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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终于抬眼 ...

  •   “老大这次还真大方,今天有口福了!”
      朦胧中,郁迟听到这么个声音,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的杂房里,有一群男人围在一起赌博,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
      “小妞,醒来了?”这时走过来一个矮胖子,说话间,脸上的肥肉跟着一动一动的,恶心得很。
      “咱们谁先上啊?”一个瘦小的也拥过来,活脱脱的一只猴子!尖尖的猴子脸,狭长的猴子眼滴溜溜地转,在郁迟身上不停地扫。
      “今天来点刺激的,一起上吧!”
      上你的头!郁迟冷冷地望向窗外,不想看到这些丑陋的嘴脸。
      “别忘了,老大说过要拍下来!”
      “拍你祖宗去!”这时,一个身影破窗而入,冲了过来,把围着郁迟的人一个个扔开,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们,就不知道我姑奶奶的厉害!
      “小妞,你怎么送上门来了,别急啊!我们会……”还没等他说完,比坎一个旋腿,把他的嘴踹到了墙边,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了出来。“还愣着干嘛,给我狠狠地打!”
      比坎就像一只被在笼子里多年的狮子,简直打红了眼,每一招,都狠狠地打,不留一点遗力,是的,她很生气,看着这些无耻的嘴脸,她满肚子的气,更可气的是,他们竟顶着如此恶心得脸出现在郁迟前面!你们敢这样对她,就应该做好准备!
      “别动!再打我就杀了她!”那些人怕了,慌忙抓住另一个救命草,他心慌,十几个兄弟都被她打得狗血淋头,满地找牙。这女人简直疯了,力气大得要命,没有武器,拎着他们撞墙壁,拿起桌脚大,每一招都打在最薄弱的地方。
      “你敢威胁我?”不想混了!比坎双眼眯着,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看着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兄弟,他不禁加大了力道,锋利的刀子在郁迟苍白的脖子间出现一条鲜明的血痕!
      刹时,比坎的眼睛血般鲜红!
      “好,你要怎么做!”看着郁迟苍白的脸,她压抑住心底疯狂滋长的怒火,不再向前。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还有,你自己捅一刀!”
      “比坎,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郁迟不屑地望着她,冷冷地说。
      “哈哈,郁迟,我就说啦,你关心我的。”比坎突然像捡到了糖的小孩子,笑得花枝招展。“可是,我也说过,要保护你的啊,我怎么能食言呢!”说完,她冷冷地望向那人,冷笑。
      嘎嘎,这变脸速度可以问鼎奥斯卡了。
      突然,一阵风吹来,比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手上的刀无力地坠地。天啊。
      “饶了我吧,不是我把她抓来的,不是我!”比坎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仿佛闻到了地狱的气息。不理他的求饶,比坎狠狠一拳下去,又一声清脆的响声。
      “比坎,你受伤了?”郁迟突然看到她背后一片刺眼的血红,刚刚因为背对着,没人发现。
      “没事啦,哦哦,你在担心我哦!”比坎诡笑地指着她说,笑得,那叫□□啊!
      “疯子一个!”郁迟白了她一眼,迈开脚步,走了出去。“哎呀,好痛啊,走不动了!”“郁迟,你这个白眼狼!”
      郁迟扯了扯唇角,不理里面疯子般地叫声,叫吧叫吧。
      “郁迟,上来,我带你兜风去。”比坎一把把郁迟抓上她的机动车,“你的伤真的没事?”郁迟在后面,刚好可以看到那片刺眼的鲜红,死丫头,真的没事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比坎亮开嗓门,拼命地喊。深夜凉爽的风呼呼从耳边呼啸而过,城市已经沉睡,一切都静止在黑夜深深的怀抱里。这种感觉,很好。
      既然你自己来趟上我这个麻烦,我就不客气啦!
      “比坎?”才刚跑回市区,可以看到陆陆续续的车辆,空荡荡的公交车缓缓开过,摇摇晃晃的,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车刚停下,比坎就倒在了郁迟怀里。死撑吧,郁迟不禁想骂她一顿,抬头发现,她们刚好就停在医院前。天啊,她刚刚就坐了这么危险的车?
      第二天,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人呢?”比坎醒来,睁开眼,就寻找郁迟,原本雀跃的心猛地一沉。去哪了?
      “醒了?”一个似乎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比坎顺着声音望去,看到郁迟静静站在窗边,她就这样把自己隐秘在阳光中,怪不得她找不到。这时,静悄悄的病房里,传来一声很奇怪的声音,郁迟眨了眨眼,这是……?
      比坎脸一红,“有你这样照顾病人的吗?也不去买点早餐来,饿死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郁迟在心底默默地想,默默地想。
      见她不说话,比坎慌了,她生气了?“我昨天看到你脸色那么苍白,我怕你又……才开那么快的。”郁迟不理她演得出神入化的可怜兮兮,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好不好!
      “好了,出院!”“这么快?!”
      “你爸昨天来过了,”郁迟停了停,看着比坎,“他说,醒了,赶快回家看看你奶奶!”
      “什么!我奶奶!她怎么了?”比坎立刻从病床上跳了起来,奶奶她怎么了?“所以,赶快起来,出院!”郁迟没再理她,收拾好东西。
      “你说,我奶奶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没什么事的话,他是不会回去的!”车上,比坎望着外面飞过的风景,轻轻地说。
      这是个很小的村落,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半山弯,原来,在这个半封闭的小山村里,培养出了比坎这朵奇葩,更是飞出了比坎她爸这个省纪委书记。
      夕阳在远远地注目,金色的光芒环绕着整座山庄,隐约听到几声家禽的叫声,偶尔飞过几只她不知名的飞虫,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祥和,
      她从来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是一个人就好。
      所以她不懂,也不敢去看,比坎此时近乎绝望的痛楚,她不明白这痛苦为何无穷无尽,就像一帘曾经无数次问她,为什么本应痛苦的地方,你总是一笔带过?
      其实她是明白的,这痛的感觉,怎么写,怎么说!
      比如,在那小小的屋里,那双睁得大大在等待着什么的眼,比坎那空白的瞳孔,比如,现在,比坎披麻戴孝,送走她生命里唯一的一抹光彩,比如,现在夕阳正红。
      这是无法隐喻的痛,要有多痛,才能做到无动于衷!
      一帘,你不知道,她只是痛得说不出话来,痛到麻木,痛到不能再痛,痛到不会痛了。
      最痛的是,已经没有事能让她痛了。
      因为没有什么是不痛的。
      “噢!”郁迟本想站起来,却不想脚麻痹得根本站不起来,一失衡,身体飞快的向下滚落。
      只觉得天与地在不停旋转,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不想去理扭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心,不去想,这座山有多高,不想去想摔下去也许恐怖的样子,或许,她什么也没在想。
      也许,每个人,在这生死关头,会心慌,会不甘,会害怕,但只是他们,而已。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会死,而且,会很快。她想笑,谁不会死啊,苏雪,苏正国,邱敏,你们是不是还在想,有了我,苏雪就不会死了。
      但,总会死的啊!
      也许,她是到了天堂。她想。
      就像有什么托住了她,那温柔的触感,很是舒服。
      可是,为什么她却还是感到胸口那里撕心裂肺的痛,它很自觉地自行扭成无数个形状,好像恨不得要自己扭断自己一样,我说,你自己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说曹操曹操到,还真的掉下个人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怎么又是她(他)!
      这是什么情况?郁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宽大的手掌掩住了嘴。
      天杀的,你掩住我的最就好了,干什么还封住了我的鼻子,害得她连咳嗽都不能。
      “小子,看着办吧!”
      “呼呼呼!”得到释放,郁迟拼命地呼吸着,胸口的痛越来越激烈,她抚住心口,恨不得要把它从胸口给挖出来。
      “算什么事也没发生吧!!”末流看着旁边的郁迟,她急速地呼吸着,脸色极其苍白,右手紧紧揪着胸口,他想起那天在校园里的她,又发病了?
      “郁迟,药在哪里?”
      应该是刚刚滚下来的时候掉了吧,她怎么也找不到!“掉了!”发不出声音,末流紧紧看着她发白的嘴唇。
      那怎么办!那些人已经离去,再说也来不及了。郁迟张了张口,想说出什么,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末流赶忙凑上耳朵。“把我送到山下的小村庄里,有一户人家在办丧事。谢谢!”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谢谢!末流不禁吼起来,急忙背起郁迟往下冲。
      “谢谢!”吃了药,疼痛渐渐消去,这次这真的谢他,也许,她还耽误了他一些事。
      “没事了吧?怎么就从山上掉下来了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想想他就莫名地生气。郁迟轻轻勾起一抹冷笑,别想着多管闲事。我不想要它了,不行吗?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呜咽声不知从哪里传来,郁迟猛地想起了什么,抬脚向外面走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来临,整整十几个小孩子,还有村人披麻戴孝,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默默地哭泣。有些落叶轻轻飘落下来,打了个圈,然后静静地落在坟前,那样子很乖,很乖。
      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心口被狠狠的塞进了成团成团的棉花,她吸气不得,喘气也不得。
      那该是怎样的悲恸,他们如此静静地悼送着这位老奶奶。
      也许,不应该只用奶奶这个名词来形容她,之于他们,她不仅是奶奶,更是朋友,是老师,是恩人,这感情已经超过了一切的情,也包容着所有的情。
      “听说奶奶是在比坎姐姐两岁的时候搬来这里的,借住在村长家,我们这里没有学校,奶奶就当起了我们所有孩子的老师,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书这个东西,老爸曾说,我们只是拼命地干活,低头是黄土,到头来,还是一堆黄土送走了我们。你或许不明白,奶奶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我们,没人支持她,所有的人都骂她,但她还是坚持了。”小歌指了指前面,郁迟看到石头上面的字,歪歪斜斜的,很是可爱。
      “这些都是奶奶教我们的,我们还可以拿着棍子在沙地上练字,这样会省很多本子。本子你知道吧,那是很难得的,每次奶奶都会走很远很远的路程,去城里买回来分给我们。”
      郁迟静静地听着她说,不时听见那边传来孩子们整整齐齐的读书声,该怎么形容她当时的心情,睁开眼,闭上眼,她都能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不辞辛苦,在攀着危险的山路,后面一群稚气未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围成一个保护圈,紧紧盯着前面。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可是这里的村民在这里生生息息。
      “你看,这是我们的园地。是奶奶和我们一起种的,成熟了她就带着我们来收割,然后分了,每到这个时候,我们都很开心,当晚总会来个大烧烤,或者是全村人都带着东西来,那个时候的菜,是最丰富多彩的。可是现在……”小歌望着一片丰收的菜地,默默地擦着眼泪,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陪着他们,在这里欢笑,再也没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咧着嘴开心地笑,她的两颗门牙是空空的,但她笑得最灿烂!
      所以,像现在,他们依然来摘这里的菜回去住一顿晚餐。可是大家都哭得一塌糊涂,谁也舍不得走开,作为班长的小歌只好来了。
      郁迟抬眼望去,确实是一片丰收,奶奶,你安息吧,确实是一片丰收。
      “姐姐,你怎么都不哭呢?”小歌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干净的脸上还有很漂亮的高原红,郁迟怔了怔,哭吗?
      “小歌,姐姐好像真的哭不出来……”是啊,她真的哭不出来。
      一旁一直不做声的末流,也转过头来,看着她远望着菜地的侧脸,夕阳最后一缕光投射下来,就像从亿万光年奔赴而来,只为了照着她的侧脸。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风中,衣袂飘飘,目光好像望到了很远很远的远方,好像要与这个世界完全抽离一样。但他为什么觉得,此情此景,他已经等很久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在膨胀着,充满这心头。
      “没有啊,奶奶说过,眼泪只是一种形式,有些人,不哭,但她却是最难受的。可是,我们很难受,眼泪就这样流下来。”“傻瓜,能哭也是一种幸福呢!”郁迟伸出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修长的手指可以看得清骨骼。
      有时候,痛到深处却哭不出来,明明很痛却哭不出来,那才痛呢!
      死神不能哭,所以,死神是最痛苦的。
      能哭也是一种幸福呢!……末流仍然没有说话,为什么,他看到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看到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那是一种痛到极点的哀伤,而她一直掩饰得天衣无缝。
      “城市好吗?奶奶说,城市里有很高很高的房子,有很宽很宽的路,很平坦,奶奶就不用怕摔倒了……“
      “城市,很空。”没有这里的山,没有这里的水,没有这片菜地,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奶奶,离这里很远很远……
      悲伤总是没道理的,它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她来不及武装,只好上场,即使会伤得体无完肤。
      这顿饭,是她出生以来,吃过最热闹的一顿饭,全村人都聚集在一起,没有平时的欢歌载舞,所有的人都混沌在漫天的哀伤里。天和地就是囫囵的一个影子,从远处迤逦而来的影子,就像天地初开时,所有的一切都混沌在这浓浓的静寂里,仿佛一开口就拖着浓重的回声。三岁的小孩不再哭闹,曾经碎碎念的婆婆不再唠叨,归来的黄牛没有了归家的喜悦,天空里的半眸细月终究还是缩回了头,躲在片片乌云里,妖娆着整个山村。
      可是,再哀伤,这顿饭还是结束了,院子里忽然就空了起来。
      比坎她爸爸早已回去,美其名曰日理万机,太多事等着他。比坎说,奶奶生他养他只不过是送终时露个面而已。郁迟永远记得,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苍凉,就像经历了无数沧桑那样的苦涩。
      “我不敢回来,我怕她看到我那样不争气,我怕她看到我,就又想起林锋。”她永远不会叫他一声爸爸,她不是奶奶,做不到像奶奶那样,那个时代的女人总是隐忍的,知书达理的。记忆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就算再多自以为是的幸福来掩盖,可是,待到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时候,它便沉入心底,泛滥成一片汪洋,流出来,是两颗清泪。很多事情,就这样铺躺开来……
      那时她刚出生不久吧,母亲难产而去世,可是整个过程,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未参与!奶奶一个人带着还在嗷嗷待哺的她,一边送走了妈妈。她什么也没有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一直关心的只是他的政治生涯,所以两年后,他带回了他的新妻子,说,对他的仕途有帮助。
      好,既然有帮助,没任何帮助的我们只好离开,奶奶是这样说。可是,没人知道,一个50多岁的老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孩,流落街头无依无靠,没人知道,那个白雪皑皑的冬天,我们饿了三天三夜,那种,睁大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那时她还没懂得恐惧,还没懂得死亡,可是她却记得这种感觉,很多年后,它依然如此清晰。这是他欠我的!
      直到一个好心人收留了我们,还把我们送到这里来。
      “你知道吗?人都有一种天性,对于陌生的地方,总是恐惧的,排斥的,这里什么都没有,奶奶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不再恐惧!其实,小时候,我是恨着奶奶的,那时候,有一件事,很多年后,我想着想着就害怕。”
      那应该是流感的时期,大家叫它瘟疫。全村人都一起感冒,一起惶恐,那种等死的感觉,就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村里的很多家禽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全村人奔走相告,整天人心惶惶。哭声,哀悼声,整个村庄充斥死亡的哀伤。
      奶奶实在坐不住了,拖着发着高烧的身体,独自一个人上了山,我不知道,她哪来的钱,请来了医生,听说带来了很多药。
      我是最后一个医疗,那时我生气了,直接不醒来装死,你知道我奶奶是怎么叫醒我的吗?比坎停了停,望向远方,轻轻笑了笑,像是在轻轻回味着什么,四周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的呓语。
      她猛地在我耳边吼了一句,“你再不醒来,我就去找你爸了!”于是我立刻从床榻里蹦了起来,那一刻,我哭了,哭得很惨很惨。后来,我轻轻数着奶奶的伤口,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为了救人,她硬是把两天的路程缩短为一天,我可以想象,她不停地摔倒,不停地爬了起来,步履蹒跚,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她怎么这么傻,要是她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郁迟静静地听着,不动声色,四周依然很静谧,有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地响,她想到了落叶,叶落,不是风的追求,也不是树的不挽留,是因为她深深爱着这场生命,她最后的快乐便是舞这最后一圈,她最后的任务便是重归树根边,静静化成泥。她只是想把这一生过完整,而已。
      她不敢去想这是一个怎样的老人,但她所带来的温暖已经汇流成光,那是她所陌生的,一直无法触摸到的温暖,在这之前,她还不知道,在这微凉的世界里,还有着如此炙热的温暖。
      所以,她有点不知所措。她需要时间去适应这种颠覆式的改变。
      就像一个一直以为盐是甜的的人,哪一天,忽然有人告诉她,笨蛋,其实盐是咸的。
      “比坎,天快亮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走走。”她突然想起,她还没来得及看日出,在这里,日出应该会更好看吧。“这里可是山村,有蛇啊虫啊之类的,万一跑出来个猛兽怎么办?你确定一个人去?”
      “嗯!”这里还会有猛兽?吓小孩吧你,又不是什么深林。
      风空洞洞地吹过,凝望着那些日升月沉无家可归的忧伤,她以为就这样过完她这一生,可是她突然睁开了眼,想勇敢地看这个世界,却看到了自己的伤痕,那样触目惊心。她想轻轻抹去,总找不到那个坚信的理由。
      “谁!”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漫游的思绪,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你?”郁迟走进竹林,看到末流正蹲在池边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敷一下药,后面的我够不着。”末流头也没抬,料定了她会帮忙。
      “他们不会打我脸部,所以只好挑看不到的地方打。”秋天的深夜已经有点发凉,淡淡的月光笼罩着整个竹林,池塘上面好像漂浮着层层薄雾,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你认识这些草药?”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吗?怎么会!
      “我小时候学的,我不知道这里哪里有药店,所以就夜里出来找找看。”末流能感觉到她冰冷的手碰在伤口上,原本发炎发热的伤口有点清凉的感觉,很舒服。
      郁迟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点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处理过伤口,又怕不小心弄到了。“我好像真的不会弄。”折腾了一会,她只能宣布失败。
      “没事,打个结就可以了,不管它。”
      “好了。”终于大功告成,郁迟站了起来,迈开脚步。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见她离开,向山上走,万一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我觉得你应该快回去,我要去看日出。”
      “郁迟,你知道我后来去哪里了吗?”他想,她是知道他在说什么的。
      后来?……
      郁迟身形顿了顿,稍纵即逝。
      “出了门口,我就离开了。”
      她想,他也是有故事的吧,一个拖着这么严重的伤忍了这么久,一个会草药的大明星!这人总是能把自己搞得谁都不懂。
      “我……”末流不禁很失望,那是谁?
      末流看着笼罩在月华里的单薄身影越来越远,她都没感觉到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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