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不死的权利 秋水穿着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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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穿着浴衣（和服的一种）回来的时候，浦原正和蓝染讨论着什么，却是没看见夜一。
相比宽大的队长羽织，夏装的浴衣不仅更透气舒适，而且也显身材。秋水穿着乳白色绣浅紫花纹的浴衣翩然而来，刚刚盘起来的长发带着微微的氤氲水汽垂在背后，飘逸中透出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柔和气质。
“夜一去说了？”
浦原抬起头，像是见惯了这样的秋水，不在意地回答：“嗯。”倒是蓝染微微有些吃惊地看向神色温和惬意的秋水。
“在讨论什么？”夕阳恋恋不舍地落下地平线，天空显现出瑰丽的玫红色，颜色由深至浅地渐渐转向靛蓝色，依稀看得见月亮的轮廓。知了声声地叫着，不知疲倦地为最后的生命谱写一曲。
“这次虚群的行动的目的。”浦原耸耸肩，乱糟糟的头发似乎是为了配合这个动作，也翘起一撮抖了抖。
“讨论出结果没有？”
“没有啊，秋水桑，这次的行动根本不合常理嘛。”浦原毫不吝啬地蹂躏着自己的头发，“现世和尸魂界同时受到攻击，且两方的攻击力度基本相同，完全没有动摇我们实力的可能。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发起这次的行动的呢？”
“这次行动还未完全结束，等流魂街的情况汇报回来了再说吧。虚是缺乏理性的生物，用人类的思考方式去揣测它们的意图是很困难的。”
蓝染问道：“队长是这么觉得的吗？”
秋水朝他笑笑：“天色暗了，先进屋吧。虽然屋里不像外面凉风习习，但冰块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不会很热的。”带着两人绕到房间外，拉开门，阵阵凉意袭来。屋里四处角上都放着盆子，大块的冰块已有不少融成了冰水。
“嘛，冰雪系的斩魄刀就是好用啊，太舒服了！雪子回来了？”浦原随意挑了一处几案，坐在后面。“四张？朽木家的孩子不吃晚饭么？”
“打断的腿还没治好呢，自然是在房间里吃了。”说着这话的秋水自然而然地用上一种低沉而冰冷的语调。
“到底是小孩子，不要太苛责了。刚才说到虚圈那边的意图吧？”浦原询问坐在旁边的蓝染。
蓝染浅笑点头：“队长似乎有自己的看法呢。”
延续着刚刚的冰冷情绪，秋水看着自己的右手，慢慢地分析道：“拜勒岗是虚群之王，等级就算不是瓦史托德巅峰也不差多少。虚群的亚丘卡斯总数大约在二十出头，而他手下的亚丘卡斯至少占总量的半数，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派一支由十数亚丘卡斯组成的军队来攻打静灵庭。这才是可以威胁到静灵庭的战斗力。但是他没有，现世和静灵庭都只派了一只，而且等级还不高，起码我解决的那只不过是亚丘卡斯中级而已。这样的战力，说是袭击，骚扰还差不多。不排除他一时兴起的可能性，那么另一种，我们忽略的，或者说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就是流魂街了。”
“流魂街？这其中有什么会引起虚圈之王兴趣的东西吗？”蓝染也是出身流魂街的死神，提到流魂街，难免格外关心。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秋水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右手，淡黄灯光下，纤纤玉指愈发纤瘦柔弱。
“啪”的一声，浦原拍着几案站了起来，“你是说他的目标是分散开清理余孽的那些死神们吗？现在流魂街上的平民和死神都很危险！不对。那头亚丘卡斯打开了通道，大量的虚涌入，根本就是障眼法而已，他是吃准了静灵庭会派各队队长去剿灭它们，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被派到流魂街的各队队长，是不是？！”
“可能吧。我也是猜测而已。”秋水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任何一种可能都会导致大规模的伤亡！你不能因为这个就隐瞒你的想法，要是真的因此导致决策层失误，静灵庭未来的战力就算完了！”浦原的愤怒来势汹汹，颠覆了从前那个万事吊儿郎当的形象。
蓝染扯住陷入恼怒不能自拔的青年：“浦原……”
秋水终于放下手，看着此时正怒瞪着她的浦原：“喜助……愤怒已经使你优秀的头脑停止运转了吗？冷静点！”
秋水强大的气场弥漫开来，瞬间镇住了焦躁不安的浦原。刚才完全感受不到的冰块似乎也加大功率，拼命释放着冷气给浦原降温。凝视着幽深漆黑的眼眸，杏色的脑袋渐渐低下去，半晌，传来略带哽咽的声音：“是我失态了。”声音中的不自然掩饰得很好，但敏锐如蓝染，还是察觉到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清楚的内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关键就在于“决策层的失误”了，估计和浦原的父亲也有关系。】
秋水片刻前的温柔已消失得干干净净，想来强大冷酷的气场本来就是无法与温柔雅致的风韵相调和的。“我想得到的，总队长会想不到吗？只是骑虎难下罢了。流魂街东南西北四街，每街80区，总共320个区，人口上亿，放任不管，且不说眼睁睁看着平民被吞食是何等残忍，那微妙的三界平衡要是被破坏可是灭世之灾。但流魂街的地形成开口状，区域编号越大，占地面积就越大，随着战力的分散，危险也会随之加剧，如果没猜错的话，总队长的命令是清除60区以前的区域内的虚，对吧。”
浦原垂着头沉默了半天，蹦出来一个“是”。
“亚丘卡斯的战力和队长级基本持平，遭遇上了，不过是各安天命罢了。”潜台词是，你不要想这么多了。但显然浦原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啪”木门被大力地来开，夜一向来富于活力的声音刹那间打破了无言的气氛，“丫的，白哉那小子气死我了。”气冲冲坐下来，拿着几案上的酒壶就一阵猛灌，亏得日式酒盅不大，否则还真是让人担心会不会伤身了。
秋水扭头，让尾随而来的长乐上菜。上完菜，长乐安静地合上了门。留下三人好奇白哉做了什么惹夜一生这么大的气。
“气死我了，你知道吗？！白哉那小子居然拿白雷轰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变成渣渣了……”发飙的夜一语速有向她的瞬步速度看齐的趋势。
“白雷？那不是什么会把四枫院桑轰成渣渣的鬼道吧？”
“诶，我不是说了嘛，不用加敬语。叫我夜一就好了。说起来那可是为某人特意准备的白雷啊，我怎么消受得起。要不是腿上还伤着，那某人家里少不了一番鸡飞狗跳。”说着，眼神直往秋水身上瞟。
被夜一“某人某人”地叫着，秋水淡定地咽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看向正挤眉弄眼的紫发少女：“你没把正事忘了吧？”
夜一连连摆手：“岂敢岂敢。我可是义正言辞深明大义语重心长滔滔不绝地和他说了一遍贵族自身性命的重要性啊！真正的贵族值得拥有优越的生活，因为他们肩负着最重要的责任和荣誉。而他们的性命正因为肩负着其他人的希望和未来而不能任性地消耗在“拼命”上。白哉小弟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未来的家主更是身负重任……好歹我也是从小被老头子啰嗦大的，这点道理我想我还是讲得清楚的。没想到会有我对别人嘀嘀咕咕这些大道理的一天哪~~”
被夜一这么一打岔，浦原的情绪明显回到正轨，连连赞叹起秋水家的美酒：“果然不愧是你家的浮生啊，这样的滋味可是许久不曾尝过了。”
夜一眨眼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悲情道：“自从四年前雪子不知道第几个整十的生日，我就再也没喝过浮生了！更别提只在方志雪子大婚拿出来过一次，后来就再也不见踪影的瀚宸了！！”
“瀚宸？那种酒这世上已经没人会酿了。最后一坛还是我从现世带回来的。本来没打算给你们喝的，你们倒是很自觉一人一杯转眼见底了，这帐我是找京乐队长去算呢，还是找你算呢？”
“你这是红果果的威胁！”看秋水不为所动，夜一扑上去撒娇，“好嘛，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佳酿，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生日了，请我和京乐队长喝一杯又不会怎么样~~”
“真令我惊讶，难道朽木家新修的酒窖真的同时瞒过了夜一和京乐的鼻子？”秋水指着不停晃动她身体的紫发少女问一脸汗颜的浦原。
浦原擦汗：“阿喏……”
晚饭总算在轻松的氛围下结束了。
将三人送到门口，秋水目送夜一和浦原瞬步消失在视线中。夜风轻拂，身后的灯笼微微摇曳，门庭中的樱花树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婆娑。
“明天我要处理些三番队累积的杂务，如果有空的话，指点一下朽木君的书法算作功课吧。我的书房你可以随意使用。”秋水将一盏提灯递到蓝染手边。
“朽木君不是……身体上也不方便吧？”
“明天酒井桑搬来这里，朽木君的腿自然就会痊愈了。他资质不错，但性格上有些急躁，而且容易冲动，多练练字也可以磨磨性子。就是劳烦你费心了。”
蓝染接过提灯，向秋水道了晚安，漫步走向队舍。暖暖的橙色灯光随着他的脚步渐渐小了，暗了，最终没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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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廊上，秋水望着庭院里“叮叮咚咚”的小溪流，听着长柏絮絮叨叨的报告。风扬起青丝，黑色的长发如柔顺的缎面。秋水伸出食指，长柏立刻识趣地闭上嘴，躬身退下。熄了灯的夜晚，月色如水，照在溪流上，反射出点点银光。竹涛阵阵，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清苦香味。
秋水站起身，端视了一番自己的右掌，手一扬，卷起地上枯黄的竹叶。灵络丝丝，将竹叶引导进手掌之间，有序而平稳地绕着一个球型运转。也不知怎生差错，一步错，满盘输，那差之毫厘的失误使得整个球型崩溃了。竹叶散落了一地，秋水垂着头，冷眼看着，左手重若千钧地抚上右臂。
“怎么了？你的右臂？”有的人的嗓音天生具有某种融入环境的能力，低沉浑厚而不失磁性细腻的嗓音犹如天鹅绒一般，轻柔地划过夜空。
秋水也不抬头，随口这么一问：“有东西忘了？”
蓝染笑，伸手握住秋水右手腕，抬到眼前，答道：“不，没有。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秋水一边与高自己一头的青年对视着，一边试图挣脱。凭她使出多大的力气，蓝染只高她一线，既不会让她挣脱，也不会弄疼了她。
“终究，还是没有好透吧，你的伤。”蓝染自顾自撩起白色浴衣的袖管，被镜像造成的伤口赫然在目，紫褐色的疤痕狰狞地盘踞在白皙的上臂。看完伤口，蓝染轻柔地将袖管放下，看向秋水，目光如水，温柔得似可把人溺毙。
几乎没有停顿的，秋水欺身上前，一个翻转，扳出了蓝染的控制。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秋水微弓着身，警戒地盯着蓝染。不知何时，蓝染已经成长到可以威胁到她的地步了——简简单单，甚至可以说是随意地站着，就能给她如此大的压力的对手，秋水已经许多年不曾碰见过了。
秋水直起身，似乎是放松下来的样子：“浮生让你醉了吗？还是说我对你们放水的举动惹恼了你呢？”
棕发的青年淡淡地勾起嘴角，视线转过去看着空旷的庭院：“真的有必要说这些迷惑性的话吗？你并不是那么擅长说谎的人哪。旁观了你那么多次的战斗，对于你的实力，我心里有底。”将目光转回秋水身上，袖口隐隐约约地遮住了右手，大拇指搭在无名指第二指节上的动作却还是被蓝染注意到。“早就怀疑你的履历了，战绩不算夸张，但不曾受伤的记录让我很是诧异。刀剑无眼，在战斗中受伤本是平常事，但你却似乎一直刻意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你的恢复力……很差吧？差到……两年前的伤，到现在都没有好全。不，应该说，当初你强行破开了镜花水月的催眠，那时候你就受了很重的伤，乃至你一个月后才去了现世。我说的，对吗？”每说一句，蓝染就靠近一步，直逼到秋水连连后退至回廊边缘。
“全对。但……说出来的时机错了。”话音未落，声音的主人已经消除了短短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蓝染的身边，上手就直指喉咙。蓝染不及反应，被带倒在地上。瞬间飙升的灵压正在全面压制蓝染的行动，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水，然后是更浓稠的液体，让任何身处其中的灵体感到动作的滞涩和全面的威压。秋水就坐在蓝染腰间，重心后坐，一脚踩在蓝染的左手腕上。蓝染苦笑，左手，双腿被压住，右臂刚刚因为撞到墙角上而脱臼，秋水的白打弱，只是相对她精妙强悍的斩击而言的啊，再加上她对于战斗所处的环境的利用已臻化境，好像是自己太小看了她呢……脆弱的脖颈间，纤细的五指正渐渐收拢，中指和拇指上的力量更是试图突破蓝染的灵压，伤及经络血管。
“企图威胁别人的时候至少要保证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的实力哦，惣右介。”秋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笑着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你不该用镜花水月的能力，因为现在没人会来帮我，也没人会来帮你，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你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我的府邸里。虽然你死了以后，镜花水月的催眠有九成可能会消失，但无所谓了，掌握我这个秘密的人——没有不死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不死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