
韩清则走上前，轻轻抱住肖萧，“阿呆”。
阿笨和阿呆，是好朋友！这句好多年前的话一直延续到现在，阿笨和阿呆还是好朋友。
又被凉在一旁的双致远看着两个女生抱来抱去的，鸡皮疙瘩快掉了一地，赶紧拉着小叶子阻止这类事件的继续蔓延，“这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搞拉拉。”
“我俩乐意，不行你找你基友去啊！”和双致远肖萧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忌讳，总是有什么说什么。
在韩清面前，双致远不好意思回嘴，只能用眼睛飞小刀。
最后还是小叶子受不了，揪着自己小姨的衣服，水汪汪地看向韩清，“清清姐姐，不是说要去吃烤肉的吗？我想吃肉，我要吃肉呀！”
肖萧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叶子之所以那么嘴甜，并不是早晨偷吃糖，而是因为——肉。
估计小朋友正在快速的长身体阶段，对于肉的渴望是极其大的，没事儿就惦记着肉，肉，肉，张口闭口的就是“我要吃肉，我想吃肉”。为了身体的平衡发展，姐姐和姐夫在叶子的饮食上算是下了功夫的，严格控制他肉的摄入量，还要求他每天必须吃够的蔬菜和水果。就连在南京老宅，只有陈妈的情况下也是需要严格执行。
一开始陈妈耐不住叶子的小可怜相就擅自多让他吃了些肉，结果不知是吃的太high，还是天气太热，总之就是小叶子病了。吓得陈妈再也不敢违背肖萧大姐肖海昕走之前留下的饮食标准，每天卡着量供应肉类，绝对不多不少！这可让小叶子憋坏了。所以当他偷听到来老宅找小姨的清清阿姨打电话和小姨定在哪里吃饭后，小脑袋就没有停过。反正，结果就是他成功的坐上接小姨的车，来蹭肉肉吃。
还是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庆善园，一开车门闻到肉味儿，肖萧可以深刻感觉到小叶子身体里对肉的欲望的觉醒，具体体现在——完全忽略后面的三个大活人，自己扭着小屁股就跑到门口的服务员面前，让她带自己去找肉，额，是找座儿。
待肖萧一行三人进到店里的时候，小叶子已经像模像样地拿着单子，虽然有些字还不认得，但是图片还是可以了解的，所以小手在单子上一通指。
越点越开心的小叶子对于菜单被抽掉的事情表示强烈的不满，抿着小嘴，本来就大的眼睛此时更是圆圆的，满眼泪光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姨。虽然他已经表现的很可怜了，可还是没有阻止他亲亲的小姨把他刚才点的十几盘肉给减了一半。
于是他得表示出他的不满和抗议，所以不论仨人怎么逗他，他都不理不睬地抿着小嘴，那样子甚是可爱。看着一旁就餐的人也忍不住微笑。
肖萧不厚道的想，如果叶子知道他刚才乱点的一堆，人家服务员姐姐根本没有记下的话会不会让他弱小的心灵受到打击？
“笨啊，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练得不够。”韩清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有些勉强”
肖萧摸着自己柔软的指腹，已经感觉不出那里曾经有过老茧。小提琴，她以前拼命学习的小提琴，早已经被自己遗弃。“勉强，就说明你的感情还不够。”
“感情？”韩清有些不理解，“是说对小提琴的热爱？”
“那只是你学习小提琴的一个基本前提”，肖萧扯了扯还在闹脾气的小同志的耳朵，“感情，可以是亲情，友情，爱情，只要它够浓烈、深刻到让你无法用言语来说，只能借助你手中的琴的时候，所有的技巧和经验都可以靠边站。”
双致远记得第一次见肖萧的时候，她就站在肖家老宅二楼走廊的末端，小小的肩膀上架着的正是小提琴，可后来再也没见她拉过。要不是她说起琴的那种熟悉感，他几乎要忘了十多年前的那一幕。
“我说肖萧，为什么后来你没有拉过小提琴？”双致远说完才发现问题，为什么韩清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见双致远确实说了肖萧会拉小提琴，才转过头看着桌对面的肖萧，求证他说的话是否真实。她知道肖萧会很多乐器，但惟独不动小提琴。还记得她俩有此一起去琴行的挑自己用的小提琴时，还鼓动肖萧一起学，可被她拒绝了。从初中，到现在这么多年她一直不知道肖萧是什么时候学的？
但肖萧一脸没有要回答的样子，和小叶子抢起肉来。刚刚在肉上来后恢复状态的小叶子又不开心了，小姨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一不想说话、尴尬等情况下就抢自己口粮的恶习呢？
一顿饭吃下来，肖萧和小叶子抢的很high，双致远烤的很high，只有韩清一个人因为问题没有解决而感到食不知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