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公平 随着蓝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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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蓝染那一声“我赢了”，秋水一声闷响，单膝跪在草地上，右手撑地，大口喘息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下来，稀释了唇边的血红。剧痛传遍了四肢百骸，浑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神经性地抽搐，抠着地面的右手一软，顿时面朝下倒了下来。
蓝染瞬步过去，将秋水扶起，翻过身，托着后颈，让她躺在自己膝上。呼吸一顺，秋水随即又咳出一滩血来，死死攥紧的双手若非指甲留的短早已鲜血淋漓。秋水此时混乱的灵压让蓝染想起初入护庭十三番队时的虚圈之行，只是此时灵压的暴乱肆虐有过之而无不及。
借着月光，秋水眉间的火焰形图腾看得清清楚楚，金红色，拇指大小，图案古朴大气，有流光闪过。不自觉地蜷起身体捂着头，秋水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即使表情扭曲到无以复加，声音依旧被死死卡在喉咙里不曾被释放，只有在她近旁的蓝染依稀可以听到暗哑的嘶嘶声。
蓝染现在是三分疑惑，三分自责，再加四分心疼，这样的情况是他始料不及的。可以感觉到秋水的体温在一直飙升，却不见流汗。就拿平常的发烧来说，流汗，反而意味着温度不会升高得太离谱，否则，高温对于身体组织的毁灭性力量可以轻易剥夺诸如听力之类的身体机能。
“这次说不定你真的会害死她的。”镜花水月悠悠地叹息着。“内斗的破坏力是可怕的，她为了不让斩魄刀伤害你，把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代价就是她自己面对斩魄刀的狂暴，而战场就是她自己的躯体内。可是……明显她的斩魄刀比较强。”
蓝染和秋水十指相扣，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后悔了，他不该这么着急的。
手上传来的灵压无比尖锐，侵略性极强地顺着蓝染的手流到身上，毫不留情地横冲直撞，虽然只是小股的灵力却显现出十二分的张牙舞爪。想到自己所爱的女子因为自己的关系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灵体，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
但，落子无悔，既然已经做了，就要把这盘棋下完。
【秋水……】轻轻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你不会离我而去的，对吗？】
蓝染就这么静静地圈着秋水，将头搁在她肩上，狭长的凤眼微微阖上。借由身体接触，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挣扎，脉搏急促，灵压狂乱，连呼吸都不够平稳，但他偏偏帮不上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月凉似水，也渐渐西沉。庭院里连蝉鸣声都听不见了。但只要有风，竹林中的沙沙声就一直会那样轻响着，萧瑟凄清。
银白的月光照在被褥里的人的脸上，越发显得唇色苍白。紧皱的眉头倏地放松下来，眉间的火焰型图腾也暗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蓝染的手被松开了，与此同时，从秋水身上隐隐传来压迫感，像伺机而动的蛇，稍有不对就发动致命的攻击。那是秋水身上的防御鬼道，设置的很精妙，只会在外界形成威胁的时候发动。
蓝染知道这一战，算是结束了。秋水在经历了那种程度的损耗后，脱力晕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体温回落，脉搏和缓，呼吸略有些粗重但是顺和安宁。蓝染以拇指摩挲着秋水的手背，看着秋水的睡颜，安心下来。如银的月光流淌在修长的掌心，翻过来，细细密密的指甲印分布在指缝处。秋水的指甲留得很短，修剪得圆润饱满，稍掐进去一点也不会太疼。只是，突然注意到秋水的手真的很小——看上去五指纤纤的，长得修长漂亮，但是握在手里才发现这样的一双手还不及他手掌的一半大小，本该是柔弱无力的，拈着一片樱花微笑而不是握着刀与敌人战斗的。
胡思乱想中，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已过去了大半夜，秋水却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再待下去，天亮了可解释不清了。蓝染摘下眼睛，揉了揉脸，灵力滞涩的感觉消退得差不多了，对于灵体来讲，只要灵压够强，少睡几个晚上不成问题。
“蓝染……”
发呆中的青年被嘶哑暗沉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秋水墨如点漆的眼睛正看向自己。纯正的黑色悠远深邃，引人遐想，蓝染一时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也不说话。
“做我的女人吧。”蓝染勾起嘴角，悠悠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秋水将视线转向天花板，也笑，只是笑得格外冷冽凉薄：“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怎么说，嗯……占有我？！”
轻轻地微笑，蓝染知道这句话说得有些霸道，秋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任何人的”女人。她很骄傲，不会容许自己作为别的男人的附属品存在。这点，他很清楚，但还是想这样说，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有一点任性。蓝染挪过去，忽略秋水愤怒而无力地抵抗，将她搂在怀里，将脑袋搁在她右肩上说：“不，你多心了。那换一个说法：我们在一起吧。”
很干脆地，秋水放弃了抵抗，尽管看不见，但蓝染知道她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现在一定保持着愣住的神色。
“为什么？”不复从前低沉好听的嗓音暗哑得听上去有些落寞。
“为了我对你的喜欢，还有你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想我受到伤害的感情。”
秋水的后背可以感觉到蓝染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声音犹如陈年的美酒醇厚绵长，怀抱一如现世时温暖人心……可是……
“不。”
“什么？”蓝染搂在秋水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
“不。”一缕黑色的长发落下，秋水疲倦地闭上了眼。
“你说什么？！”蓝染不相信自己居然再次被拒绝。
秋水闭着眼，一字一顿地轻声道：“我说：‘不，我拒绝’。”
蓝染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必成大器，原因之一就是自己的情绪再极端，理智也会像笼子一样束缚着行动，作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而不是逞一时之快作出鲁莽之举。
“那么说一个理由不算是很过分的要求吧。”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天。而其实无人可以体会他现在五味杂陈的心理。转到秋水面前，无比认真地看着她任然闭着的双眼——他不接受无缘无故的拒绝。
“你一直以来，也许，嗯，误解了，我的一些举动。”秋水的左手抓皱了被子，缓缓地抬起视线，凝视着正一脸执着的青年。纯黑色的眼睛是秋水整张脸上最美的部分，缓缓睁开，看着自己的样子让蓝染的负面情绪在转眼间烟消云散。
“我……”面色苍白的女子语速极慢，与平常杀伐决断的神态大相径庭，似乎是在犹豫什么。终于，她做出了决定似地停止了不安的小动作，左手也放开了被单，深呼吸，用仍然虚弱嘶哑的声音低低地说道：“我对你的特别，看重你、培养你、信任你，还有你说的，不愿让你受伤，的确是的。我是那么做了。但不是因为是你，而是因为你身上另一个人的影子。”她说得不快，但很坚定不容人打断，可蓝染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听，但那些话还是顽强地钻进了他的耳朵：“……如果你要求的是我的容貌、地位、势力，那我不会拒绝，但如果你要的是我的爱，和你付出的同等的、诚挚的爱，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做不到。明知做不到的事还答应，对你来说，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