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42、第 42 章 蓝染第一次

　　蓝染第一次感受到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魄中奔涌而出，萦绕在自己周围。梦中出现的银发美人以触手可及的姿态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与被催眠的秋水不一样，蓝染能看到镜花水月是因为她本源自于他，是他的一部分。他能看到她，听到她，能像旁观者一样看到镜花水月制作的幻境而不身陷其中。他能感受到镜花水月的不安——刚刚诞生，能力就被非主人的死神了解个七七八八，谁会高兴呢？
　　看到秋水和镜花水月对峙，蓝染的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他从来不是一个愿意服输的人，他渴望胜利，向往成功，尤其喜欢战胜强者的感觉。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看到秋水输。静灵庭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意思的地方，如果自己斩魄刀的能力能克制秋水，那么再过十几年的灵压增长阶段，静灵庭里就再无敌手，那样岂不是很没趣？
　　等到秋水随口说出镜花水月的三个弱点，蓝染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以□□的痛苦折磨对手，镜花水月真的还只是个孩子。秋水的性格坚毅冷静，她一点点拔刀的过程就是一点点克服疼痛的过程，拔出刀，她就算是彻底克服催眠后的痛感了，接下来哪怕是万箭穿心都不能让秋水皱眉了。
　　琉璃紫的漂亮双眸和棕褐的眼睛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镜花水月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围的亮度不断增加着，几乎就像白天一样了。柔和真实的自然光打在两人身上，镜花水月闭起眼微笑，享受着温暖的阳光。食指微抬，光秃秃的地上顿时长出了鲜绿的小草，大片大片的樱花树盛开着如同一朵朵粉色的云。
　　“你很喜欢樱花？”秋水顺手将被风吹到自己身上的樱花瓣掸落。
　　“别忘了我的名字是镜花水月。花是象征我能力的物象，我当然喜欢。只不过偏爱樱花多一些罢了。”说着，悠悠睁开眼道，“难道你不喜欢吗？如此高贵。”
　　“樱花太伤逝了。”蓝染看到秋水浅浅皱眉，说出这句话。
　　蓝染有些诧异。日本人热爱樱花，崇尚樱花，以之为贵，以之为尊。它绚烂的美丽因为“死在最美的一刻”而被认为符合日本武士道精神。与象征皇室的菊花相比，不那么神秘的樱花才是日本人普遍认可的高贵的花卉。
　　【伤逝吗？你会明白这些樱花的意义的。】镜花水月恶劣地笑了。
　　空气中荡开一道道水纹，第一个出现的灵压蓝染也是熟悉的——冈田。不同的是，现在的冈田没有穿着队长羽织，一脸严肃成熟，而是穿着真央校服，年轻的脸庞上透露出勃勃英气。“秋水，总有一天我要改变尸魂界！要让这个世界真正公平。到时候，请站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激情澎湃的话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让蓝染有一股违和感。
　　秋水冷笑：“早说了这种想法迟早会害死你的。即使你死后再听一遍这样的雄心壮志，我也依旧只为你的愚蠢感到悲哀。”
　　冈田面色不虞，盯了秋水好一会儿。倏然成熟的脸部轮廓僵硬中飘出一句话：“既然我是愚蠢的，何不让我继续愚蠢下去呢？为什么要杀我？”
　　“你以为白塔是我家后院的围墙，说闯就闯的吗？”看着秋水慢慢举起尖牙丸，笔直的身姿和直指天空的刀身压迫着神经，蓝染勾起一抹微笑【很好。】
　　“我不介意真的杀你一次……”听不清尾音，因为刀已落下。冈田的身体化为莹莹的灵子逸散开来，荡起樱花片片。
　　【很好。】蓝染在心中赞美镜花水月。【秋水队长的心境已经不稳了。攻破心理防线只是迟早的事。】
　　秋水把手收回胸前，左手轻抚着没有血的刀身，语气幽幽：“镜花水月，不得不说，你的能力非常强大。”黑色的眼睛对上琉璃紫的双眸，气氛凝重。
　　镜花水月笑得舒心：“谢谢夸奖。”躲过一个青紫色雷击，银发美人干脆不显形了。戏谑的语气终于轮到她说了：“相信我，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伤逝’的樱花的！”
　　秋水的右手握得更紧了。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深紫色头发的男子，蓝染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从头上戴的牵星箍判断应该是朽木家的人。蓝染听到一声惊讶的低呼：“朽木前辈？！”【果然】
　　这个姓朽木的男人高大、英俊、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自信，当然，蓝染觉得那种自信更倾向于狂妄自大。
　　“秋水？这是你的斩魄刀吗？叫什么名字？”虽然傲气，但蓝染觉得他说话的口气还是挺平易近人的，不那么让人讨厌。
　　“呃……这把刀的名字是尖牙丸。”秋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对前辈说话的恭敬。
　　“是吗？听上去是个相当锐利的名字啊。是否符合强者的身份呢？我可以让村正帮你考验一下哦。”
　　蓝染忍不住嗤笑一声，【这样的人也能让队长尊称他为前辈么？炫耀的语气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
　　秋水在蓝染惊叹的目光中闭起了眼睛。
　　蓝染玩味地笑【如果看不到真实，那就不看吗？好惨烈的觉悟。】
　　镜花水月不在乎秋水是不是闭起眼，催眠，所有的幻境直接存在于脑海内，不能逃避，无法拒绝。
　　蓝染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笑，镜花水月将景象展现给他看——虚圈，永远黑暗的天空中弯月惨白，一整队的死神和虚群遭遇，死神们衣衫褴褛，情况不妙。穿着紫色袍子的人形骷髅吐出一团黑雾，向死神这边飞速漫延。凡是因为精疲力竭而被黑雾沾到的死神在瞬间化为白骨，风化成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蓝染都为之惊愕。
　　“浦原队长——”秋水的声音焦急慌张。
　　蓝染在死神中找到了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的秋水，还有看上去年轻很多的方志和雪子。杏色头发的男人穿着三番队队长羽织，背对着瞬步逃跑的众人挥动斩魄刀。伴随着卐解灵力升起的火墙根本无法阻挡黑雾，只能勉强拖延一点时间。
　　“浦原队长！！！”秋水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
　　“秋水，转告喜助，我尽到了身为队长的责任。”
　　秋水紧紧地抿着唇，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然后恨恨地转过头拉着雪子瞬步离开。落在最后的三人没几步就赶上了队尾，收拢了队伍。浦原队长且战且退，为三番队的撤离争取了时间，但那是虚群……
　　陷在回忆中的秋水咬着下唇，右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一向控制得完美的灵压无意识地泄露出来几丝。蓝染心头一跳【快了！】
　　血腥场面被切换掉了，眼前出现的妇人毫不起眼。容貌平凡，气质平凡，服装平凡，甚至还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整。但秋水的反应更大了——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握着刀的右手还要靠左手强按住。那个慈祥的中年妇人和蔼地问：“你没事吧？孩子。”
　　短短一句话，让蓝染听到了秋水倒吸冷气的声音。灵压出现了混乱。
　　接着，是一个室内的场景，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屋子里烧着柴火，不时爆出噼里啪啦的轻响。躺在榻上的美貌女子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像是生过一场大病，嘴唇没有一丝颜色。她扯起一个艰难而幸福的微笑，缓缓阖上了眼睛。
　　蓝染看着秋水捂着嘴，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带着哭腔低低地唤了一声：“母亲……”眼中的痛苦与不舍犹如暴风雨般交织在一起。
　　【还差最后一点。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蓝染抑制不住地兴奋，在精神上战胜对手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啊！看到对方呆滞，痛哭，臣服在自己脚下……镜花水月，不愧为他的斩魄刀。
　　最后一个出现的人并没有直接站在秋水眼前，而是从背后环住了她，非常自然，非常温柔地以保护者的姿态环住了她。秋水怔了一下，手一松，刀“哐嘡”掉在地上，转过身，埋在来者的怀里恸哭起来。秋水哭起来很让人心疼，完全听不见声音，但却能从剧烈耸动的肩膀上看出她有多伤心。非常让人揪心的哭法。
　　蓝染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很难想象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但无疑这个词是恰当的。这份美丽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年龄，超越了审美观的差异，仅仅是存在，就已无法比拟。他看不出年纪，脸庞看上去很年轻，但眼中沉淀的睿智看上去又不是没有阅历的人所能拥有的从容。他穿着少见的白色剑道服，身材修长挺拔，低着头看向秋水的目光格外温柔怜爱。
　　蓝染想笑，因为此时的秋水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已然落败。但他笑不出来，因为这男人环抱着秋水的姿势让他很不爽——太自然！太和谐了！那个男人站在秋水身边，两个人的气场就毫无阻碍地融合在一起了，就好像是一直站在一起的一样。
　　蓝染胡思乱想的空档，秋水已经收住了泪水。气质优雅的男子俯身将地上的尖牙丸捡起来，塞到秋水右手里，绕到她身后，握着秋水的右手，摆出剑道的标准姿势。“云，你忘记了吗？不迷恋过去，不空想将来，活在当下，活在真实中。”
　　“因为我信仰智慧、责任和真实。”秋水条件反射地接上这句话。
　　刀落下。
　　灵压暴涨。
　　镜花水月刚想笑，却惊异地发现这股灵压直指自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赶忙引导出自己的灵力与之抗衡，对方海潮般绵绵不绝的冲击让她消受不住。镜花水月尖叫：“为什么！你为什么能直接攻击法则！！你到底是什么！！！”漫天纷落的樱花瓣不断消失着，就连光亮的环境也不稳定起来。蓝染急速抽调全身的灵力与之对抗，但银发美人的灵力被快速耗尽，不得不回到刀身中进入封印状态。原本的环境顿时恢复成月色暗淡的黑夜，蓝染流着冷汗，勉力抵抗着灵力抽空的不适感。喘息着，蓝染不忘分析眼前的情况——自己的斩魄刀被打败了，确切地说是因为自己的灵压不够而被逼退的。可是照理说，就算修行场被砸得稀巴烂，镜花水月的催眠也不会被破坏的。法则……一定是法则！秋水将灵压直接作用于法则，间接消耗了法则制造者镜花水月的灵压，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蓝染勉强可以接受自己失败的理由，但抬起头来，四周寂寂，竟然感觉不到秋水的灵压了！不详的感觉在蓝染心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