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99、第 99 章 秋水视端容

　　秋水视端容寂，声音严肃：“仅此一次，我会用全力。”饰有三道结绳纹饰的刀鞘被手丢在地上。
　　“锵——”双刀交锷，女性在力量上无法与男性抗衡是天生的，而注入灵压的话又不一样了。交锷的刹那蓝染就知道这招自己接不下来，刀身凝聚了秋水的高浓度灵压，锋锐无比，威势逼人。蓝染错步后退，下压手腕卸去刀上的力道，下意识地与强大的对手拉开距离。
　　不够快。
　　退开的距离没有为蓝染争取到反应的时间和应对的机会，几乎是在蓝染退后的同时，秋水就跟进，一步踏到了他的眼前。
　　【如此之快的瞬步，果然是尽了全力了。】脑中还这样胡思乱想着，秋水的刀锋已经直冲蓝染面门而来。抬头后仰，刀刃险险擦过眼角，挑掉了棕发青年的眼镜。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危险的微光闪过，带着被激起的杀意。
　　握紧青绿色的刀柄，像秋水一样将灵压注入其中，和窄薄的太刀对撞在一起。斩魄刀的强度远胜于普通浅打，多次交锷的损耗肯定小于对方。虽然简单粗暴，但也不失为是好方法。秋水察觉到蓝染的意图，控刀的方向稍稍改变，两把刀平面相贴，巨大的惯性让双方的武器迅速沿着对方的刀身下落。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镜花水月先一步被太刀的护手挡住，而尖端距离秋水的咽喉不过分毫之差。
　　就是这分毫之差，秋水持刀侧身躲开，瞬步到蓝染身后的时候顺势在蓝染的右肩上留下一道伤口。肩部的衣服被少量鲜血濡湿，并不严重，但伤在右侧多少会影响挥刀的力量精度，本就处于劣势的蓝染与秋水的差距又拉大了。秋水的攻势不停，偏偏就从右侧的刁钻角度出刀。本来挡得下的攻击，受了伤之后也变成了挡不下。蓝染向左转，镜花水月内线切入，随后大幅度向外挥出，秋水被逼后退，同时蓝染退步抽身。本想靠瞬步再制造出适当的距离，却不曾想秋水保持着和蓝染同步的速度，左手带着致命的鬼道贴到了蓝染的左胸。
　　双莲苍火坠的蓝色耀光安稳地闪烁在秋水纤细的手掌之中：“看啊。你两次试图拉开距离，却两次为我制造了攻击的机会。如果想确实地砍到我的话，就应该靠近我，时刻攻击。战斗距离会有意义仅局限于对手力量相等的情况下。很遗憾现在的你和我之间，战斗距离没有意义。”
　　说不感到挫败是假的，蓝染没有想到双方的差距居然有如此之大，要知道和承泽一战，若非不了解对方的斩魄刀，被始解制住，自己犹有一战之力，胜负未知。可和秋水的战斗，不用镜花水月的话，无力感却太强了，好像自己的一切反应在对方眼中都只是无谓的挣扎。
　　双莲苍火坠朝向天空发射出去，如同一朵在白天绽放的烟花，多美丽的亮光都很快被耀目的阳光遮掩了。
　　“不要多想。超越我。”【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将我斩于刀下的力量】未说出口的，就是不需要说出口的。修行最要不得的就是一颗被扰乱的心。
　　看到蓝染受震动的眼神，秋水一笑，走到眼镜掉落的地方，以刀背挑起眼镜悠闲地走回，手臂平举，刀尖危险地指着蓝染的鼻尖，示意他取走。“你太聪明了。过度的敏锐让你很容易被外界发生的事物分心，这对你提高实力没有半点好处。”
　　蓝染伸出形状优美的右手拿起眼镜，优雅地戴上，闲适地笑道：“所以还请多多指教了。”重新摆好了起手势。
　　和聪明人相处就是舒心，他们一点就透，永远不需要多费口舌。虽然不是不能长篇大论，但秋水着实讨厌需要巧舌如簧舌灿莲花才能起作用的场合。
　　又打了两个时辰，秋水走到原处，弯腰捡起被丢弃的刀鞘，收刀。
　　蓝染单膝跪倒在地上，镜花水月竖插在泥土中，支撑着主人的体重。除了胸腹头颈的要害之处，四肢伤痕累累，眼神疲惫。
　　秋水抓过仆从臂弯里的羽织，“唰”地罩到蓝染身上，稍微帮他治疗一下止了血，恹恹地说：“自己去四番队没问题吧？”
　　“是。”
　　目送高挑的青年脚步虚浮地离开，秋水揉着太阳穴自去沐浴了。
　　坐进浴池中，温热的水温反倒刺激得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了。向后倚靠，水流冲带着散下来的发丝漂到胸前。乌黑的发丝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形成漂亮的不住柔滑的青丝。左手扼住右腕，秋水感受着整条右臂的酸涩，止不住的颤动，苦笑自语道：“跟着一起疯，哼……”
　　蓝染顶着卯之花队长诡异微笑的威压回到秋水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艳阳高照的中午了。宅院大门之内，人声喧哗，这在秋水的家里是很罕见的。蓝染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触霉头。
　　一头黑发的华服男子背对蓝染，站在门内，欲要往里。管家长乐面对蓝染，意图阻拦。酒井梅站在更靠里一点在看热闹。“雨城少爷，您真的不能进去，限期还没有到呢。”
　　蓝染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奈何酒井梅看到他就直挥手，要他过去。身为半个男主人，自己出面好像也是比管家有约束力一点，蓝染也只好迈步进去。从那男子身边经过的时候，瞥见那与雪子有六分相似的漂亮到让人怀疑长错了性别的脸庞，蓝染心中就是狠狠一皱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蓝染少爷。”
　　“怎么回事？”
　　“秋水大人曾勒令雨城少爷二十年不得回瀞灵庭，更不允许他进入院内，如今期限未到……”
　　听上去名字叫雨城的漂亮青年听着管家的陈述，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蓝染，脸上似笑非笑。
　　正面细看，雨城男生女相的脸更美了，再加上身量不高，长得又细瘦，真真娘炮。他大概也知道光这幅长相就显女气，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剑道服，长发规规矩矩地束于脑后，太刀配于右侧腰际，看上去倒还颇具威势。
　　看到佩刀，蓝染就上心了，首先刀鞘的纹饰他今天早上才刚刚见过，三道结绳纹饰，在色彩上有一些区别，但绝对系出同源。其次，佩刀于右侧，那这家伙就是左利手。左利手的出刀方式和右利手有很大不同，需要特别留心防备。最后，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的站位，攻击位，也可以突入，光凭白发苍苍的长乐和实力不怎么样的酒井既防不住也拦不住。蓝染自己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就挑选了和长乐互为犄角的站位，挡住了身后的酒井，也拦住了通往内院的路。
　　雨城开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闭嘴微笑。蓝染知道原因，他们感知到的那道往此处而来的灵压，正是秋水。
　　穿着浴衣，发梢还滴着水的秋水一步踏前，抽出了蓝染腰际的镜花水月，挥向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