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胜败 在神志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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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掐死一个人是一件极端残忍的事情，因为手掌下跳动着的鲜活脉搏和潺潺流动的血液会给人带来强烈的“生命可贵”的感叹。况且，蓝染的灵压本高，这两年更是以疯狂的速度增长着，单纯靠着□□的力量，根本无法弥补身量和性别的巨大差距。
秋水一手掐着蓝染的脖子，左手探下去摸镜花水月的刀柄。和刀身完美契合的刀鞘在一点点拉出澄如明镜的斩魄刀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倒是末端和回廊的木板发出些微的摩擦声。
秋水笑得一脸嗜血，故意将抽刀的动作无限放缓，任凭摩擦声在阵阵蝉鸣声中听得人不禁胆寒。
蓝染的眼睛在跌倒时不慎掉落，看着秋水的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丝毫不见因视线不清引起的迷茫无措。
“不错的眼神。”有丝丝长发从肩头垂落，划过青年打斗后微微敞开的胸口……刀已完全脱离刀身。“哪怕你没有后招，我也要赞美你的这种镇定，好整以暇地凝视着我的样子真是值得破坏啊！相信我，这会让死亡更甘甜华美地降临。”反握着藤绿色的刀柄，斩魄刀锋利的刀尖抵着蓝染的喉咙，这一刀下去，但凡是生命体就没有活命的余地——颈部实在是太脆弱了。
“叮——”
金属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回音绵绵，不知双方使了多大的力量才会让刀身龙吟不绝。
厚重的云朵压向明月，被撒下满地白霜的庭院被黑暗吞噬着，分割明暗的一线转眼间扫荡了整个庭院，一时间，什么都在黑暗中隐匿了踪迹。连夏日的知了都仿佛为这凝重的气氛所冻结，再无半点声响。
秋水拎着蓝染瞬间消失在原地。
刚才有人从背后袭击她，难得此人的行踪居然瞒过了秋水的灵压感知，若非秋水直觉地将手中的刀一挡，护庭十三番队队长可就要减员一人了。
秋水远远地退了出去，空旷的草地比逼仄的回廊角落更适合秋水发挥战力。
月亮渐渐露出脸来，云朵的离开为这暗夜重新掌灯。一线明暗拉开了序幕，熟悉的英俊脸庞挂着闲适的微笑，正望着全神戒备的秋水——是蓝染惣右介。
月光洒在黑发女子漂亮的脸上，却是神情晦暗，蹙起的眉头下，双眼中似有风暴在酝酿。
“铁砂之壁僧形之塔灼铁荧荧因其坚决终至无声——缚道之七十五五柱铁贯。”将手中的“蓝染”扔在地上，随手一个鬼道固定住身形，秋水已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把手中注定不存在的刀丢掉，秋水低着头，喉咙间压抑着的笑声传开，“哈哈哈哈哈哈——”，清越之声高亢透亮，颇有刺人耳膜的感觉。“优秀啊，真是太优秀了！你果然是如我所料的男人，不枉费我对你寄予厚望。只是——你要不要我解了你身上的麻药好好打一场啊？”秋水歪着头，看向静静伫立着的蓝染，表情戏谑讽刺。不等他回答，又道：“攻击的把握只要超过四成就值得一试，防御却是做到九分也嫌少。倾颜、浮生、和你食用的鱼中各有一味崩点的主配料，怎么样？连总队长都无法抵抗的麻醉剂滋味如何？不要说出什么‘吃饭的时候就发动了镜花水月’这种话哦，既是侮辱我的智商，也是侮辱你的谋略。”
形势瞬间逆转。
蓝染苦笑，刚刚发动镜花水月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灵力的滞涩。到底是吃的不多，如果自己乖乖回队舍休息想来是不会有影响的，但是正儿八经的战斗就容不得丝毫大意了。秋水知道自己和镜花水月对上讨不了好，让自己不能发挥实力也不失为正确的解法，反正镜花水月也只是误导五感，伤不了人。
镜花水月干净的嗓音在自己脑中响起：“这个灵压很古怪呢。”
斩魄刀和主人之间的交流是非常顺畅的，直接用想的就可以了。
“嗯，很狂暴的力量。是斩魄刀吧？”
“我以斩魄刀刀魄的名义发誓这绝对不是人类、死神、虚中的任何一种，应该……是的。”
蓝染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推镜架，嘴角少许的笑意配上俊朗的外表在往常的儒雅中增添了光风霁月玉树临风的潇洒气度。镜片的角度微转，反射出一片清寒月光。
秋水像是没有看到青年胸有成竹的微笑，扬手往竹林里划了一下。片刻，切口整齐，尖端锋锐的竹竿倒了下来。边处理竹竿上的枝枝叉叉，黑发女子嘲弄地开口了：“真是令我惊讶，惣右介你不趁现在攻击我吗？镜花水月一旦被破解，你就失去了反抗之力，等待你的将是必死之局。”
“我在等。”蓝染朝她点头微笑，好像只是闲庭信步时偶遇对方。
似是听懂了蓝染毫无头绪的一句“我在等”，秋水一笑，缓步走到被五柱铁贯制住的“蓝染”身边。竹竿令人望之胆寒的锐利三角抵在胸口。与“蓝染”对视着，手中用力，尖端以缓慢得可以让人在绝望中发疯的速度一寸一寸往下扎：“实力强大的斩魄刀总是会给主人带来灾祸呢。你说呢？镜花水月？哦，顺便告诉你一声，只要主人还活着斩魄刀就会继续存在的理论是错误的……”故意吊人胃口地停顿一下，嗜血的笑意浮现，“毁掉你就是毁掉惣右介，一样的哟~”
“真变态，我……撑不了多久了。”镜花水月恍然有种身体被撕裂的感觉，狂暴的力量正在疯狂破坏着她制造的幻境，将幻之世界的已定法则一一打破，重新拉回现实位面。“居然有这样纯粹以破坏为目的诞生的斩魄刀！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尽管有蓝染为她提供灵力，面对如此生猛的攻击，镜花水月还是吃不消，抱怨连连。
“斩魄刀？”
“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现在秋水的壳子里装的是斩魄刀的刀魄！人格差距真的很大哎！”
“斩魄刀可以……”
“噗——你真不知道啊？斩魄刀的刀魄脱胎于死神的灵魂，因为是第二人格，通常是起辅助的作用。但如果刀魄本身强大到可以压制主人的话，就可以反过来影响甚至控制本体。咳、咳咳……斩魄刀的实力通常与自我意识挂钩，譬如我……拥有独立人格，自我智慧和良好的沟通能力，会主动帮你弥补控制五感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漏洞。我本身所拥有的灵压在静灵庭诸刀中也是可以傲视群雄的……而秋水的斩魄刀……光是让我感觉到那冷若冰霜的疯狂就令人胆战心惊了。那种无比冷静理智地破坏的行为，犹如在时间的尽头，迎接末日的审判，所有的一切走上注定的毁灭……”说到这里，思绪中已带哭意。
蓝染轻抚刀鞘，叹了一声，道：“回来吧，辛苦了。”
竹刀下的棕发男子化作流光，归入刀鞘，藤绿色的刀柄出现。
秋水凝重地站起身，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站起，转身，抬手——转瞬间，尖锐的竹刀已逼近了蓝染的颈部。
蓝染只是微笑着，仿佛从最开始就在微笑，直到结束也将微笑着。
如此坦然。
不动如山。
竹刀的劲风擦过蓝染的颈侧，过了片刻，有液体沁出皮肤。一抹，月光下，暗红色的血迹赫然在目，而蓝染却笑容舒展：“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 胜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