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宝贝》鲁豆豆

9、第9章 是你，才会

　　“boss，鼎仕的人在小会议室里。”沈昱诚刚出电梯，前台的美女小张连忙站起来将贵客的行踪告诉老板。
　　沈昱诚点点头，心思微转，鼎仕这次合作案本是很顺利的在进行，不知何时起开始多番刁难，对方的责任人之前多次订好时间却并未出现。沈昱诚有点困惑了，香港鼎仕集团怎么充满了小孩子的脾气。
　　助理john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着，见老板连办公室都没有进直接过来，忙上前，“只来了一位，也没报自己的身份，只说是鼎仕的。”
　　推开会议室的门，那个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合身的手工定制黑色西装与他身上的那种凌冽的气质交相辉映似的，让人不禁喊一声：赞。听到开门声，从杂志中略微抬眼，那人毫无诧异的神色。沈昱诚反倒一愣，更觉的像是一个局。
　　让john留在外面，沈昱诚信步走过去和已经站起的男子状似和平地握了握手。两个人坐回沙发，一时都没有开口。沈昱诚觉得这个情况下自己开口应该是不太明智的选择，因为他晓得这个男子不是来谈鼎仕这次的合作案的，虽然他并不了解来者何人。
　　只是黑衣男子也不说话，只是毫不顾忌地打量着沈昱诚。像是打量完了，才缓缓开口，“不知沈先生可曾见过在下？”
　　沈昱诚微挑左眉，但还是如实回他，“见过。”
　　“我也觉得沈先生眼熟”男子端起桌上的咖啡，却没有喝，“沈先生可知道我是谁？”
　　沈昱诚这次并没有应他的声，只是看着他，看他的下文会说什么。
　　果然不出所望，男子似乎并没期待沈昱诚的回答，继续说到，“寸土寸金的北京城，一个女孩子住在那样的地方确实是有些夸张，不过我也不在乎那些钱的。只要她张开嘴，我统统可以满足。不知道，沈先生可以吗？”
　　男子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沈昱诚，可以说两个人一直在直视对方的双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反应变化。
　　沈昱诚想起那次在楼下碰到肖萧和眼前这位男子的情景，反倒不觉的有什么不适，他知道他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叫肖萧的女孩的，也许还没有到达深爱。只是听到这样的话和曾经撞到的情景，自己的心都没有什么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只要是对她好的，我一定不吝啬；对她无益甚至有害的，我也不会姑息。”这就是自己对于肖萧的态度，打了半天哑谜，沈昱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很冒昧地问一下，阁下贵姓？”
　　也许是对眼前的这个人有了种认同感，男子敛去之前的凌冽，终于自报家门，“免贵姓肖，名海睿。”
　　“是肖萧的？”
　　“二哥”肖海睿把咖啡一饮而尽，“说实话，你们公司的咖啡可真是不怎么好喝，雀巢速溶的吧？”
　　“估计你那份是麦斯威尔的。”重新打量眼前的男子，这个曾经出现在那照片的人，没有了夜色和灯光，沈昱诚打心眼觉得这才是真正男人该有的样子，甚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都没有一丝疲沓，仿佛顶天立地的坐着。
　　“其实我觉得谈恋爱这种事情是别人管不着的，即使是肖萧也同样。可我既然知道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说着又想去和口咖啡，才想起来刚才嫌太难喝一口喝光了，无奈继续说，“自打小妹报了离家这么远的大学家里人都很不放心。你也知道我家小妹出落的那么标致，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只怕遇见个不识好歹的伤了她。虽然都清楚小妹从小心思细腻，有主见，但感情的事情有时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自从知道她和你在一起，我也打听过，所以你作为沈家的儿子，但从不仗着自己的出身做事，这点我是很欣赏也很赞同。所以只要你真心待她，我这里是没有意见的。”
　　沈昱诚很明白，他那一句我也打听过，说的是轻描淡写，可背后是怎样就不得而知，更何况他的背后是一个商业传奇。
　　见沈昱诚没搭自己的话茬，肖同志很自觉的叫外面的工作人员给自己倒杯茶，一点儿也不当自己是外人，见小姑娘一脸羞红地拿着杯子走了，才坐回来。“是不是觉得我这人话很多？”肖海睿自知缺点暴露，也不掩饰，就当是自家人一样毫不顾忌。
　　如果放到以前，沈昱诚对这样的事情一定觉得不可理喻，突然冒出个这样的人对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品头论足，还以公事要挟。但他也说过，什么事情碰上肖萧都变得可以理解甚至甘之如饴。记得当时韩夕好不掩饰地揭露到，这就是赤果果的人的劣根性，俗称贱。
　　说到要挟这事，肖海睿赶紧为自己辩解，“我巴不得小妹一有情况就赶紧跑过来瞅瞅，可好几次一到关键时刻就被我家老爷子一个号令给叫回去。这不一有时间赶紧就跑过来了。”
　　沈昱诚看着这个明显和刚才不一样的男子，不禁想：肖萧家的基因是不是都是这样子，以肖萧为首，不论是哥哥还是外甥，统一一个德行——两面派。
　　不过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亲切。沈昱诚第一次懂得，什么叫做爱屋及乌。
　　只是看到改了又改的设计稿，在知道肖海睿对第一次的稿就给出，“确实出手不凡”的评价时，沈昱诚还是忍住想杀人的欲望，为了做出一个完美的设计稿，熬了多长时间，结果……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面对这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大舅子的人，他忍了！
　　肖海睿拿着设计稿，笑容就没有退去过。沈昱诚觉得那笑容里更多的充满了一种……奸笑。如果中间不是放着歌肖萧，他一定认为这次合作有诈。
　　其实也不能怨肖同志，主要是看着最后改了多次的设计稿，肖海睿觉得老爷子太明智了，他这么一折腾不要紧，这设计稿可是一个质和量的飞跃。如果说之前的设计是不俗的话，那现在的稿子就是脱俗；如果比作女子的话，那之前的就是美女，而现在的就是仙女。
　　记得肖萧有次和他说建筑也是一种艺术和生命的体现时，他虽表面赞同但心里还是大喊：非也非也。可这一次他承认原来建筑是真的有生命，甚至是一种莫名的气质。
　　“不错不错，我就说我家小妹的眼光向来好的很。”肖同志在完成了会见准妹夫的头等大事后，又收获了个完美的设计图，感觉非常开心，非常兴奋，非常满意地走出了会议室。也不讲究排场，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肖海睿，很自然就想起自家的宝贝。明明刚走，怎么感觉离开很久一样？
　　“john，王总监那里你去嘱咐鼎仕的案子就不必继续跟进，相关文件资料和你交接一下，让他可以接其他但了。”沈昱诚看着会议室助理小金红着张脸端着杯茶过来，看见他赶紧打了招呼，“沈总，这是刚才那位先生要的绿茶。可是他人呢？”
　　人呢？自然是走了。看着小姑娘爆红的脸，沈昱诚不得不承认他再次想起那个一着急、一害羞耳朵就会变得粉嫩的肖萧。
　　想起刚刚肖同志临走前那句，“有事儿老宅子里恭候着”，计上心头。

　　从北京回家需要大约十几个小时，一般赶早走，晚上就会到了。
　　双致远貌似比上次见他更黑了。东西也没有多少，一个背包了事。记得第一次蹭车的时候，看见肖萧那么一个提包，他还打趣儿说咱俩这才叫回家，他们那都叫搬家。
　　“你们学校前两天举办校园歌手比赛，我还跑过去看了，你们宿舍的那个女孩还是组织者呢，怎么都没见你去呢？”
　　“有点事儿，”当然不可能告诉你和男朋友旅游去了吧，指不定哪句话说漏了。“是不是比赛美女很多，你这才屈驾去看的？”
　　双致远一脸吃了某种东西的表情，“在你心里我就一色狼是吧？除了美女，啥也不知道。我是去看殷昊的，挺兄弟去了！”
　　“你们三个关系还是那么好啊？”肖萧看了看窗外，才刚刚出了北京。不知道沈昱诚是不是又去公司了，那么累也不知道有没有多休息下？
　　“男人的关系一旦到了兄弟，那一般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不像你们女娃娃，今天好了明天不好了的。都是些没谱儿的事儿。”
　　肖萧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那么多年其实她都给自己设了一道围墙，能进来的少之又少。想想也只有一个韩清了。想起韩清，她倒是想起一八卦来，“我说双致远同志，我们韩清最近怎么样啊？”
　　“正准备比赛呢，”小双同志很善良滴回到。
　　“哦？什么比赛啊？”
　　“帕格尼尼啊，你别告我你不知道这个比赛啊？”小双同志继续很善良滴有问有答。
　　“比赛我是知道啊，可是为什么我们韩清的动向你这么了解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难为小双那么深的肤色还能看出来他脸红了！早知道这位大小姐话里有话，唉，可怜的自己又中道了。
　　双致远喜欢韩清是肖萧一早就看出来的，可也不见两个人有什么下一步。看着肖萧这个局外人都急火攻心。
　　“我一直觉得像韩清那样的女孩喜欢的应该是像殷昊那样的”双致远怎么说呢，其实在高中的时候也是非常有女生缘，虽然他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帅气，但胜在气质，那种从小生活在军营中的那种男子汉气质。
　　虽然他说的不错，韩清高中那会儿因为周仔仔的影响确实挺关注殷昊，可是那种单纯吃冰激凌的行为不能算作喜欢一个人。所以，肖萧才着急，两个人都是温吞水，啥时候才能点燃激情呢！
　　如果放到之前，肖萧一定不管这事，她觉得感情这种事别人插手不得，都是些顺其自然的事情。可自从自己的心墙里进了一个沈昱诚，肖萧觉得感情的事情虽然是别人的，但在郎有情，妹有意的前提下给点催化剂也是可以的。
　　所以，这个暑假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当红娘！等回去以后设计出个一二三四五，哈哈，小双，等着接招吧……
　　回到南京已经晚上近十点，和往常一样送肖萧回到老宅，司机才把双致远送回去。
　　陈妈从院子经过的时候感觉门口有人，走近一看，冲着里面大声喊道，“萧萧回来了！太太，小娘回来了！”
　　陈妈是宁波人，是之前肖家二伯一位勤务兵的妻子，在肖家也算是个老资格，就像是个家人似的看着肖萧长大的，自己有没有儿子，更是欢喜这个仙女似的小姑娘，把她当自己闺女待着。这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儿，激动地和什么一样，也不顾不上自己年龄大了，几步就跑过来。
　　“陈妈，小心摔倒。”赶紧上前扶住，这时老太太和肖萧的妈妈也都闻声出来。看着路灯下的奶奶和妈妈，说不激动是假的。但多年在家的教育，没有撒娇，没有拥抱，只是淡淡的过去，掺起二人的胳膊，道了一声，“奶奶，妈妈，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就好。”奶奶抓住孙女的手，眼眶一下就湿了。一下一下摸着那纤细的手，良久才又说，“怎么又瘦了。”
　　老人家每次见了小辈，都是希望他朝球状发展，觉得那样才是生活不错的一种见证。肖萧也不在意，只是抚着奶奶，挽着妈妈的胳膊进了家门。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几幅墨宝，看落款才知道是肖老爷子的手迹。那字苍劲有力，肖萧甚至能够想象出老人家一挥而就的样子。
　　“吃过晚饭了吗？”肖妈妈温柔的看着女儿，觉得女儿出落的更加漂亮。
　　“吃过了，路上吃过了。”肖萧向书房方向看看，那里并没有任何动静。
　　肖妈妈知道女儿在看什么，“今天江爷爷八十大寿，都过去贺寿去了。”
　　只是恩了一声，说自己累了，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有点睡不着，回来了家，和以往每次一样，说不清自己的那种感觉，也许自己还是摆脱不了那种曾经被遗弃的怨恨吧。
　　沈昱诚的电话打过来时，肖萧正在自己那种情绪里，所以接起电话时，那种抹不去的忧伤很快引起了沈昱诚的注意，“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回家开心的”
　　小丫头当自己是傻子呢？
　　“看不到我就这么开心？”沈昱诚摸了摸古驰的头，像极了它的主人，也是睡梦中感觉到触摸就往哪里蹭蹭。
　　“特别开心！”本来心情就有点不好，他这么一说肖萧觉得更不舒服。
　　“好了，坐了一天的车，累了吧？赶紧休息吧。”沈昱诚的话像是魔咒，也是身体做出正常的反应，总之很快就睡着了。
　　挂了电话，沈昱诚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想着刚才电话里肖萧刚开始的低落，回家不是应该开心的吗？她总是不经意露出的情绪，他确定其中必有什么心结影响着她，至于究竟是什么，不着急，不管她有什么心结，他一定为她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