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杀机 瀞灵庭,十 ...
-
瀞灵庭,十番队队舍
雪子小心地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金属管,从中抽出了展开只有一指宽的纸条,扫了一眼,随手抓了一把小米放在食槽里,任鸽子啄食,自己回到了房间内。
“蓝染到了?”佐藤方志看看妻子不太好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嗯。”雪子一甩鹿尾巴一般的长发,细细地看纸条上的内容。
方志从后面走上去,手挽着雪子腰上,头轻搁在右肩,刚瞄了一眼,却发现纸条上的蓝色的符号自己根本看不懂。“加密了?”
温热的气息吹得雪子颈间微痒,嘻笑一声,拍开方志的脑袋:“信鸽这么容易被拦截的方式当然是要加密的咯。”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蓝染已抵达……同意你的观点……眼神颇似……建议抹杀……另疑镜花水月已启用……行事务必慎之又慎。”
“抹杀?!你们不会是指蓝染吧?”方志大为吃惊。
雪子向来有几分天真稚气的脸上杀气毕露,显得格外狰狞,却是不回答方志的问话。
“阿雪,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雪子指间的纸条蒙上一层水汽,转眼结冰,手一抖,碎成冰渣“簌簌”地掉了下来。雪子的声音也冷得可以滴水成冰:“以前他藏得深没看出来,蓝染和我们认识的一个人颇为神似呢。呵呵,那个人可是凭着一己之力,扳倒了一个百年望族,玩死了包括姐姐、我和叔父在内的大批人呢。”
“这和蓝染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雪子的声音因为歇斯底里发出了一个破音,“那种眼神,那种表情,方志你没有看到蓝染他逼问我时候的情景,我……我以为我又回到了不得不自刎的那一天!”
自刎……
为了保持贵族尊严的自杀多采取剖腹,会自刎的原因只有一个:求速死。为了免除更多的痛苦而选择的最快捷的死法。这同样说明对手已经丧心病狂到不愿意给予己方任何的敬意和宽待了。这到底是何等样的敌对关系?!
方志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踩线了,过去的事雪子对从小在流魂街一起长大的自己都不曾提及,可见往事不堪回首,而对于蓝染这样一个可能和过去仇雠有渊源的人,自己恐怕真的不能再多说什么。
“需要去流魂街一趟么?”方志并不认为让雪子去会对她的情绪有什么好处,但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资格插手,只能寄希望于她能早点处理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不,现在不用,要动手也没有这么快的。”雪子用手抚摸方志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态度渐软,“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太……害怕。”
方志有理由相信在十二岁女孩心头留下的阴影能让她害怕一辈子,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蓝染不幸为那井绳,论孰轻孰重,他也只能让自己的妻子消灭那个一路指导过来的年轻人以求心安。
橘氏府邸
橘安人安排的仆役絮絮叨叨地带着蓝染参观府邸,一一介绍各个亭台楼阁的历史和材料,重点中的重点是价值几何,总之听下来就是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午睡后换过衣服的中年男人自然地出现在几乎被回廊绕晕的蓝染面前,笑意盈盈:“啊,蓝染君,下午好。”
“下午好。”
“已经参观过房屋的话,不如一起去花园里坐坐?”
“不胜荣幸。”
橘刻意等到蓝染前行到与自己齐平时才迈步,充分显示出了对客人的尊重和亲近:“上午我说了你和阿云不合适你想必还不服气吧?我从阿云五岁一路看她到二十一岁故去,对她的了解就差是亲生闺女了,你此行的目的应该是想知道一些她的过往对吧?出于对你的欣赏,我今天对你的问题知无不言,算是特别待遇。”金发中年顿了顿,笑意更深,“当然,我上午的邀请也是继续有效的。”
蓝染心中厌恶,只是没带到脸上:“那多谢了。”
残樱谢尽,花园里已没有了樱花的唯美飘零。多的是和暖春日中的各色鲜花姹紫嫣红。紫阳花的植株舒展着绿色的叶片,酝酿着夏日的绽放。
在凉亭里的石桌边坐定,蓝染提出了他思考了一路的第一个问题:“秋水原本的姓氏是什么?”
橘一脸“果然是聪明人啊”的表情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饮一口,缓缓吐出两个字:“神无。”
在这个平民没有姓氏的年代,名字前的这短短几个字能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神无”,即使是生活在尸魂界并不多关心现世的死神都知道,是南方一藩王的王姓。尸魂界再不关心现世的政治状况,对那些个皇室成员和幕府家族之类还是保持着一定关注的,原因无他,这些人在普通民众中太有号召力,死到尸魂界来以后极易引发暴动。所以这些有名望的贵族在死后会被特别安置在流魂街一到十区内,“多加照拂”,实际上的意思就是“严加看管”。藩王之妻,虽然是女子,也绝对在此列。至于为何会有两尾漏网之鱼,蓝染暗暗记下,准备回去查找文献。
“那秋水的父亲是?”
橘把玩着手腕上的象牙佛珠,似是有所犹豫:“君主的名字我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你刚才的思路错了,阿云并没有从夫姓。”
蓝染深吸一口气:“……公主。”
“是。”
蓝染因为那把朱弦曾猜测过秋水的皇室身份,没想到是藩王之女。如果在秋水和雪子之间选哪个比较像公主,那绝对是雪子——秋水太狠,和娇俏可爱偶尔耍耍小脾气的雪子比起来,秋水的强势和狠辣常让人忽略了她的性别和犹有过之的美貌。
略一沉思,蓝染抛出了第三个问题:“秋水的丈夫是谁?”不是蓝染的历史学得不好,而是尸魂界谁会没事去关心现世不知道哪一代大名的家族谱系啊。二十一岁未嫁的公主,说出去会有人信吗?虽然尊贵,但不改夫姓还是少见,说明这里面肯定还有值得深挖的隐情。
橘安人将茶杯放下了,右手掩嘴,蓝染知道这个动作是反映人下意识想要表达什么的动作,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
沉默了很久,蔚蓝的眼睛对上棕色的瞳眸:“你觉得,阿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被反问得一愣,蓝染回答:“无论她是怎样的,您知道她是我想要的女人就够了。”并非投机取巧的敷衍,秋水云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橘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嘲讽和苦涩:“是嘛,我怎么觉得她不是个女人来着?”没有给蓝染任何插话的机会,橘如同陷入了回忆,自顾自地说着,“阿云五岁时就和我认识了,大概是太熟悉反而目不见睫了,直到雪子也五岁时我才意识到阿云的父亲何其残忍地将他十四岁的大女儿已经教育得和男性没有什么区别了。她的学识眼光和其他同龄的男孩比起来只强不弱,要强好胜,雷厉风行,可以妥协但是绝不退让,可以温和但是绝不温柔。茶道插花舞蹈游戏,该学的一样没有学,不该学的剑道围棋倒是大杀四方。阿云没有兄弟,她父亲也没有兄弟,神无几代人都是单传,没得选,要是还想藩国在自己的手里,那她就需要有一个国主的能耐。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橘一口气饮尽杯中热茶,将陶制的茶杯狠狠地扔了出去摔得粉碎,“但是,那个人出现了。”蓝染说不清此时橘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有悔,有怨,也有内疚和伤感,杂糅了多种负面情绪的英挺脸庞上有种扭曲的恶毒狰狞。“那个人,就是你想知道的,阿云的丈夫——智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