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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吧 ...
华阅亚此刻最后悔的不是死要面子跟着别人进了酒吧。
他侧身看着坐在左侧紧紧拽着自己手肘部衣衫的俊秀男生,那双黑色的美丽眼睛打探着四周,里面都是恐惧,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幼鹿,惊恐万分。相较舞台处闪烁不止的彩灯,吧台上的光线显得和气不少,静静打在少年略带稚气而俊秀不减的脸庞上。
时下深得女孩心的正太脸。
华阅亚用四指托起桌上的香槟杯,拇指抵在杯身上,心里叹了口气:
真不该带小孩子来啊,这回肯定被骂烂了。
仰头一饮而尽。
浅碟香槟杯的倒三角杯线勾勒出硬朗的气息,一如某人嘴角微翘却眼神镇定充满调笑的神情。其实心里早已惴惴不安,不知道回去会怎么死。
“接下来是?”华阅亚半仰起脸,眯着眼睛看向调酒师,面携微笑。
身着白衬衣外穿一件简单无扣黑背心的调酒师转身从身后的柜架上取下一个晶白色的酒瓶,看起来有点像磨砂玻璃,瓶颈光滑细腻。伏特加。经光照射,瓶身银白。微看一会,又不禁怀疑其实是很浅的蓝色,轻轻摇摇头,眨一下眼,却依旧是磨砂的冰白。光看这样的酒瓶,想来奢华无比。
里面的酒,清色的么?
华阅亚向前摊开两条长长的腿,身体后倾,大半个重量依在半圆椅背上,撇撇嘴,看见少年担忧的神色又冲少年龇牙笑了一下,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左后几个人。那几人忙避开华阅亚的目光。
嘁,就这种程度吗?
躲闪粗糙如此,直到和对方视线相撞才醒悟要挪开脸。太迟钝了。
华阅亚为人相当自负,鄙视人是常有的事。稍有看不顺眼,那张性感的嘴唇弯起的角度简直是毫不留情。
偶尔看见他面无表情,用不着庆幸,不是华少爷没看见你,天知道他早在心里把你鞭尸多少次了。
华阅亚挑挑眉:“Bereginka?看来这家酒吧还有点料。”
调酒师始终保持着浅浅的微笑:“您的意思是?”
“繁复不如就简。”
偏头用目光示意。
“如华少所言。”
得到另一人的同意后,调酒师将一杯加冰Bereginka Vodka放在吧台上。
华阅亚正要伸手去拿酒杯,胳膊却被人拽住。
“二哥。”正是身边男生,眼神怯怯,清澈的瞳孔里已经亮起了点闪闪的光泽。
华阅亚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没事。”
冰冷的烈酒顺着喉咙一路下滑。
贯连肺腑,清寒而灼热,如同热烈燃烧的夜花。
每一家酒吧都有着一扇沉重而封闭的门,不知这样的安排纯粹只尽到所谓门户该有的守卫作用,还是别有它意。也许为了隔离,将门后的世界与外面远远分开。
交盘的多层道路上是急速行驶的车辆,多快如奔流的水线,汇在一起却最终要前往不同的方向。城市的路灯总是设计得非常高,要想看到明亮的光源,不得不仰起头,看了一会因受不了如此明亮的刺激而低头揉眼。
厚宽的灯柱上贴着新一期的宣传海报。深黑打底,半框泛着沉蓝渲染,视线焦点处凛冽地开辟出不规则的空白,突兀若横空的闪电。这样的位置上,一张侧面的特写。
侧脸的轮廓融进空白的布景里,能看到的那一半显得太过自然,难以分辨到底是否化了妆。嘴唇抿得很紧,左手拇指和食指搭在左眉上,看起来像是在整理压到左眉的凌乱刘海。
先天不足的人需要后天补修,人靠衣装这句话不是瞎掰的,歪瓜裂枣换身合适的行头都能整出当红明星的气质。然而这张脸却能让人完全忽略掉他的服饰装配,就连海报上的文字都不得入眼了。可见是个颇有资底的明星,培训包装然后推出,能够被打造到如此程度,期间的耗费不可小觑。
脸面上孤冷如冰,内里还不知腐糜成何种模样。娱乐圈是个容不得纯净的泥潭,进入混乱的人不同于混乱则必亡于混乱。
“混乱么?真适合我呢。”
车窗上倒影出模糊的轮廓,脸上浮漂的浅笑转瞬即逝,眉目里,泠泠清净。
车停了下来。
一身黑西装的男子下车打开车门。
一个少年从车上下来。
春夜的晚风不徐不缓,轻拂有点遮住眼眸的柔软刘海。从身侧能看见细长的睫毛,以灯红酒绿为背景,安静而沉然。他的脖子上松垮地绕了一圈黑白杂纹的薄质长条围巾,
少年瞥了一眼那块不大不小的暗色招牌。
SEE
他皱了皱眉。
“帕奇,是这里吗?”
黑衣男子点点头:“是,少爷。”
少年轻合眼睑。
帕奇明白自家的小少爷现在正在思考什么,于是不再说话,走上前去推开酒吧的门。
少年走到吧台时,华阅亚正在往自己嘴里倒第八杯酒。确实是倒,纵是酒量再好,将各类烈酒如此杂喝,一般人早已倒地不省人事,华阅亚取杯的动作有点僵硬,脸上却神色如常。当然,脑中则是另一番混沌景象。
估计即使见了阎王爷也不知道被谁爆的头。
“二哥,二哥。”男生稍用力拽拽华阅亚的衣肘。
“乖,听话,二哥快喝完了,再等会我们就回去。”透明的古典杯被端起,里面盛放的淡咖琥珀色液体荡起一点纹路。
“不是啊,二哥。”男生依然坚持不懈地继续的工作,锲而不舍地拽啊拽,“三哥来了。”
“扑~!”刚灌进嘴里的一口酒就这么被华家公子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醇和的果香味在空气里弥散开来。
混如有些汗臭的人味里,变得妩媚而恶心。
空气里同时响起柔柔的笑语:“华阅亚,这么浪费‘生命之水’,可是要遭天谴的哦。”
声音不高不低,于空乍起,生生隔绝骚乱舞台的喧闹,自有一番不可抗拒。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个身形瘦削的少年吸引,看见少年的面容时更是不约而同地怔住。众人还沉浸在惊愕中,孰知华阅亚听见这个声音时两眼都瞪得欲裂了,不排除自毁双目的可能。
“可,可禾,你怎么来了。呵呵……”
方才挥臂豪饮的某男瞬间萎缩成小鼠一只。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奚可禾轻巧地接过华阅亚手里的杯子,放到吧台上。从头到尾从未给对方一个眼神。
“……”华阅亚一时语塞,正打算开口,少年却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噎住了他的话。
“你要去哪里随你高兴,但是。”少年的语气一直很平淡,而从这个“但是”起,冷得足以灭掉某人因为过度饮酒而火热万分的心脏。
“你怎么能带小程来这种地方,他还是未成年你懂不懂。”
三哥,你不也是未成年么?某小孩腹言。
“在外面打架杀人肢解分尸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别把小程带坏了!”
杀人肢解分尸……是你带坏小程吧。某男腹诽。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是留是走你自己决定,或者让帕奇把你的两条腿砍下来给我,然后由我决定。“少年平静地把玩着吧台上的厚壁古典杯,砍腿什么的说得就像给烤鸭片皮一样简单,眼睛看着杯中残留一半的威士忌,表情纯净无邪。
这哪里是由我决定啊。华阅亚心里连连叫苦。
“走走走,当然走啊,难不成我还要在这定居啊……”华阅亚嬉皮笑脸地黏上来,被少年一个六月寒雪般的眼神又给戳了回去,乖乖缩在角落。
“这恐怕不太好吧,少爷。”之前调酒师请示意见的人沉默地看着几人旁若无他地说了半天后终于开口,略微思忖几秒,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华少与我可是有赌约在先,鄙人不才,经营的地方虽是小而无当,但说话向来守信得很。兄弟情深,我这地主之谊又岂能不尽到位。”
“又打赌了?”少年歪着头扫了吧台角落一眼,某男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少年转而看向自称酒吧经营者的男人,五官端正,长得并不凶狠,鼻息隐藏着微微的威慑力,明眼人都知道是个得罪不起的角色。
“你希望怎么做?”少年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许是有些痒,不自觉地伸手抓了一下耳垂,这才注意到那里有着一枚形状奇怪的暗银色耳钉,只戴了单耳,因为被鬓角处头发挡住一时没能注意到。
“很简单,喝完剩下的酒,两方都尽兴,如何?”酒吧老板似是随意地指了指好几瓶酒。不少都度数极高。
这喝得完那也不是酒仙了,真真酒“鬼”了。
华阅亚打了个酒嗝,刚想说话就被少年制止。
每次想要开口却都被堵回去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华阅亚不满地又打了个酒嗝。
“罗先生何必如此坚持呢。华家少爷做事可是出了名的不经大脑,想来你阅历丰富,也很有些地位,沉稳得多。”
不经大脑男一听差点炸起来,如此贬低自家人抬高外人,说话的要不是可禾,华阅亚早就扑上去了。
对方小小年纪说话已是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自降身价,而一句“想来你沉稳得多”却将自己逼近了不得不做的选择里,称呼上的“你”显得不卑不亢。对方已让了步,身为SEE的老板,此时若再跟几个少年过不去,明显的是自己不够“沉稳”,传出去怕是对圈内的影响不好。
然而真正让罗星宇心惊的不是这个自顾敲玩酒杯少年滴水不漏的语言,而是那声“罗先生”。
很显然,少年刚进酒吧时眼里充斥着对陌生的厌恶,对这里不甚了解,更不可能知道酒吧老板是谁,仅是几句话的时间,却能很快称呼出自己的姓氏,少年看似慵懒的眼神夹着淡然,看上去和外边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青年无二,举止言行间的气场却如天成,自有一番尊高。
对酒吧圈不感兴趣却有着深层了解,这不是一般富家子弟拥有强大财力就能做到的。
少年的背景不简单,而这个少年本身,亦是难以简单一概。
罗星宇沉默了几秒,手下的心腹忽然附耳过来。
微醺的华阅亚饶有兴致地看罗星宇边听手下人讲话边点头。
罗星宇再次看向少年时,锐利的狼眼里溢着温和的微笑:“既然少爷这么说了,罗某也无意为难几位。只因有言在先,几位倘若就这样走了,罗某向来说一不二,这面子上您也知道……”
“所以。”少年收回手指,看着罗星宇。
“既然朋友讲求信誉,赌约当然要完成,看在少爷的面上——一杯,宾主皆宜。”
“一杯酒?简单。说,喝什么?”在角落里装了半天死的华阅亚一听来劲了。
罗星宇笑道:“Tequila。”
“小意思小意思。”这种酒自己都不知道喝过多少次了。
“华少好酒量,只可惜这杯Tequila却不是为华少准备的,”罗星宇看向少年,嘴角笑意深深。
“少爷。”
“你,不可以!”华阅亚叫起来。
“华阅亚,你醉了,可以先睡一会。”少年淡淡说道,三指蜷曲,剩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耳垂上发着暗光的耳钉。
“我清醒得很。”华阅亚争辩道,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以证明自己精神饱满,不留神摔了一跤,帕奇反应敏捷地扶住他。
“奚可禾,你不能喝酒,你喝酒大哥会打死我的!喂!我说你听到没有!不许喝酒!”
少年打了个手势,帕奇一点头,将华阅亚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只听得见间歇性的啊呜啊。
“希望您的调酒师动作利索点,要知道,送酒鬼回家很费时。”
调酒师并没有凭自己的感觉为客人拿捏鸡尾酒的调法,而是和先前一样,询问了一下少年的选择。
得到罗星宇同意后,将一杯Tequila放在桌上。
少年低垂着眼睑,侧了一下头,然后倾身取过。
想了想转过头对身旁的一脸稚气的男孩温柔地说道:“小程,到车上等三哥,三哥马上过去。”
小正太乖巧地点点头。
帕奇心领神会地拖着胡乱挣扎的华阅亚跟在小男生后面走出酒吧。
少年脸上的微笑随着男生的离开而迅速消失。
他咬了口切好的柠檬片,将虎口处的细盐送入口中,然后头一昂,将杯中酒饮尽。
从头到尾,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不夹带丝毫的犹疑。
杯子扣在桌上时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少年已起身离去。
选择这样的喝法。
呵,在嘲笑我吗?
罗星宇禁不住笑起来,视线紧送着少年渐渐模糊的身影。
而此刻哭笑不得的是华阅亚,他看向容程,这孩子早就躲进车里了;他再看向帕奇,帕奇像棵参天大树一样站在酒吧门口等着自家少爷,哪管华少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热烈多么的诚挚;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司机,司机先生忙不迭低下脑袋假装没看见华少腻得死人的目光。
华阅亚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藤亦梧:“大哥……”声音小得仿佛蚊鸣。
“刚才不是中气很足么?现在怎么了?喝酒很耗能量吗?你没力气讲话了吗?”语气冰冷,足以秒杀。
“你都看到了啊。”
华阅亚低着头,等了半天都不见藤亦梧说话,又不敢抬起头看看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面前的那双藏蓝乱花的帆布鞋从视野里消失了,他赶紧转过头去。
藤亦梧怀里抱着一个少年。少年精致的面容上泛起薄薄的一层粉色,闭着双目。
少年被横抱起。
“发什么呆。还不上车。”藤亦梧对华阅亚说道。
华阅亚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和容程帕奇同坐一辆比较安全。
少年则被抱进了藤亦梧的车。
回家的路上,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
再怎么威逼利诱司机减慢车速,最后还是不幸地到了。
容程率先跑进去,大哥大哥地叫了好几声然后就没动静了,估计被藤亦梧指挥着洗漱睡觉去了。
华阅亚在别墅外徘徊了好一会,眼看这外面越待越冷,后悔怎么不多穿点衣服,撑过今晚再说。哆哆嗦嗦着没办法还是走了进去。
安静。
安静。
敲了敲藤亦梧的房门,无人回应。走过长长的走廊,奚可禾的卧室门是虚掩的,华阅亚小心地推开走进去,藤亦梧正轻轻拉起被角,将可禾露在外面的手臂盖好。
“大哥……”华阅亚低声唤道。
藤亦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眼熟睡的可禾,走出卧室。
华阅亚跟在藤亦梧后面,两个人都不言不语,一前一后进入书房。
“大哥,今天都是罗星宇……”
藤亦梧挥了下右手,打断华阅亚的话:“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告诉我,你知错了吗?”
华阅亚张嘴想要辩解,动了动嘴巴,终究是没说话,垂下脑袋,闷声言语:
“嗯,阅亚知错了。”
1】文首华阅亚所喝的是白磨砂玻璃酒瓶装的波尔金卡伏特加。虽身为世界金牌顶级酒,但也有不少低价位的波尔金卡。本人更偏爱白磨砂的,这一点“无关酒质,只为酒瓶”。
2】1494年,约翰·科尔利用大量大麦芽酿成琥珀色烈性酒,这种酒在当时被称为“生命之水”,即后来的苏格兰威士忌。
3】奚可禾喝的Tequila是未经调制的原味龙舌兰酒。龙舌兰酒,世界八大烈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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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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