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次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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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皇宫之前，白玉递给关小苔一个东西。是一个玉佩，通体透亮，挂在腰间光芒便散布全身。身体渐渐消失在阳光下。
关小苔惊奇地张大眼。白玉解释道：“这是天界七公主的壁尘，幼时王母怕她贪玩私自下界被凡人所识便请求观音赠予莲花宝座上莲瓣一枚，刻之即成此物。观音素有千面观音之称，可隐可现，是个宝物。”
“那此等宝物又怎么会在你这里呢？”
白玉笑笑：“她欠我一个人情，所以就把这个送给我了。”
“王母是不是真有七个女儿啊？”
白玉扶额：“关小苔你到底是怎么上课的？课堂上不是讲过了七公主只是因为乳名叫七七。王母和玉帝仅有一子一女，大皇子陵付两百年前就已战死，只留下七公主一人。”
关小苔辩解：“这种天宫私密史导师们从不会给我们讲，甚至连仙他都没教我们认全！”
“……”调整了下情绪，白玉淡淡道：“走吧。”
关小苔看了看，问：“那你怎么办？”
白玉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道：“你当我是你，隐身这样的事情都搞不定？”
关小苔偷偷瞪了他一眼，便跟在婀娜多姿走着的白玉身后进了宫门。
皇宫很是恢弘，造型左右对称式，一丝不苟。阳光落在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巡逻士兵走来走去，没完没了。关小苔开始打哈欠，白玉俯下身去，道：“笨笨，不耐烦了？”
“嗯。”
“好玩的在后面呢，这是前殿，你还没去过后宫。”
“是吗？”
白玉忽然抱起她，搂着她的腰，关小苔还来不及叫，一眨眼便到了另一个地方。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假山，碧湖，亭台，回廊，奇花异草，帘栊。美丽宁静又大气。
“好漂亮。”关小苔看来看去，整个呆了。
白玉望着远方，道：“下次带你去浚邙山，更漂亮。”
“浚邙山？”
“你没有听过吗？”
关小苔摇头，白玉低下头，淡淡一笑，小声说：“忘得还真是彻底啊。”
关小苔扯着他的手，往里跑，说：“快点快点，我们去房间里面看一下。”
推门进去，房间里面没有人，但是装潢贵气非凡。临窗炕上铺着猩红毛毯，正面靠着紫红舞凤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旁放着一对沉香木雕梅小几，左边几上放着一尊金猊鼎，鼎内暗香袅袅。右边几上放着几个细颈漆花小瓷瓶，里面插着些时兴鲜花。
地下西面一溜儿四张大椅，都搭着银红刻丝椅搭。东面又是一个小里间，用珠帘挡着了，内里放着一张朱漆雕花大床，粉色纱帐，一个大衣橱和一个小妆台。
妆台上放着一些首饰，精细贵气，好不漂亮。关小苔的目光立马就被吸引了去。
白玉道：“这应该是一个妃子的房间，看上去似乎挺得宠的。”
“哦。”关小苔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白玉走到她身后，手绕过她的肩，从她手上把那只金步摇拿了过来，笑着问她：“想不想，好好打扮一番？”
关小苔转过身来，问：“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女孩子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嘛。”说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关小苔一瞬间晃了神，白玉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道：“刚刚那句话，那种感觉，我怎么总觉得以前有过呢？”
白玉似笑非笑：“是吗。”接着一把捞过她，“我们现在去一个公主的房间，要大干一场了。”
小心翼翼地进了一个公主的房间后，发现又没有人，松了一口气。
关小苔问：“为什么她们全都不在房间里啊？”
白玉道：“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去参加什么聚会去了。”
“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白玉飞扬地一挑眉，道：“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就好，交给我来。”
白玉打开衣橱，把关小苔叫道身边，一件一件的衣服往外抛。“这个这个这个，嗯，这个也不错。”把人家公主的衣橱翻了个遍，他才终于满意地转过身来，说：“好，去换吧。”
“全部？”
白玉点头：“直到找到最合适的。”
关小苔有点晕。
走出来，摇头。
走出来，摇头。
走出来，摇头。
……
关小苔觉得自己快疯了。
到了后面，她已经开始萎靡不振。直到白玉喊停。
“这件？”关小苔问。
白玉点头。
关小苔开始端详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淡蓝色的广袖长裙，微微束了些腰，裙摆不大，很是飘逸的感觉，袖口、裙边、腰线上面用银丝线绣着大片花纹。
“蓝色好，衬你的皮肤。”白玉把她摁着坐在椅子上，“别动，现在开始，要化妆了。”
从头发开始，分成三拢，从发端梳至脑后。两边耳上，还有头顶上便微微隆起了。三股头发在脑后交叠，用一根暗红色的绳子系了起来，其余头发披下来，挑了些许结成小辫，在末尾缀上了铃铛。白玉看了看，又给她加了根额饰。两根细细的小金链，上面粘着一些镂空小金花，突起。很漂亮。
接着白玉打开一个小木盒，里头白白的。白玉道：“这是傅粉。”说着抹了一些在她鼻翼两侧，“你皮肤本来很好，稍微提亮一下就好了。”
关小苔瞄至桌上，一排的笔啊小盒子啊之类的，有点打颤。又一个小盒子被打开了，里头红艳艳的，十分好看。
“这个即可当胭脂也可当口脂。”说着用细簪子挑了一点擦在唇上，用手指抹开了，淡淡一层红色，娇艳欲滴。又放了些在手心里，和了水，化开来，轻轻地拍在脸颊上。
最后是描眉，细长白皙的手指拈着青黛色的眉笔，平稳地往两边画着，道：“你适合远山眉。”
关小苔感觉到白玉的手指传来的力量与呼吸出的热度，化妆真是个暧昧的活儿。关小苔一时间呼吸急促了起来，她忽然颤巍巍问：“导师……”
“嗯？”
“你其实是女的吧？”
白玉的手抖了一下，还好已经完工，他黑着脸说：“嗯。女的。”放下眉笔，“画好了，自己看看。”
关小苔端起桌上的铜镜，却又看不清什么。白玉一拂袖，面前出现了能看见全身的水纹，一瞬间水纹便静了下来，形成一面清晰得毫发毕现的大镜子。
关小苔看着镜中的自己，呆了。
喃喃问：“这是我？”
“是。”
“是不是，特别好看？”
“是。”
“所以，我也是美人？”
“是。”等慢着，白玉问：“也？”
关小苔眨巴眨巴眼睛，道：“导师你不是女的吗？既然你化妆技术那么好，化化妆肯定也是个美人啊。”
白玉的脸又黑了黑：“第一，我不是女的；第二，我不需要化妆也是美人！”
关小苔开始闷笑，白玉恍然醒悟：“好啊，小笨笨，你竟然敢唬我——”说罢就开始追着关小苔打。
关小苔躲闪开去，二人玩闹到了房外，竟还毫无知觉。铃铛的声音和她的笑声从风中传来。
白玉忽然停下脚步，淡了神色：小苔，还望你永世如此刻般欢乐。莫要重走你母亲的路。
回了浮泽，重新开始上课，日日如此，无聊透了。但总是无法不关注着宁丘，总是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榕霖姐说，这个叫做：你喜欢上宁丘了。
是这样吗？
或许，是吧……
不久后，七夕到了。浮泽里也有双修弟子，所以对于凡尘爱恋什么的也不是视为洪水猛兽，七夕夜里那天，几乎所有弟子们都下山去玩了。
天才刚刚黑下来，街市上便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各式各样的，将大街和铺子照得通红。年轻男女们都来到街上，手提花灯，脸戴面具。喧嚣非凡。
红色的旌旗轻轻摇摆，木柱上挂着一串串红色的灯笼，上头贴了几个黑色毛笔写的字，在烛焰的光芒下温润点点。地下窄窄的青石板由于在傍晚时分下过一场小雨，现下还有些湿湿的。
笑语盈盈，云髻臻首，绸裙钗环。长冠笑眼，芝兰玉树，青衿儒裳。
而宁丘一个人站在一家花灯铺子旁。
他还是那般，浑身散发着疏离淡漠的气质，黑发束起，青衣长袖。灯火通明下，他缓缓转过身来，像是一幅定格了的画，俊美的脸庞晕在了烛光下 。
一个鹅黄色襦裙的女子戴着面具，走到他面前，笑道：“公子。可愿，接受我的花灯？”伸出手去，一朵莲花模样的花灯通体透亮，微微旋晃。提着灯的手指雕玉如葱，柔软白皙。
宁丘盯着她，墨色的眼眸里流露不出丝毫情绪。良久，他道：“我已有心上人。她在都城。”
女孩伸出去提着花灯的手僵了一下。
宁丘转过身去，往前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凉月下的松林，寂静凉薄，又有着夜色的深沉：“小苔，天色已晚，回去罢。”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人已不知去向何方。
灯火依旧通明，人来人往，有青楼女子临窗倚立，飞檐下的铜铃摇晃。
忽而，有箫鼓的声音传来。空洞而深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次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