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98、亲近 窗外夜色已

　　窗外夜色已深，蓝染却无心睡眠。对自己实力的提升，和橘与雪子的纷争，以及对秋水往事的追究，这些事都太过耗费心神，也太让人不安。在瀞灵庭内，准确地说，在秋水府内，暂时还不会被橘他们威胁到，这里是秋水一系的中枢，受到重重保护的重地，即使是雪子都没有办法在这里明目张胆地使手段。
　　虽然没有这样的习惯，还是起身到庭院里走走，发散一下思路。没有风，常常听到的竹涛再没能盖过潺潺的溪流声，轻快而柔和。星空纯粹深邃，让人不觉敬畏，这数万年不曾改变的闪耀。
　　穿着纯白里衣的秋水就这样站在廊下，仰着头，任由小腿裸露在春日还不算和暖的夜中。灯隔得很远，让蓝染看不清秋水脸上的神情，但他能感觉到此时无声的愉悦。想到十一番队那蜜金色头发的女孩，蓝染踱步到秋水身边，柔声问道：“在观星？”同时，伸手握住垂着身侧的柔荑，微凉，和秋水一贯的温热的手心温度不同。
　　秋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挣，意识到是蓝染，还是让大手握住了她的。
　　见她不回答，知道是猜错了，换了话题：“冷吗？”
　　秋水摇头，黑发随着这个动作，柔顺地轻微摆动。
　　蓝染将秋水的左手换到自己左手中，站到逞强的女子身后，右手覆在秋水透着凉意的右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现在呢？”宽厚的胸膛贴上秋水纤细的背，即使隔着衣物，还是感觉得出比手还凉。蓝染的鼻尖抵在秋水的黑发中，闻到干净而清爽的淡淡香气。并不是不知道怀里的女子已经僵住了，但有时候得寸进尺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僵了半晌，两人都不说话，站在除了星光，别无他人的庭院里，感受对方的心跳，秋水终于还是放松了下来，甚至往蓝染怀里缩了缩。黑暗中，棕发青年的嘴角缓缓勾起。
　　“除了十一番队的织田美纱，我不知道瀞灵庭还有谁会观星。”
　　“连你也知道她？”若非上次空座町的重灵地巡查，被蓝染看见她上屋顶观星，他不会知道十一番队居然有这样的人才。还有那位十一番队队副说的预言天赋，也非常让人在意。
　　“想挖过来还没成功。”也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撒娇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可爱。
　　“下次遇到这样的人再先下手为强好了。”
　　秋水侧向仰头看向蓝染，语带笑意：“你以为会预言的人满大街跑的吗？”眸光中映着点点的星光，在暗夜中也不掩其极致的美丽。
　　蓝染垂下头，将自己的侧脸和秋水的贴在一起，轻蹭两下。这动作，说不出的亲昵，却又不会给人过近则狎的轻薄之感。黑色的长发有一些戳进蓝染的领口，直痒到心底。
　　暖心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秋水清冷的嗓音在黑夜中响起：“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只是声音中的冷漠多少有些刻意。
　　“好的，那么晚安。”蓝染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秋水，态度谦和。
　　“晚安，蓝染君。”朝棕发青年微微欠身示意，秋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嗒”的一声轻轻关上木门，秋水抚上自己的右手手背，用即使在无人的房间里也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低呢喃了一句：“好暖。”
　　一夜无话。
　　当蓝染第二天走上对练场时，秋水已经提前到了，左手拎着那把比普通太刀更窄更薄的太刀。
　　“昨天的问题你仔细想过了吗？”
　　“那是自然。明面上的实力，真实的实力，和……绝杀。”
　　秋水点头：“没错。前二者我就不多说了，只是多次交手的宿敌对你的实力层次的估摸很可能不下于你的盟友对你的了解，这是最不能低估的地方。然后，所谓绝杀。不要把那些同归于尽的招数当做绝杀，除非你打算用你宝贵的性命换取更高的利益。真正的绝杀，是能在任何敌人面前，任何窘境面前，任何超出你掌控的背叛面前保你全身而退的最终招数。此招，见者——必亡。不论敌友。”这番话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残忍，非经历过致命背叛的人不能道出其中的冰冷。“那么，”徐徐拔刀出鞘的滋啦声，“无论夫妻、父子、兄弟、朋友都必须秘而不宣的绝杀你自己琢磨，让我看看你现有的实力吧。”
　　百多年后，身处一番队队舍下的牢狱之中，所有五官被剥夺，除了回忆早已无事可做的蓝染想起秋水对背叛的警示，不免感慨，自己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最初的最初就给了市丸银背叛的权力？玩弄所有人于鼓掌之中的镜花水月，除了崩玉外最大的倚仗，破解之法，如此隐秘的条件，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呢？但他就是告诉了银，甚至在崩玉还没有成为自己的底牌的时候。他并非败于银的背叛，但他的背叛确确实实让他伤心。这个身怀二心来到自己身边的孩子在百年的相处后，依旧只为他最初的目的而战，为了夺回那个叫松本乱菊的女孩被夺走的东西。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松本被夺走的是什么吧？也是啊，那孩子也进了护庭十三番队，说明被夺走的不是死神之力呢。不过，也说不准，他夺走崩玉是为了报复自己这个主谋者呢，还是知道了被夺走的是未完成品的崩玉的碎片呢？秋水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傻事又会有什么反应呢？可笑啊。无法死去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幻想早已死去的那个人？这个世界不是已经孤单地什么都没剩下了吗？想象她还在，除了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依旧无聊得无可救药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