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28章 寻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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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的日子并不难过。我的身体挺健康的，恢复得很快。半个月之后我就下床走走，只是不出院子。孩子乖巧的很，只在肚子饿或大小便时会哭。其余时间他大多数在睡觉。有时会睁开眼睛看一下，眼珠子黑溜溜的。第一次看见他睁开眼睛时，明月兴奋得差点叫起来。
肖尚和林志远也会偶尔过来陪我聊天儿。他们已经找到地方实行计划。就在离这里大半天路程的一个小村子旁边，很近黄沙城。房子已经在建，大约再过一个月就完成。房子是按照我所建议的现代学校宿舍的格式来建，约八人一个房间，可以容纳五百人。周围有很多空地以方便以后扩建。管理的人还没选好。他们坚持要我来起个名字。我想了几天，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干脆盗用现代的，反正没有人会举发我。於是，这个计划很老土地被命名为“希望工程。” 据点被称为“希望之村”。他们都说起得好。我汗颜。
肖尚经常问我医疗方面的问题。我尽自己所能给他解释自己所知道的医学常识，比如人体的基本构造，人脑的基本构造和功能，血是怎么循环的等等。也给他解释上次救溺水孩子的方法的基本原理。他每次听完都惊如天人，回去消化几天，写下来。然后再过来问我问题。但我知道的有限，所知的都已告诉他。很多问题只能回答不知道。他听了也不失望，只把问题写下来，以后自己研究。我很佩服他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
肖尚来得时候，肖箫一般会跟着过来，只是经常走神而已。有时他会自己打着探望孩子的理由过来院子，只是眼睛总是跟着明月转。其实我早就发现肖箫对明月有意思。希望他没有被虐狂，因为每次明月见到他都没好气的。他在明月面前很容易脸红。明月总是说他抱孩子时笨手笨脚的，但他每次过来一定会抢着抱。然后明月总是很不放心地跟在他旁边指手划脚，唠叨个不停，说他怎么这么笨，教了几次都不懂。偶尔不经意时他会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就是不知道明月怎么想。绢嫂很显然也觉察了。她只是看着两个年轻的，眼神复杂。
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摆了个小宴席。如新年团圆饭，全庄上下都在新饭厅吃饭。大家都很开心。肖尚说他过几天就要辞行，他会先去希望之村看一下。然后就会周围游历，也顺便把希望工程介绍给更多的人。我问他以后如何跟他联系，他说林志远自有办法。还笑着对我说他会每三个月回来一次探望一下慕曦。被他识穿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和孩子，他已经在旭日山庄待了四个月。
“肖大夫，你在寻找什么？” 为他送行的小宴席时，我问肖尚。他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从认识他以来，我总是觉得肖尚之所以终年远游是因为他好像在寻觅着什么东西。今天我忍不住问他。
他一顿，眼神变得空旷深远和哀伤，慢慢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似乎在回忆一段深埋的往事，一段不为人知刻骨铭心的痛苦往事。林志远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感到莫明其妙，又很后悔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对不起，肖大夫，你当我没问过吧。” 我不喜欢探别人的私隐。之所以问他是因为我把他当作朋友来关心而已。
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哭“没关系。。。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其实也许你能帮我。这些天你告诉我的东西都是闻所未闻。也许你会知道。。。” 他又喝了一杯酒“小悠，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病能让人头晕，发热，脸色苍白，心悸、气短、象是血亏，但无论吃什么补血的药都不见效。还会让人皮肤出现紫色斑点，七孔流血，全身疼痛。。。”
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好像艾滋病和各种癌病有这些症状。不过好像以前看电视剧时有听说过患血癌的人会七孔留血的。无论是那一种也好，这些病在现代都没有根治的方法。肖尚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期盼。他经年游历就是在寻找根治这病的方法吗？这对他来说也许就是他生活的支柱和希望。如果我告诉他这病可能无药可救，那他以后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也许，以他的能力，他可以研究出根治的方法。我怎么可以随便改变人家的命运。如果我不出现在这里，他也许就会一直寻下去，直到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既然这样，还是顺其自然吧。
“对不起，肖大夫。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病。不过这病着实奇怪罕见。”
他眼神黯淡了些，但表情并不是太失望，好像已经听到这样的答案无数次。
送走肖尚和肖箫，绢嫂去准备午饭。我抱着孩子和明月坐在花园里。因为近海，这里的夏天永远不会很热。依稀听到海浪声，凉凉的海风吹过来，我转过身子帮孩子挡风。明月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舍不得肖箫了？过三个月就可以看到他了。” 我笑她。
“没有啦，” 她双手托着下巴说“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
“那为什么心事重重？”
她想了一下，眼神困惑“我只是不明白，那个笨蛋明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为什么听到他要走，我却会不高兴而已。”
“有时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你不想喜欢的人，却偏偏是让你牵挂心动的人。而当你见到你认为自己该喜欢的人，却没感觉了。”
“是啊。” 她叹了一口气。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我问她。
她双眼亮晶晶的“诚实可靠脚踏实地，关怀我让我开心，能保护我让我依靠的男人啊。娘说这样的人才可以托付终身。不像肖箫那笨蛋，除了医术什么都不懂，只会气我。”
“小丫头的条件可不少呢。但没问题，我的明月值得这样的男人。我帮你留意。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个好人家。”
“小姐！人家还不想嫁啦。我也不会嫁的。我要一辈子和娘留在小姐身边。小少爷长大后侍候小少爷。” 她很认真的说。
我笑“说什么呢。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男人，一个你愿意与之一生相守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不让你嫁，你还不肯呢。”
她嗤之以鼻。
“这样的男人不一定是你原来想象中的，但他会让你牵挂不已放心不下；也许这男人会是如你所愿的，跟这样的男人也许没有激情但却爱护你能守护你终身。他们会带给你不一样的快乐。要选择那一个，决定在你。但决定了就永远不要后悔。”
“小姐选择了前者，选择了龙少爷，是吗？所以现在不能接受林老爷？” 她八卦地看着我。
“在说你呢，干嘛说到我身上了。”
“小姐说的也是你自己呀。林老爷就是那个爱护你守护你，但你却没有激情的男人。龙少爷就是那个让你牵挂的男人。我说的对不对？小姐离京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小姐为什么不能接受林老爷呢？他很体贴嘛，对小姐这么好。对小少爷也好。而且他很喜欢小姐呢。”
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以为自己跟以前一样很好，在别人眼里却是失魂落魄。不过她从哪里看出林志远喜欢我了。
“林志远和我不过是很好的朋友罢了。我们以前就认识。还记得程公子吗？我们三人以前就认识。”
“若不是喜欢，他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呢？男人和女人也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他关怀我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
“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程公子和林老爷都喜欢小姐呢？小姐好厉害呀。这么多出色的男人喜欢你。” 她崇拜地看着我。
我拍了一下她的头。“别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程公子，林老爷和我只是朋友而已。男女之间也有真正的友情的，无关风月。”
低了头看一下孩子，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我忍不住亲了一下他可爱的小脸蛋。
“小少爷醒了！” 明月凑过来摸了一下他的脸。他哭了起来。“唉，小少爷不喜欢我。怎么我一碰他，他就哭了。”
“怎么会。他不是肚子饿了就是调皮了。” 话没说完，我就感到手臂一阵湿热。
林志远这几个月因为希望工程和其他事务，又开始东奔西走。有时半个月也见不到人。他曾经提议让我参与希望工程的事情。说我是管理希望之村的最佳人选。我拒绝了。我老实告诉他自己本性懒惰，虽然完全无事可做的时候会大喊无聊。但这职位的责任负担太多，我怕一旦开始，以后空闲的时间就很少。我想要做的事情是象以前的小食楼那样的，只需工作半天，每六天休息一整天，还可以随时关门休息。这样我即可有事做不会无聊，又可以有充足的时间陪孩子。他听了只笑不语。
说到这个话题，我想了一下，就干脆跟他提出自己考虑已久的事情。
“我想了一下。若是什么时候适合的话，想再去黄沙城看一看。”
林志远只是微笑等我下文。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已经麻烦了他那么久，离开的时候还要他帮忙。
“我挺喜欢黄沙城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时不甘寂寞，但又懒惰。在凤乡的生活很平静很好。这样的生活一两个月也许可以，但时日一久我有时实在感到无聊。。。我想到黄沙城看看有什么适合的地方，可以开个象小食楼那样的小店。。。”
他还是没说话。
“若有喜欢的地方，也许能找个小四合院安居下来。。。你不需要和我一起去的。我知道你很忙。。。我在这里打扰你这么久了。真是觉得不好意思。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和孩子所做的一切。” 他让木匠给孩子做了小床，外出时可以用的小提篮，等等我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可惜自己无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若有来生的话，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 心里想，这样的誓言，在现代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信，只能在这里胡弄一下人。
“好啊。” 他笑着说。
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应。好像从来没有人回答过“好” 的。一般人都说不客气，不用了，什么的。不管了，反正也不知道有没有来世。那就等来世再说吧。而且看他的样子，可能在开玩笑呢。我也笑了笑，说“好。”
“夏天的黄沙城比较热。暑气降一点的时候再去那里比较好。到时候你可以放心慢慢找到合适的地方为止。” 他建议道。
我觉得有道理。那就等一等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急。
夏天的凤乡比较有趣。闷的时候可以去海边走一下，也可以玩水。累了就在沙滩看着蓝色的海野餐。有时候悠闲地乘坐开放式的马车周围乱逛看风景，想在哪里停就停。这当然又是我的馊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28章 寻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