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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二十章 幸运 安洁尔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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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尔醒来的时候,感觉精神无比疲惫,胸口隐隐传来一种难以忍受的闷痛。她强自撑起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倒了下去。
梦境并不和谐甜蜜。她的头痛得要炸开,嘴唇也干涩无比,特别想要喝水。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唇,感到一股甘泉落入她的唇中,这生命的源泉几乎是立刻给她带来了维持生命的力量。她狼吞虎咽着,感觉下巴上沾满了水渍。
“慢一点,没人会和你抢。”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用的是很轻微的力度。安洁尔的头痛缓解了一些,她微微睁开眼睛,脑后仍然残余着些奇妙的钝痛,还有胸口也是……发闷。
比起这两个地方不得不让人在意的疼痛,下身已经缓解了很多的撕裂般的痛感根本不算什么。好吧,安洁尔觉得自己还坐不起来。
“怎么了……”
安洁尔依依不舍地停下了饮水,努力低低说出这句话。话刚一出口,她就大吃一惊。这声音又沙又哑,简直不似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能够发出来的。她赶紧又吞了几口唾沫,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坐在床边的是一位灰发的少女。她的碧色眸子正充斥着一种柔和的感情,嘴唇的弧度也略显柔软,看起来便让安洁尔心生好感。不过原谅她的习性,安洁尔最先注意到的是少女相较同岁女孩更为丰满的胸口,而且少女貌似毫无知觉,朝她倾身的时候安洁尔急忙晃开了视线,一脸不自然地说:“那个,我……”
萨菲尔拉当然不知道刚醒过来的安洁尔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她只是怜惜地想让安洁尔放下自己的戒备心:“你身处的地方是我的房间,安希斯大人叫我把你带回来的。没关系的,我们是你的朋友。”
可以使用‘我们’这个词吗?应该可以吧。
萨菲尔拉不想让安洁尔担心自己的处境,可事实对她来说的确不太妙。在安洁尔昏迷的这段时间,慕阴骸派来的几位特派员把她上上下下完全测试了一遍,确认灵魂反应有残余以后又赶忙回去报告,其中有慕阴骸大人极为信任的那板寸头、目光冷冰冰如木脸护卫一般的狄克,过了几分钟,狄克过来通知安希斯去开会,萨菲尔拉无论如何也不认为这是对己方有利的消息。
可既然做了,萨菲尔拉当然不会后悔。她所想的,是安希斯会不会后悔这件事。
如果他的心真如他表现出来得那般充满正义感,那么安希斯绝对会恪守自己的立场。但是这样的话,又牵扯到另一个问题……
倘若安希斯顽固不化,慕阴骸大人又会怎样处理他?
萨菲尔拉坐起身,把盛着清水的罐子放到床头柜上,又将安洁尔额上的毛巾拿起来,在水里清洗几遍以后拧干。安洁尔摸了摸额头,不好意思地道:“辛苦你了,呃……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希斯……
安洁尔对他的确很有好感。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牵扯到那个与伊兹特起过争纷的少年?
伊兹特。
一想到这个名字,一种反胃感就从安洁尔身体内部升了起来。她脸色发白,用手虚按着腹部,下身的撕裂感带给她的与其说是□□上的剧痛,倒不如说是精神上的严重创伤。
那个男人……绝对不能被饶恕。
听萨菲尔拉讲了大概的前因后果之后,安洁尔总算理解了一些事情。
“那么说,伊兹特……大人,会怎么被处置?”
“不用特别叫他大人,既然你不愿意的话。”萨菲尔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窃听的因素后悄声苦笑着说,“这次他犯下的事大了,就算是慕阴骸大人,恐怕也不能全部免罪。”
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萨菲尔拉还在心里苦笑。
他们的逃脱行动,看样子似乎得搁浅了。今天发生的突发事件让几乎所有闲置的高等超能力者都赶了回来……不发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也许赖以和那个神秘的、魔法师装扮的男子的沟通网络也会被找出来。他布置的结界虽强,在慕阴骸的彻查下却也一定会纷纷暴露在阳光之下。
如果有高等超能力者突然来了兴致想去库房看看,那他们的结果会更惨。偷渡次元干扰锚,这种罪行已经足够进失败品监牢一百次了。
如果不是有那位安斯艾尔协助,他们根本没办法偷渡出品级那么高的东西。饶是如此,也三番五次被阻碍。
这该怎么办?现在该如何是好?
萨菲尔拉不认为自己与自己的同伴做了亏心事,但这件事,牵扯出的也许是几个幼年期超能力者无辜的生命,也许是更多。如果慕阴骸顺着这根索摸过去……
不。她稳下心来,一切还没有发生,弥补还是时候。最近必须劝雷斯特稍微安稳一点了,不能打草惊蛇……
* * * * *
于慕阴骸极尽奢华之事的办公室之中,此时聚集着几位在神御之所中地位崇高的人物。
金发少年坐在正中间,也是最前面的位置,他正微微仰着身子,双手交叠在桌上,异色双瞳漫不经心地闪着光芒。他是每位高等超能力者中最年轻的一个,脸部线条甚至犹带一丝稚气,但他也的确是最受尊重与惧怕的一位。他一手执掌神御之所的主权,曾将管理过神御之所的古板老研究员尽数赶下舞台,外表的年龄无法掩饰真实的恐怖,何况他嘴角总带着的那丝懒洋洋又冷冰冰的笑容,也在此时诠释了他真实的心理状态。
“芽衣阁下拒绝参与会议,并说失败品监牢由她负责,却再三被不相关的……呃……”负责传信的西拉克不自然地擦了擦汗,偷偷瞄着办公室中的几个人,他是暂时命令下来的传信兵,暴怒的芽衣已经连自己御赐的传信兵都懒得找了,随便抓了个有意识的小兵就派他过来挨刀,语气中更是三番五次不礼,如果就那么说出来慕阴骸一个不爽可能能叫他死上三五十次,因此西拉克的声音异常之抖,试图用自己的缓和语调把芽衣的冒犯之词‘白痴男人’用更文雅的叙述方式说出来,“……不讲理的人干涉,现在更是造成了财政和实验资料上的大损失,如果慕阴骸大人这次不严格对待,她,她就要……”西拉克有限的义务教育知识无法提供给他合理的叙述词汇,他正在咬牙苦苦思索的当儿,慕阴骸已经摆了摆手,微笑起来。
其实西拉克连对视对方眼睛都不敢,这不光是大大的不敬,更是无形的冒犯,把自己的性命挂在离绞刑架只有一毫米的行为。据说对视慕阴骸异色双瞳的不敬者身上往往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好了,到这里吧。我已经知道了。那么各位,你们都看到了。”慕阴骸将手摆正,“如果我不给她一个交代,我们的芽衣女士恐怕是不会愿意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他语气调侃,“何况,各位还打断了我难得的宵夜。”
这场紧急会议的参与者一共有七人。慕阴骸、莱尔、伊兹特、哲瑞、莱西雅、奥利雷、德赛特,目前为止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实验所事务的高等超能力者几乎都在这里。空位还剩下很多,只是站在神御之所顶峰的高等超能力者,已经多数到齐了。
还剩下一个安希斯没有赶到现场,但不久之后也会过来。
莱尔神色严峻,蓝发无风自扬,显示出他的心理状态其实有些紧张。这次发生的大事件可以说全部的缘由都得归结于伊兹特,然而对自己要求极高的莱尔愧疚于之前听从了安希斯的话没有立即杀掉安洁尔,在慕阴骸的亲身护卫测出异样的灵魂反应、证明安洁尔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没有完全退却后,莱尔异常自责,若自己当初杀了安洁尔,现在就不会有这场会议召开了。
而且,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杀了安洁尔也可以消灭一个当事人,这样可以使伊兹特做出的事受的惩罚减轻一些。一想到这里,莱尔再次后悔起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即杀掉安洁尔。
一个无辜的少女,是,的确很无辜。但是把她和伊兹特以及自己的责任放在同一个天平的两边,毫无疑问,该死的是这个少女。
比起阴晴不定的莱尔,莱西雅倒是相对轻松些,她一向做的都是悠闲的旁观者,她现在感兴趣的只是伊兹特的刑罚重量与安洁尔的来去,还有安希斯这张牌。
她有预感,安希斯会成为一枚至关重要的、影响慕阴骸心中天平偏侧的棋子。
伊兹特坐在莱尔对面。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凝滞的压力一样,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天花板,由于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衬衣扣子都没扣几颗,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显现出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精美。
恶毒的人却拥有比凡俗更加眩美的外貌,莱西雅感慨之中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曾经她也和那叫……什么来着……安洁尔吧,相差不远。但是她比她幸运的是,她有极为稀少罕见的天赋力量,并依存着这股力量一直存活到现在,地位也逐渐提拔了上去,一步一步攀升到甚至能够参加这种阶级的会议。
那女孩会这样幸运吗?
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