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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买一送二的好事 回房之后我 ...

  •   回房之后我便立刻招来黄瓜与我卸妆,我今天真是被折腾得够呛,不说大清早便从床上被抓起来,光是这头发就折腾了两次就够要人命的了。且之后又是神女受封仪式,又是迎公主,好不容易到了驿站还被一个中年太监给为难了半晌,实在是疲于奔命的一日。
      等卸好妆,便直接躺到了床上,今日我是真的累了。
      只是我在床上刚翻了几个身,将将有些要睡着的形容的时候却又被黄瓜摇了起来。我十分不满地揉了揉眼睛,怒视着黄瓜,她惊慌地解释道:“小姐,筑渊大人请你去用晚膳。”
      我摇摇头道:“不去,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说完我又翻了个身继续睡,黄瓜却再接再厉地将我摇醒:“小姐,筑渊大人请您一定要去用膳的。”
      我继续怒视她,呵道:“不去,我要睡觉。”
      黄瓜抓住我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小姐求您了,去用膳吧,筑渊大人说让您一定去用膳的。”
      我皱皱眉,我怎的从来没有觉得筑渊是个这般难缠的人,难不成有什么要紧的事?
      念及此,我只能好歹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裹了件衣裳便去了。本以为用膳的地方就在中厅,岂料黄瓜将我左带带右带带,七弯八拐地竟拐到了我与筑渊洛川初次见面的那个凉亭,秋高气爽却是夜风微凉,我可没觉着这是个用膳的好地方。
      我自行走进凉亭,见筑渊还端坐在那里等我,便兀自找了个凳子坐下。
      我打了个呵欠道:“你叫我来干嘛。”
      筑渊笑道:“吃晚饭啊,将你照顾好可是洛川交代下来的要紧的事。”
      我白了他一眼:“没别的了?”
      筑渊盛了一碗汤,我本以为那是给我的,不料他端着自己喝了一口,摇摇头:“没别的了。”
      侍女们陆陆续续将菜上齐便都退下了,我见已没人了,于是很干脆地用筷子夹了一块番茄丢到了筑渊白色的袖袍上,怒道:“你耍我啊。”
      筑渊脸白了白:“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想你今日心情不佳,本想叫你用膳顺道开解开解你,你怎的这样待我。”
      我见他的样子十分好笑,心情也便好了些,自己夹了一块蔬菜放进嘴里:“我就这么对你怎么了。”
      筑渊白了我一眼,将袖袍上的番茄捻起来,嫌弃地扔在桌子上也不与我计较。
      “公主怎么没来?”我一边嚼着一块牛肉一边问道。
      筑渊叹道:“公主何等尊贵,怎么可能与我们一道吃饭。”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觉得陈公公这招还真是好用。
      筑渊笑道:“好啦,不过是不想你觉得府里有了公主自己就不重要了,才单单与你一道用膳的,我吩咐了人送饭到公主房里。”
      我白了他一眼道:“这还差不多。“
      筑渊笑道:“你怎么如此这般小孩子脾气。”
      我道:“我妈惯的,我妈说,等我九十九岁的时候还可以在她面前这样耍脾气。”
      筑渊笑,我亦笑,突然忆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妈妈了。
      我与筑渊一道吃着饭顺便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觉得这光景美好得很,却也未吃多久便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高唱道:“靖平公主驾到。”这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开,显得诡异又突兀。

      我与筑渊都有些发怔,不知缘何公主突然驾到,筑渊领着我快步走下凉亭的台阶,急急跪下身去向公主行礼。
      公主恰好此时也从暗夜中显出身形来,看见我俩跪在地上,几步上前一手扶着筑渊一手扶着我道:“二位快快请起,怎能如此大礼跪拜靖平。”
      筑渊行礼道:“公主金枝玉叶,臣下本就该跪拜公主的。”
      我不言语,只跟着筑渊又行了个礼。
      靖平公主笑道:“靖平初来乍到,全靠敏言姐姐与筑渊大人照拂,靖平虽未来过硕阳城,但在城外早已对二位的名字如雷贯耳,对二位为硕阳所做的事情都深表敬佩。筑渊大人辅佐洛将军多年,更是劳苦功高,靖平不过闺阁女子,与二位比起来真可算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哪里还敢受二位如此大礼,还请二位不要再折煞靖平了。”
      我认为,这番套话多少真多少假都无所谓,十六岁的公主罢了,也没有必要对她太过苛刻,要求她句句话都说到点子上,说到心坎儿里,将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至于这话么,筑渊多少是受得起的,只是这面对的是个公主,便不能这般不谦逊了。
      由此,筑渊道:“殿下这番话才是折煞臣下了。”
      我当这个臣下当得没有筑渊有经验,当筑渊低下头行礼的时候我还仰着头直接在打量着公主,本以为这是公主与筑渊的对话,重点当然不在我身上,这打量便打量得明目张胆了些,还未反应过来,忽听一声尖利的呵斥:“大胆,竟敢直视公主。”
      我被这一声呵斥一惊,也不知是不是许久之前受夏瞿的呵斥还留有心理阴影,我竟条件反射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却听筑渊道:“敏言生性随意,不懂礼数,还望公主见谅。”
      公主却将我扶起对着呵斥我的陈公公道:“陈公公,不得对敏言姐姐如此无礼。”
      我虽厌烦这个陈公公,巴不得公主打他板子,但此时却也不得不圆场道:“是敏言冒犯公主了,还望公主不要责怪。”
      公主听我这么讲突然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小声道:“我以为敏言姐姐会把靖平当做自己人的。”
      我想了想,在马车上时公主的确向我表示了一下友好,不过那时我对公主这个概念还不是很强,直到见了筑渊怎么对这公主才对皇权加深了一点理解,好不容易打消的点点提防瞬间又建立起来了,如此这般,叫我又如何将她当做自己人,呃,多少她还是想当然了些。
      我继续公式化道:“敏言自是公主的人,自会为公主效力的。”说罢我轻轻瞄了一眼筑渊,见他轻抿着嘴唇表情却平静无波便知,这话说得多少是没有不合时宜的。
      公主轻轻叹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一愣道:“靖平本想食后来找二位一道散一散步的,不料只有二位在用餐,靖平还是不打搅了,”说罢由陈公公扶着转身便要走,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回头与我道,“敏言姐姐,过两日靖平想上街逛逛,不知姐姐可否陪靖平。”
      我正想点头先应下来,筑渊却抢话道:“殿下,现在城里还不十分太平,还望殿下暂且呆在神官府中。”
      公主嘟了嘟嘴,有些委屈:“可是今天进城的时候我看见街上已经有很多百姓了,许多店家也开门了,看上去很热闹的啊。”
      筑渊道:“请殿下谅解,我们不得不为了殿下的安危小心万分。”
      公主嘟哝道:“我只是听说洛将军一向与百姓亲近,我一直住在宫中,从未有机会与百姓接触,我只是,想要更了解未来的夫君而已。”
      筑渊用一种十分可惜的语气道:“请公主谅解。”
      公主打打精神道:“好吧,等城里再安定些再去。”说罢也不等我们再行礼便自己走了。
      我和筑渊都有些微懵,对视了两眼,四只眼睛一般迷茫。
      我把刚才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跟倒豆子似地抛出道:“她是闺阁女子,怎么说得我好像是卖笑的一样,我就不是良家妇女了?真是,洛川与百姓亲近,亲近个头啊,我当初要接近他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他跟百姓亲近了”
      我回头,筑渊正用一种促狭的表情看着我,似笑非笑地看得我心中一阵发毛:“看什么,没见过我么。”
      “没有,”筑渊笑道,“我恍然记得谁曾经也大义凌然过。”
      我挠挠头,一副无知相:“你说谁?”
      筑渊摇头:“忘了。”
      我朝四周看看,果然这里只有我与筑渊两个人,将将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此时被公主三言两语了一下怎的觉得突然怪异起来,看来这公主果然不安好心。我转身回了凉亭,看着已经冷却的饭菜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一桌子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我翻翻盘子里的菜,把还热乎的都翻上来,筑渊踱步过来道:“要不要叫厨房热一热再送过来。”
      我摇头:“不用。”
      我喂了块牛肉到嘴里,忽而想到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公主带进来的有四个人,两个随侍的宫女,一个教习嬷嬷和那个陈公公。那两个随侍和教习嬷嬷我倒还没觉得什么,不过这个陈公公,虽不至于是个很深的人,但是我觉得既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放他回定邦。”
      筑渊道:“为何。”
      我又吃了块牛肉,顺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筑渊说了说,这太监离皇帝皇后实在太近,换言之要在皇帝身边说两句要人命的话便很容易,照我的理解就是每天时不时的在皇帝面前“不经意”地提一提说一说,说个三五个月就是再离谱的谎言皇帝也该相信了。
      今日之事至少说明这陈公公绝对不会是个公正的公公,他定不会将今日之事记挂在一个小小的侍卫身上,如此说来便是与洛川结了些仇怨,那既然这样便要趁着我们还有机会的时候将隐患一一铲除,有备无患。
      筑渊笑道:“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说的的确有理,陈公公的事情我会打理好的。”
      我点头嗯了一声,筑渊还笑眯眯的看着我,看得我连背脊都不自在起来,他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大约还不大清楚,要不也不会不在意两个随侍和教习嬷嬷了。”
      我头一歪,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筑渊道:“你知不知道那两个随侍是什么人?”
      我道:“公主的侍女?”
      筑渊道:“要是这般我干嘛还问你,”他抿了口水继续道,“皇室嫁女儿都有两个随侍做陪嫁,换句话说便是皇室给驸马爷的两个小妾。因着这小妾是皇室选出的,自然受到皇室的掣肘不能与公主争宠,反而能帮着公主打压其他的妾室,甚至若公主没有子嗣,这两个陪嫁生下来的孩子便要归在公主名下,算是巩固公主的地位。”
      我张了张嘴,这皇室也想得太多了吧,哪有嫁女儿还送小三的啊,一送还送俩,也忒大方了一点。这子嗣的问题还好理解,古人嘛,娃就是一切。
      筑渊接着道:“至于教习嬷嬷嘛,呃,就是专门教公主,男女之事的。”
      我头又是一歪,稍稍有些不大明白筑渊的意思。
      筑渊见我这样,脸一红,小声道:“就是床帏之事。”
      我顿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弄得筑渊脸更红了。天地良心,我刚刚绝对是没反应过来,在现代大家已经习惯说的十分直白,反而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句男女之事叫我一时之间没有摸到点子上,菩萨在上,我绝对没有逗弄神官的意思。不过我将筑渊的话又在脑子里婉转半晌才突然有些回过味儿来,重重将筷子磕在桌上道:“谁在意了!我才不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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