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29章 新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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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城东郊是龙白江风景最幽美的地区，也是黄沙城有钱人的聚集地，人人称之为城东。城东郊外比较偏僻的一条小街上，有一间小店于十一月的某天，静静地打开了大门开始做生意。这间小店不但小，名字也小，就叫做小食楼。城东不算小，但住在这里的人消息特别灵通。这小食楼刚开张，第二天城东的人就沸沸扬扬地说起小店新奇有趣闻所未闻价钱合理的美味佳肴。小食楼的生意也因此一日千里，第三天就门庭若市。但是真正让城东富翁对这小店另眼相看的是点心师傅有钱也不赚的怪脾气。小店的食物卖完即止，无论你出多少钱，是什么身份也好，师傅当天不会再做，只得明天请早。
当然不乏有人出於各种目的想探出小店的主人和师傅究竟是何人，可惜用尽办法手段却连个屁也探不出来。也曾有人仗着自己财大势大到小店有意捣乱。譬如自称黄沙城首富的谢家谢大公子第八天就带了猪朋狗友来砸场。可惜开场白还没说完，就有个男人从小店内堂出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据说谢大公子当时的表情就象是吃了狗屎。他恭恭敬敬地给在场所有人道歉后，就夹着尾巴逃了，再也没回来。让全城东的人大失所望。不过城东的父老乡亲受这谢大公子欺压甚久，虽看不到好戏，也觉大快人心。此事之后，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小食楼的靠山非常了不起，连黄沙城知府老爷的侄子谢大公子都惹不起。
从此以后大家乖乖地每天早上让仆人排队购买点心零食，不敢造次。幸好小店不久发明了预购方式，皆大欢喜。大家只需写下名字地址，付了钱领个特制牌子，到时凭牌子来领取便可。仆人不再需要天寒地冻天未亮就来排队，小店也不再塞到水泄不通。小店信用良好，从没失约。有了这个规矩后，小店常常午时未到就关门。预购的排期从至少三天到十天后不等，按食物而定，但城东的人还是趋之若鹜。黄沙城的饮食行业纷纷仿效小食楼，城内突然掀起了一阵预购热潮。
在旭日山庄过完中秋节，我就开始准备去黄沙城。林志远说他正要去黄沙城，跟我们一起上路。我心里当然是喜欢的，有他在，一路上就不用自己掏钱。我承认我是很市侩。我的钱不多，自然要省着用。到黄沙城后的支出一定会很大，我要精打细算才行。进城后，我们先住进朝夕客栈。第二天我就开始寻找合适的铺面和居所。林志远这次没跟着我，但让林泽帮我。黄沙城还在发展中，每天有许多商店新开张，也有许多因生意不好而倒闭。我喜欢清静偏僻，但距离市区不太远的铺面。住所自然是越清静越好。半个月内，我们走了许多地方。
我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龙孜融和林志远的庇护下，有多天真。上一次来黄沙城时，就知道黄沙城的生活水平和物价比洛阳和如来镇都要高。却不知道这里的地产供不应求。买一个小小的店铺至少也要三五百两，还是很偏僻位於黄沙城贫穷区的那种。买一个小四合院，也至少要三百两。我喜欢的地方都在八百两以上。铺面不出租，只能买。四合院倒是可以租，但是限制多多。
我原来只预算一千五百两来买铺面和居所。后来算了一下，若要在这里定居，起码要花三千两。这样的话，我就所剩无几了。在我正要放弃的时候，林志远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们来到城东。经过半个月的买房经验，我知道城东是什么地方。他带我去了一个小山丘，山丘上面被铲平，只建了两间房子。两间房子都被墙围住，从外面只可看到里面有几栋高高的建筑物。我们进去左边的房子。我再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屋子里面的设计与我在如来镇的相差无几，连家私也一样。不一样的只是主人房变成两层高，从二楼的阳台可以俯瞰城东的全景。屋子周围则种了竹子，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小池塘和亭子。
参观完屋子里里外外后，我问林志远他是什么意思。他说要跟我合作做生意。我不解。他又带我去看了小食楼所在的店铺。里面的设计也跟以前的小食楼一样，只是更大，后面还有一个院子。他说他想投资，他出钱，我出力，然后五五分帐。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他承诺过要好好地照顾我。我说本来的小食楼利润并不是很大，不知他何时才可以回本。他说没关系，这是长期投资。我说我只工作半天，每六天休息一天，若有特别事还会随时关门休息。他说没问题。
然而这条件实在是太好，好到我不敢相信。我问他有什么条件。他笑了，说条件就是要住在山丘上的屋子里。这是什么条件？我问还有什么。他说，没了。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的。回去客栈找来笔纸，花了一夜写了一份很长的明显保护我利益和自由的合同，要他签名盖印压拇指后，才相信原来自己不是发白日梦。手里那着合同，我又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大笑。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是很傻。
他一定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划，屋子和店铺是不可能一夜建好的。这男人不愧是奸商。让我自己东奔西跑受尽挫折后，再给我一跟红萝卜，这么大的诱惑我怎么能抗拒？这男人又是如此的懂我。若他一开始就带我来这里，或不用生意合作为由，我宁可回去旭日山庄也不会接受这屋子和铺子的。我知道自己是有些自欺欺人，就象当初用一百两把如来镇郊的地从龙孜融手里买过来一样，其实我只是变相地接受他们两人的馈赠，但这样做我心里会好过一点。
搬入房子后才知道，林志远在黄沙城的居所就在我隔壁。抱着曦儿走进新居，我再次有了家的感觉。旭日山庄虽好，但对我来说始终不是家。曦儿已经可以坐起来。两只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哪里有声响就往哪里看。整天笑嘻嘻的，人见人爱。这孩子真是上天给我的宝贝。去小食楼的时候，他就跟明月或小翠在后院玩。绢嫂和我一起做食物，明月或小翠打下手。前面有林志远安排的掌柜和小二打理。我们有时也会出去帮忙，跟客人聊天儿。但城东父老怎么也想不到点心师傅就是我们几个妇人，常常旁敲侧击这店的幕后主人和师傅为何人。
希望工程中秋节后开始正式运作。已经家知巷闻，成为全国上下都在谈论的焦点。现在收留了五百多人，而且人数每天倍增。希望之村在不断的扩展中。我们来黄沙城的时候，林志远问我要不要去看一下，反正顺路。我说不用了。既然不想参与我还是彻底地不过问好些。一路上发现小乞丐少了许多，我就知道这工程进行得很好。我后来给林志远和肖尚提议给希望工程募捐，这样他们俩的财政压力可以减少。肖尚可以以募捐给希望工程为治病救人的报酬。我提议在希望之村的外面立个大牌碑，把募捐的人名字给刻上去。他们都说这建议好极了。看着我的眼光又多了几分敬佩。我再次汗颜。这些方法在现代被人用到烂，已经烂到无人会为此所动了。
在黄沙城渡过了一个热闹欢腾的春节。肖尚和肖箫年三十晚才赶到。原来皇上十一月召肖尚进宫给他详细讲解希望工程的运作过程。捐了一大笔钱给希望工程，还可能正月后会派太子下来看一下这利国福民的计划，然后看看怎样在其他地方再建立几个希望之村。权贵开始仿效，争相捐款给希望工程。肖尚在京城几乎被请帖淹没。他几经 艰辛才脱身出来 。希望工程 发展到这 个地步是我始 料 未及 的 。皇上当然不知道这工程的幕后操纵者是林志远，而肖尚只是发言人而已。
光阴似箭，与小坚互相信赖依靠的生活好像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肖尚从京城带来许多玩具和礼物，也带来了京城里的新闻。比如公主刚刚给林状元生了个小公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太子年纪轻轻却谈吐自若，气度不凡，忧国忧民，体恤百姓，将来必是位明君。安国候婚前虽散尽府中美人，但婚后依旧放浪不羁，常常流连烟花之地，与花魁秋香纠缠不清，还因此被皇上训斥。
林志远听到这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笑笑。我若想打听龙孜融的近况，林志远绝对能给我提供他的一切消息。可能龙孜融昨天早餐吃了什么，今天我就可能知道了。我不知道林志远是如何办到的，或者他的情报组织是如何操作的。从来没有问过他，但从他坦白告诉我龙孜融和金国公主联婚的真相后，我知道自己对林志远和他能力的认识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晚上睡不着，我披了衣服走到阳台，仰望星空。外面的空气很冷，但很清新。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打听龙孜融消息的原因。听到肖尚无意的一句，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猜测他流连青楼的原因，他是否真的恢复本性与女人鬼混；或者这是他的掩护？又或者他真的倾心与秋香。。。现在想起来，其实我最害怕听到的是他与金国公主有子嗣的消息吧。现在迟迟还没有这样的消息，那么又说明了什么？越想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猛然惊觉，我真的再也放不下龙孜融了。。。
如果说到现在还感觉不到林志远对我特别的照顾的话，是假的。他也许承诺过龙孜融来照顾我，但他不需要如此花心思给我建了屋子和铺子。又如此巧妙地让我欣然接受。林志远是个很懂我，很理智，有计划，有远见的人。我以前常跟朋友说男人不一定要好看，不需要说甜言蜜语，但一定要对我好，懂我，疼我，有上进心，有计划，有远见。。。可惜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怪。你以为自己不会喜欢的人，偏偏你就爱上了；你以为自己会喜欢的人，却偏偏上不了心。林志远是最懂我的人，但龙孜融却是能让我心痛的男人。如果没有遇到龙孜融，也许我会跟林志远在一起。但是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另外一个男人了。我本来以为心里有了一个男人，就装不下另一个了，但是龙孜融竟然在我不知不觉中挤了进去。现在，我的心有了两个男人，再也装不下另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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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29章 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