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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场小赌博 夏离见状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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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睡下没两个时辰我大师兄便来敲门来了。当是时,我正睡得香,自是不愿起床的,于是便拿出对付苍犹的办法,用被子蒙住头死也不出声,大师兄在门外叫得很是戚戚然,无奈却不能像我妈那样冲进来掀我被子,于是叫累了,自己也便歇息去了。
于是我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真真是被饿醒的。
我刚起身,便有一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童子端了盆洗脸水前来给我问了个安。
我想夏离虽然没有将我们昆仑虚的人赶出去,但此大约已算是仁至义尽,想昨日他对我大师兄的冷言冷语,定不会是个多么心胸广阔的神仙,更断断不会还派个小童给我送洗脸水。我狐疑地就着拿盆水洗了洗脸,漱了漱口,回过头却见那小童子一脸崇拜,一脸向往地看着我,于是我放下帕子问道:“你可有什么事。”
那小童子红了红脸道:“你真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么。”
我想就这个时空来讲,我是从昆仑虚来的,便算是从天上来的。可是究其根本我却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来的普通人,他这么一问,我倒真不知回答是还是不是,于是取了个人间与神界的中间值答道:“我是从外星来的。”
那小童子“哇”地感叹了一声,我端其表情,认为他定是以为我是九重天上的某位星君,于是给他来了个闷声发大财,留给他无限遐想的空间。那小童子感叹一番道:“做神仙一定很好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一向是与夏离一般态度,神仙与凡人没什么区别,凡人能将人间几十年过得精彩充实了,便也足够媲美那些成天无所事事的神仙了。
而且夏离苍犹十述都一再说过,人界与上神界是十分难以跨越的,为了不给这小童子留下什么不该有的念想,避免他未来几十年都去追求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得道成仙,我十分中肯地说道:“其实很多时候,还不如凡人呢。”
那小童子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于是喃喃地念道:“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我没有理会他,等他慢慢去品味其中的滋味,反正我与他一般,其实都不过是什么仙术道法都不会的小菜鸟,就连我是像神仙一样能活几千几万年还是像一个凡人一样,几十年便寿终正寝都还是未知。
我收拾妥当,随便将长发挽起,便着这小童子领路带我去见夏离。
我这几日算是混混度日,今日也该做做正事了。对这个世界的人和神来说,那个被打破的父神的茶盏便是天大的事。
那小童子领我七拐八拐地前往飞神峰酒曲亭,那小童子说,那里是夏离用来会客的地方。“酒曲亭”,这名字倒是很符合夏离这酒鬼。
等我到了酒曲亭才发现,这并非一个凉亭,而是一间普通的大厅。此时夏离正坐在一张圆桌边,我大师兄站在他身后,圆桌两旁还站着几个男女,看形容是夏离的弟子无疑。
我走进正厅,四处看看却并没有十述的身影,夏离笑眯眯地看了看我道:“中午好啊,小姑娘。”
我被小姑娘三个字惊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勉强笑笑算是向他打了个招呼了。
夏离继续笑着道:“坐吧小姑娘,就等你起来一道吃午饭了。”
我虽觉得此番一张大桌子只坐着夏离一人,而他周围却沾满了人的情景十分像是电影里□□会面的情景,却还是十分镇定地选了他对面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我刚一坐下,我大师兄便干咳起来,我不知他这是在打何种暗号,于是十分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夏离。
夏离本是一副笑眯眯的十分平易近人的面貌,听我大师兄咳了几声后,十分不耐地拉下脸来,正襟危坐道:“你这是干嘛,不想让你小师妹吃个午饭么。”
大师兄恭顺地垂首道:“只怕我小师妹不懂什么规矩,冲撞了夏离师叔。”
夏离抿了一口手中的凉茶,道:“我不是你的什么师叔,也不在乎你小师妹冲撞不冲撞我,夏瞿那老家伙竟把你们这些小辈教成这样,真是好生没趣。”
我见我大师兄脸红一阵又白一阵,显然是想维护自己的师父,又怕率先冲撞了夏离,憋得十分辛苦。
我虽觉得夏瞿的确将他们教得十分无趣,却也知道他们并非真的这般无趣,愣头青也有愣头青好玩儿的地方,再说,我好歹出自昆仑虚,此时不维护维护夏瞿也不大说得过去,于是开口道:“师父他老人家的确无趣了些,我倒也期盼着他能像您这般寓教于乐,不过说来说去他不过也是严谨了些罢了,严师才能出高徒嘛,。”
夏离冷笑一声:“你到昆仑虚几日?识得你师父多少,你又识得我几时,怎知我是如何教导徒弟的。”
我顿时有种吃瘪的感觉,我的确不了解。
夏离继续冷哼道:“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他,徒弟永远都那般向着他。”
我再次吃瘪,若我可以选择,是定不会向着夏瞿的,那无趣又暴戾的大叔。
夏离叹了口气,道:“小姑娘,你倒是要不要坐下来用午膳呢。”
我将屁股下的板凳往里挪了挪,斩钉截铁道:“要,当然要。”
夏离手托着脸,歪着头看着我大师兄道:“那你呢?”
我大师兄踟蹰半天,在我的眼色攻势下,慢吞吞地挪到了我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夏离见状突然爆发出“哈哈”两声大笑,把手往桌子中间一摊,大叫道:“给钱给钱,输了的都给钱。”
刚刚站在周围呆若木鸡的一干人等则爆发出一阵叹息声,然后唉声叹气地在怀里搜出些碎银子,放到夏离面前。
我与大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作何解释。那几人掏了银子便各自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夏离收了好些银子,还不忘拿一块放嘴里咬了咬。我身边一位女弟子见我们十分茫然,便对我说道:“师父与我们打赌,你们到底会不会坐下来与他一同用膳。九重天上等级森严,我们觉得你们定是十分守礼的,我们再站在一旁,只留师父坐在那里,心道你们定是不会坐下与他一同用膳的,哪知你进来便坐了下来,最后还让你师兄也坐了下来。”
我师兄听她这么一说,便做出一脸失了体统颜面,被人讽刺的形容,一副我要自残的样子,牙齿在唇上咬出斑斑血迹,脸色已铁青铁青的了。
我认为,若非我,我那愣愣的大师兄定是会死守礼数的,所以夏离这赢来的银子好歹有一些是有我的功劳的,而且我到这里来之后,还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钱,对那些碎花花有多向往可想而知。
于是我不由自主地做出一副招财猫的表情看着夏离,夏离本来咬银子咬得十分欢畅,此刻看着我的表情觉得委实有点不祥,于是也不由自主地把面前的银子往怀里拢了拢。
我即已暴露,便勿需再伪装,于是推起一脸笑意道:“你这赢银子的功劳没我一半也有四分之一吧,分我一点我们合作愉快,也好有下次啊。”
首位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看着我,我大师兄扯了扯我的衣袖,做出一副“我真的要去自残”的表情。
我甩开他的手,对金钱的渴望已经击败了一切。
由是我继续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夏离,夏离踟蹰很久,从手掌下分出一块只有食指指甲盖那么大的碎银子,从桌子那头扔了过来。
我十分不满道:“只有这么点儿么,你不是赢了那么多么。”
夏离嘟哝一声道:“也就够买三五壶酒而已。”说罢忽而又反应过来,觉得并没有必要分钱与我,于是道:“小姑娘,这是我赢来的,分给你这么大一个已经是情分天大的情分了。”
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小碎银子,觉得夏离的面子真是比天还大,这么小一块便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于是我大义凌然义正言辞地说道:“你问问大师兄,若不是我,他会不会这么没规矩地坐下来与你一道吃饭。”
说罢,我便抬出更加大义凌然的样子来,与大师兄说道:“大师兄,你说,师父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大师兄不善言辞,此时只能不停地“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只做出一副我要去自杀以谢师恩的表情,十分可怜。
夏离终于被逗乐,又推过来几块碎银子,然后赶忙将剩下的银子藏在怀里说道:“你不要再欺负你那大师兄了,那愣小子搞不好真的会自裁的。”
我小声嘟哝道:“只要不自宫就好。”
我毫不客气的将那些银子都收到怀里,又觉得这些弟子们不是一天到晚都在修行么,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来与夏离一起赌博呢,于是问道:“你们这些钱都是自己挣来的么,还是那些拜神仙的人供奉的啊?”
夏离还未说话,我大师兄又说了句极不叫人安逸的话,他道:“他们都是修仙的人,又不是真的神仙,哪里会有人供奉。”
在场所有人均是一愣,我赶忙圆场道:“我大师兄几日受的刺激太多了,这是他自残的方式。”
夏离也不理会,吃了一块刚上上桌的菜道:“他们都不是神仙,都要吃喝拉撒,自是要去谋求生路的,他们有时会下山捉捉鬼除除妖什么的,不过大多时候就是帮人去去晦气,要不看看风水什么的。”
我了然,看神棍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想及此正要悲伤一下我上次不怎么成功的经历,夏离忽然又道:“小姑娘之前不也摆摊设点当过半仙,替别人降妖除魔赚了顿口粮么。”
我一愣,从未想过这天知地知我知十述知的事情会弄得现在透过夏离的嘴几乎人尽皆知。可被打击的心理显然不能表现出来,免得更被人笑话,于是我谦虚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一边说一边自动忽略掉大师兄那两个瞪得圆圆的二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